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畢敏……”
段沖咬碎了牙，那眼神恨不得撲上去生啖其肉，可現在的他，除了無能狂怒，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許哲連個余光都沒給他。
趁著眾人圍觀段沖慘狀的空檔，他又迅速出手，在暗標區轉了一圈，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幾塊被標主視為雞肋的毛料。
那些標主被段沖切垮的慘狀嚇破了膽，看料子的表現不好，只想回本止損，根本沒心思討價還價。
“差不多了，其他的毛料暫時看起來沒有收的必要。”
許哲輕聲開口。
“行，咱們切開了看看！”
畢敏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動，這種像是從狼嘴里搶肉吃的快感讓她腎上腺素飆升。
這些是撿漏來的轉讓料，公盤是不管售后的，要驗證眼力，只能現場切。
“推過去，就在段大少那臺機器上切。”
畢敏大手一揮，保鏢推著推車，幾人大搖大擺地擠進了解石區。
冤家路窄。
段沖還沒走，或者說他腿軟得根本走不動。
眼見畢敏把那塊只有五十萬買來的烏雞種廢料搬上臺，他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竟然又燃起了一絲惡毒的光。
五十萬的垃圾也想翻身？
做夢！
他要親眼看著畢敏切垮，看著他們陪自己一起下地獄！
三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火星四濺，卻誰也沒說話。
畢敏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解石師傅。
“師傅，動刀！”
那塊編號N-666的黑石頭被架上了卡座。
通常解石都是先擦皮，或者從邊緣試探，但這塊石頭滿身都是又黑又硬的死蘚，根本無處下口。
“這……老板，你們是想切？還是擦？”
畢敏看向許哲，“該怎么弄？”
許哲上前，抬起手在虛空中劃了一道線，直直切過石頭表面最丑陋、死蘚最密集的那一片區域。
“從這兒，一刀兩斷。”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賭石最怕蘚吃綠，這一刀切在死蘚窩子里，那不是找死嗎？
解石師傅愣了一下，但在畢敏不容置疑的眼神下，還是拉下了電閘。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起，像是要把空氣都撕裂。
石屑飛濺，黑色的粉末隨著水流淌了一地。
段沖死死盯著那飛轉的鋸片，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切面黑成一片的慘狀。
咔嚓！
石頭應聲而開。
兩半石片向兩邊倒下。
那一瞬間，原本嘈雜喧鬧的解石區，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靜音鍵，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一陣如同海嘯般的驚嘆聲！
“臥槽！”
“我的天！這怎么可能？！”
只見那切開的石面上，一抹濃郁到極致的綠色，如同初春的第一抹嫩芽，瞬間撞進所有人的視網膜。
綠得鮮艷，綠得純粹，綠得流油！
那是正陽綠！
而且種水通透，瑩光感十足，赫然達到了冰種的級別！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撼的。
隨著師傅潑上一瓢清水，洗去石漿，原本被眾人視為絕癥的死蘚，竟然奇跡般地聚攏在切面的正中心，像是一顆黑色的果核，死死縮成一團。
而那抹驚心動魄的正陽綠，就環繞在這團死蘚周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綠色圓環！
蘚沒吃綠！
反而像是綠色的衛士，把那一團黑蘚包裹在中間！
“神了！這簡直是神仙刀法！”
有懂行的老行家激動得胡子都在抖。
“這蘚長絕了！只要把中間這幾厘米的黑核掏掉，外面這一圈全是滿綠的高冰手鐲位！這哪里是廢料，這是變廢為寶的極品啊！”
人群徹底沸騰，聲浪差點掀翻了簡易的大棚頂。
“五千萬！這半明料老子出五千萬，現金！”
嘶吼聲還沒落下，又有人紅著眼把價格頂了上去。
“五千五百萬！別跟我搶，這東西我要拿回去做鎮店之寶！”
畢敏只覺得心臟狂跳，幾乎快要撞破胸膛。
五十萬收來的“垃圾”，轉眼身價暴漲一百倍！
這種把錢當數字游戲的快感，簡直比讀品還讓人上頭。
她瞥了一眼旁邊面如死灰的段沖，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剛切出來的正陽綠還要刺眼。
“呵呵，謝謝大家厚愛，不過這塊毛料我準備自己帶回去使用，讓大家失望了！”
畢敏直接讓保鏢把毛料搬下來放進推車，等回春城后她再細細琢磨。
緊接著，那塊形如黑炭的烏雞種原石也被搬上了案頭。
許哲上前比劃了一下：“照著這一條線切……”
所有人屏息凝視。
要是之前，沒人會多看這種像煤渣一樣的石頭一眼。
但有了剛才那記蘚下出高綠響亮的耳光，誰也不敢再輕視許哲畫出的那道線。
茲茲——
鋸片切入皮殼，順著那一線蟒帶緩緩推進。
前三分之二，切面黑漆漆的一片，是最普通的烏雞種，種粗水短，甚至帶著點發灰的死氣。
“呵呵，果然是人不可能一直走運，這塊毛料是真不行！”
“是啊，烏雞種本來就很看種水，這兩樣都沒有，這烏雞也是不值錢了！”
人群中傳出幾聲嘆息。
烏雞種的原標主看著許哲畢敏切垮，眼里閃過一絲慶幸。
還好他賣了，不然就這種水，還得大虧一半！
“呵呵，看來你們的運氣也不怎么……”
段沖灰敗的眼中剛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正要嘲諷，但下一秒，這光就被狠狠掐滅！
滋啦一聲，切石機空轉停下。
師傅顫抖著手潑上一瓢水。
那一瞬間，原本有些粗散的烏雞種翡翠切面上，竟然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翠色！
在烏雞的底色襯托下，那一條寬達十厘米的色帶綠得深邃，綠得妖艷！
宛如一條在黑夜中騰飛的青龍，種水老辣，色正不邪，竟然是傳說中的——帝王綠！
墨翠雖然不是極品，但俏色極品啊！
“我的媽呀！這是什么神仙運氣？”
“帝王綠！烏雞種里出了帝王綠！這他媽比中彩票還難啊！”
幾個原本還端著架子的珠寶商徹底瘋了，也不管什么風度，直接擠到前面，唾沫星子橫飛。
“八千萬！小姐，這塊料子我定了！八千萬，我現在就讓財務轉賬！”
“八千五百萬！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