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寂深吸一口氣，怒聲吼道。
“我恨不得現在就廢了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他指著楚楓，聲音都不自覺多了一份恭敬。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點亮了九竅玲瓏塔九層天賦的絕世天驕！”
他知道自己這個長老在楚楓面前都算不得什么，只要楚楓一句話，就算是當場要了自己兩個兒子的性命，老祖的眼睛都不住眨一下。
與其等到老祖動手，還不如他來，起碼還能保住這兩個逆子的性命。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地上那不成器的兒子一眼，而是面向天空中的老祖直接跪了下來。
“老祖，我教子無方，沖撞了楚楓，請老祖責罰！”
這一刻，整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楚玄寂請罪的聲音在回蕩。
眾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化神長老，竟為了一個分支來的少年下跪請罪？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遠比剛才楚楓一招重創楚狂還要強烈百倍。
楚玄寂跪在地上，頭深深低下，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不敢抬頭去看老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剜向那個還癱在地上的蠢貨兒子。
“逆子，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楚楓磕頭賠罪！”
這一聲怒吼，終于將楚寒鋒從震驚中驚醒。
他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臉頰，耳朵里依舊嗡嗡作響。
九層天賦，那是什么概念？
他只知道北冥楚家年輕一輩被譽為最強天才的圣子殿下，當年測試時，也僅僅是點亮了八層啊。
那可是未來板上釘釘的家族繼承人，天賦竟然還不如眼前這小子？
“父親，你不會是搞錯了吧？”
“我——”
楚玄寂猛地抬起了手，作勢要打。
見狀，楚寒鋒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碾碎。
他知道，父親是真的會打死他。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平日里仗著父兄作威作福的楚寒鋒，含糊不清地突出三個字。
“對、對不起……”
這聲音太小，夾雜著漏風的痛苦呻吟，幾乎被風聲淹沒。
楚楓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略微側了側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沒聽見。”
周圍的空氣瞬間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寒鋒的身上，那種無聲的注視比任何嘲諷都更令人難堪。
楚寒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
吼完這一句，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身體因為屈辱而劇烈顫抖著。
一直未曾開口的楚羿，終于緩緩開口。
“滄溟。”
楚滄溟立即躬身應道：“老祖。”
“將九竅玲瓏塔請出。”楚羿的目光落在楚楓身上，“既然有人心存疑慮，那便讓楚楓，當眾再測一次。”
他不僅要親眼見到九層光芒，同時也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讓楚楓這絕世仙苗的光芒，徹底照耀北冥。
“遵命！”
楚滄溟強壓著激動，手中光芒一閃，那尊墨玉小塔再次浮現。
他將塔捧到楚楓面前，語氣都比之前多了幾分恭敬。
“楚楓，老祖讓你再測一次。”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楓的身上。
楚楓面色平靜地抬起一只手，一滴殷紅的精血，輕輕滴落在塔尖之上。
滴答。
血珠融入的剎那，九層齊亮！神光沖天！
“九層，真的是九層！”
“古籍記載是真的，九竅全通，混沌之光，我楚家復興有望！”
“仙苗，這才是真正的仙苗！”
眾人看得如癡如醉，心神震撼。
之前所有的懷疑在九道光芒面前，被轟得粉碎！
楚雄早已面無人色，癱軟在地。
“竟然真的是九層天賦！”
楚婉清美眸之中倒影著九層光芒，雖然心中早已經有所猜測，但是當她真的看到九層光芒之時，仍是難掩心中震撼。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楚寒鋒指著九竅玲瓏塔道。
“不可能，這塔一定是壞了！”
這話一出，連楚玄寂都嚇得差點魂飛魄散，恨不得立刻縫上這個蠢兒子的嘴。
楚羿的眼神依舊平靜，只是淡淡地瞥了楚寒鋒一眼。
“既然你懷疑塔有問題，那便由你親自上前測試一番。”
楚滄溟會意，將依舊散發著混沌光暈的九竅玲瓏塔，送到了楚寒鋒面前。
楚寒鋒眼中閃過一絲癲狂，將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在塔尖之上。
“這就證明給你們看，這塔一定是壞了。”
塔身微微一顫，第一層，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便是第二層、第三層、直到第四層，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第五層及以上的塔身，漆黑一片，死寂無聲。
噗嗤——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壓抑了許久的哄笑聲頓時如同潮水般爆發開來。
“四層，居然只有四層！”
“第三層和第四層那光，跟快斷了氣似的，也好意思懷疑塔壞了？”
“真是笑死人了，自己是個什么貨色心里沒點數嗎？”
“螢火之光，也敢質疑皓月之輝？”
“剛才那囂張勁兒呢，現在怎么不叫了？”
楚寒鋒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后變得一片死灰。
他看著那僅僅亮起四層的寶塔，徹底絕望了。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九層天賦。”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楚玄寂看著徹底昏死過去的兒子，臉上火辣辣的。
他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涼。
自己這一脈，今后怕是會徹底淪為笑柄，再也難以抬頭。
而這一切，只因為他們招惹了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人。
楚楓自始至終都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眼神淡漠，無悲無喜。
天空之中，楚羿緩緩落下，最終站在了楚楓面前。
這位北冥楚家的擎天巨擘，激動的手指都有些發顫。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一位九層天賦誕生，日后此子定然能將家族推向四大仙門之上的仙之巔。
“楚楓，今后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