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莎蕊雅輕蹙眉頭,雙手交疊在身前,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就算議員大人真想動手,小女子這兒也沒什么值得您惦記的呀。“
她說著還往司夜騎士身后縮了縮,眼波流轉間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馮陽見阿莎蕊雅這般作態,便知她確實一無所獲,也懶得再與她周旋。
“這地方看來沒什么值得留戀的了,走吧。“他轉身面向墓室出口。
“正合我意。“阿莎蕊雅頷首,司夜騎士沉默地跟上。
馮陽不再多言,雙眸銀光流轉。
只見他抬手虛劃,道道星軌在指尖凝聚,轉眼間構筑成一座璀璨的銀色星座,在他身后緩緩旋轉,將昏暗的墓室映照得恍若白晝。
“瞬息移動!“
星座驟然綻放,璀璨的銀光如潮水般吞沒了兩人一騎。
無形的空間之力溫柔地包裹住他們,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阿莎蕊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熟悉的失重感襲來——這是遠距離空間傳送特有的體驗。
眨眼之間,銀光散去。
獨屬于古都那潮濕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眼前赫然是那道熟悉的北城墻。
馮陽的腳步微頓,目光從司夜騎士消失的地方,轉向剛剛將其送走的阿莎蕊雅。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告辭了。”
阿莎蕊雅聞言,輕輕勾起唇角。
即便有面紗遮掩,馮陽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份毫不掩飾的玩味。
“議員大人對待遠道而來的貴客,就是這么……敷衍的嗎?”她那慵懶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責備與笑意。
“圣女殿下親臨九州,所用的似乎并非‘阿莎蕊雅’這個尊諱,而是別國旅客‘葉夢婀’的身份。”馮陽目光平靜地望向身旁女子,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
他微微一頓,唇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必以外交禮儀相待——畢竟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位名叫‘葉夢婀’的普通訪客。”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城墻上的風掠過,帶起她面紗微動,卻掩不住那雙紫眸中一閃而過的銳利。
阿莎蕊雅聞言輕笑,眼波在夜色中流轉:“議員大人確實特別,與尋常男子不同。”
她指尖將一縷垂落的發絲別至耳后,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自然流露出萬種風情。
“不過此刻,我是以帕特農圣女的身份正式相邀。”
手機在她指間輕巧一轉,屏幕亮起柔和的光暈:
“不知議員大人可否屈尊陪同前往危居村?我可以向青天獵所發出指定委托。”
她微微側首,耳畔碎發隨風輕撫臉頰,即便隔著面紗也能感受到那股動人的嫵媚。
“報酬方面,定不會讓您失望。”
馮陽剛張嘴,阿莎蕊雅已經利落地將電話撥了出去,還沖他眨了眨眼。
“喂?是青天獵所嗎?”她語氣輕快,“我叫葉夢婀,想發布一個護送任務,目的地是古都華陽村。”
聽到這里,馮陽伸手便要去拿手機,阿莎蕊雅卻靈巧地側身一躲,對著話筒飛快說道:“我要指定馮陽……”
話音未落,手機終是易主。
馮陽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電話那頭交代:
“靈靈,這委托我接了。傭金往高了算,千萬別手軟,畢竟咱們的客戶……可是帕特農神廟的圣女!”
馮陽剛把手機遞還回去,靈靈震驚的聲音仿佛還縈繞在耳邊:“馮陽!你什么時候又跑到古都去了?還有,帕特農圣女又是怎么回事?!”
“這些你先別管,按我說的做就行。”馮陽簡短交代完,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通話,將手機遞還給阿莎蕊雅。
“真是的,”阿莎蕊雅接過手機,指尖在他手背上不輕不重地劃了一下,隨即抬起一雙含著薄嗔的眼眸望向他。
“人家話都還沒說完呢,就這么粗魯地把手機奪走了。”
她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嬌蠻,一點責備,可那面紗之上微微彎起的眉眼,卻分明流轉著一絲計劃得逞的狡黠笑意。
“行了,”馮陽頭也沒回,只朝身后擺了擺手,“等你什么時候把這勞什子面紗摘了,再來跟我玩這套美人計。”
平心而論,面紗讓阿莎蕊雅顯得更神秘了,但總讓他覺得像隔靴搔癢,像看一出精致的皮影戲,體驗大打折扣。
“真是不懂風情!”阿莎蕊雅也轉身離開了北城墻。
馮陽決定先去辦正事。憑借身份,他很快打聽到張小侯正在西城墻巡邏。
他找過去,果然在城墻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陽哥!”張小侯聞聲轉頭,臉上瞬間綻開驚喜,三步并作兩步就沖到馮陽面前,“你怎么來了!”
當年博城相處雖只一年,但馮陽灑脫仗義的性子讓他打心底里佩服,兩人早已成了過命的兄弟。
高中畢業那年,他毅然追隨斬空老大,成為了一名軍法師。幾經調動,如今在飛角總教官麾下歷練。
他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這古都城墻之上,與馮陽重逢。
“陽哥,什么時候來的古都?來之前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張小侯笑得咧開了嘴,拳頭親昵地捶了下馮陽的肩膀。
“剛到的。”馮陽笑著受了他這一下,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一身戎裝的兄弟。
當初那個略帶青澀的少年,如今眉宇間多了份軍人的堅毅,身姿也更加挺拔。
“知道你成了軍法師,任務繁重,就沒急著打擾。”
他頓了頓,眼中贊賞之色更濃:“不錯,這身氣質,確實不一樣了。”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促狹的笑意湊近了些。
“別光說這個,你跟何雨……現在怎么樣了?”
張小侯的臉頰頓時泛起一絲紅暈,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低聲道:“陽哥,我們……已經訂婚了。”
“好小子!動作夠快的啊!”馮陽眼睛一亮,結結實實地給了張小侯胸口一拳,笑容爽朗。
“到時候結婚宴,必須第一個給我發請帖!哥給你準備個大大的紅包。
馮陽的拳頭離開張小侯胸膛的瞬間,一股隱晦至極的空間波動,也自那落點處悄然收斂,最終化作一道無形的印記,深深烙印在張小侯的心口。
這道印記如同水溶于水,其存在超越了尋常法師的感知范疇,唯有身為施術者的馮陽能夠清晰洞察。
這是他為自己兄弟留下的一道保險。
一旦張小侯遭遇致命的危機,無需言語,無需信號,只需馮陽心念一動,他便能撕裂空間,瞬間降臨其身旁。
或者,在萬不得已時,將這傻小子直接拽到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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