“轟!”
面對含怒出手的瞿知白,張大川沒有坐以待斃。
他運轉(zhuǎn)玄功,調(diào)集周身真元,同時展開異象,硬生生頂住了這種壓制。
不過,在他下面,那一片蒿草叢生,古木參差的山嶺,卻是一瞬間崩塌了。
山石粉碎,林中無數(shù)生靈原地爆成一團血霧,也不知道有多少條生命就此凋零。
圣人一怒,伏尸百萬。
遠處,眾人心驚膽寒。
“那張小海……是要以半圣之軀,反抗古圣嗎?”人們驚惶低呼。
仿佛是在印證他們的猜測,自張大川異象中,數(shù)道法則秩序鎖鏈飛躍而出,化作極致的利刃,自下而上,朝著瞿知白斬了過去。
這是張大川以金丹境破滅之道催動,調(diào)集異象中自成一界的天地法則,融合斬龍式的秘術,演化而成的攻伐手段。
到了半圣以及圣人這種境界,早就不拘泥于一板一眼的戰(zhàn)技招式了。
只要愿意,隨便一擊,都有天地法則的力量存在,可以稱得上是神通道法。
然而,這一幕落在四周那些修士的眼中,無異于是再度引發(fā)了波瀾。
因為,張大川此舉,就意味著他是在主動向一尊古圣發(fā)起進攻!
瞿知白心中殺意瞬間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無知小輩,還敢反抗!”
他冷哼一聲,探手向前,直接穿過了一片虛空,朝著張大川抓了下去。
這不是以真元或者圣力演化的攻擊,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軀在行動。
創(chuàng)道成圣,體內(nèi)金丹會自行消散,溶于身軀,真元也會全部融合到一身血肉之中,丹田會重新被一種自血肉中生生不息的“圣力”所充盈。
這種力量,是只有超凡脫俗的圣者才能擁有的。
它就像是創(chuàng)世主才能掌控的神明之力,不僅能讓古圣保持靈臺清明,獲得漫長的壽元,還能讓古圣的血肉持續(xù)生長。
在圣力加持下,圣人以肉身撐開天地,實現(xiàn)真正的法相天地,都不是什么問題。
此時,瞿知白所展現(xiàn)出來的,就是這種圣人專屬的手段。
那只黃撲撲的大手,朝著張大川橫壓而來,一口氣覆蓋了至少數(shù)十里的區(qū)域。
只要瞿知白愿意,可以一瞬間將這些地方抹平,化為焦土。
“鏗!”
面對這種碾壓式的進攻,張大川沒有別的動作,揚起墨淵劍,一邊后退,一邊連斬三十六劍,風、雷、水、土、死亡、時間,六種天地法則輪轉(zhuǎn),相互組合。
每一劍,都是不同的劍意。
剎那間,無盡的劍光逆勢而上,斬向了那只蓋天的大手。
風的迅疾、雷霆湮滅之威、水之歸墟埋葬……
土的初生綿延,生生不息,還有六道輪回的死亡氣息以及時間的虛無奧義。
一切都在此時顯化。
凜冽的劍光,照亮了長空。
其中最讓人動容的,便是蘊含了時間法則的那幾劍。
其鋒芒所到之處,空間凝滯,而后崩滅、消失,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了似的。
這種手段,令瞿知白都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頭。
因為,蘊含著時間法則的那幾劍,竟然洞穿了他的圣力屏障,在他的掌心留下了幾道血痕,雖然傷口不深,但痛感卻很明顯。
不過,他畢竟是古圣,生命力之旺盛,遠超凡俗。
只是心念一動,手掌上那幾道血痕,便迅速復生,恢復如常。
“小輩還真有些不凡,年紀輕輕便能領悟這么多天地法則不說,你的異象也似乎藏著許多異于常人的奧秘,可惜,一日不成圣,終究是螻蟻?!?/p>
“來吧,盡力施展,讓我看看,你能發(fā)揮到什么程度。”
瞿知白冷笑著,他的手掌繼續(xù)朝張大川鎮(zhèn)壓了下去,輕輕一震,便磨滅了張大川斬出的那三十六道劍氣,卻故意留著余地,給張大川繼續(xù)反抗的機會。
他想多觀察觀察,看看張大川還能給他什么驚喜。
“真把自已當掌控世界的神仙了?”張大川毫不客氣地罵道,隨即,果斷施展出了穹滅劍陣和極暴,奮力抗爭。
既然對方想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那他不介意當一回杰瑞鼠。
說時遲,那時快,張大川手中劍光如龍,咆哮的真元化作銀色的大河,沖霄直上。
穹滅劍陣被他逆向施展出來,從下方那片破滅的焦土發(fā)起進攻,凝聚劍氣,形成斬神之劍。
在劍鋒即將觸及那只巨大的手掌時,數(shù)粒光點也在那里同時亮起。
極雷、極風、極水……
六種天地法則單獨凝聚而成的狐仙九式第五式——極爆,一起發(fā)作。
“嗡……”
無量光匯聚在了一點。
六次極爆同時引爆的恐怖能量,伴隨著穹滅劍陣的絕世劍芒,竟是硬生生讓瞿知白那只大手下按的速度出現(xiàn)了片刻的遲滯。
不僅如此,那璀璨猶如一輪天日在燃燒的光團,更是震蕩出了一縷縷圣威。
這種波動,再度擊破了瞿知白掌心的圣力屏障。
劍氣與極爆所產(chǎn)生的強大殺伐之力,一瞬間轟擊在了瞿知白的手掌中——
“噗!”
血光迸發(fā)。
瞿知白悶哼一聲,他的手掌被洞穿了!
一個巨大的傷口出現(xiàn),灑落了大片的圣血。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那個張小?!谷徽娴拇騻艘蛔鸸攀?!”
“不可思議,以半圣之軀,竟能劍刺古圣,令對方流血!”
“這幾乎是開天辟地頭一次??!”
“圣域壁壘難道要在今日被破除嗎?”
遠處,眾人一片嘩然。
而玉衡宗的人更是在震驚中齊齊色變。
他們這一脈俯瞰人間數(shù)千年的古圣,居然受傷了。
這簡直是他們從來不敢想象的事情。
類似的情況,只在當年帝陵的人出世時,才出現(xiàn)過。
但那時,對手是什么人?
……
天空中,瞿知白看著自已那傳來鉆心疼痛的掌心,臉色沉郁到了極點。
“小輩,冒犯天威,我要想死都難!”
他徹底怒了。
掌心精氣蒸騰,傷口在轉(zhuǎn)眼間復原的同時,另一只手隔著一片虛空,搖搖拂袖橫掃過來,猶如一座巨大的山嶺,直接撞在了張大川的身上。
“噗!”
張大川奮力抵擋,但這次不一樣了,瞿知白不再玩笑,一座貨真價實的古圣認真出手,他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