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說出“可能會吧”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了洛婉靈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
她清冷的眼眸，偶爾流露的淺笑，訓練時專注的樣子，害羞時泛紅的臉頰……
一股甜蜜的悸動，瞬間涌遍全身！
我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嗎？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然而，這份因為想到洛婉靈而產生的悸動和甜蜜，卻讓他對網絡另一端的“洛老板”，產生了一種更加強烈的愧疚感和不安！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卑劣的騙子！
“可能會……”
“洛老板”重復了一遍他的話，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但緊接著，她又拋出了一個更加刁鉆和直接的問題！
“那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生呢？”
“或者……”
她頓了頓，語氣似乎帶著一絲探究和好奇。
“你找女朋友的標準是什么？”
“……”
轟——！??！
傅臣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喜歡的女生？
標準？
這讓他怎么回答？！
承認有喜歡的女生？那幾乎就等于承認了洛婉靈！
說出標準？那豈不是更像是在描述洛婉靈？
可是如果他這樣說了，“洛老板”會怎么想？
她今天這些反常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問題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真的對自己……
一想到那種可能，傅臣的心就猛地一沉！
一種巨大的恐慌和不知所措，將他緊緊包裹！
他該怎么辦？
說實話？還是繼續(xù)含糊其辭？
說實話，可能會傷害到“洛老板”，也可能會讓這段特殊的“關系”徹底改變，甚至結束。
含糊其辭？那又顯得太不真誠，而且似乎也瞞不過去。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艱難抉擇之中。
他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干澀，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耳機里，只剩下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和背景音樂舒緩的旋律。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傅臣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和可能性在激烈地碰撞、權衡。
他需要……一個了斷。
至少，需要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終于——
傅臣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握緊了微微有些出汗的手心，緩緩地開口了：
“我……其實沒有太多的要求?！?/p>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人品要正直，心地要善良吧。”
“性格合得來就好。”
“其他的比如長相啊，家境啊，其實沒那么重要?！?/p>
“我也沒想那么多?！?/p>
他說完這番話，感覺像是完成了一項極其艱難的任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回答，是他經過復雜思想斗爭后的結果。
他沒有直接回答“有沒有喜歡的女生”這個最尖銳的問題，而是選擇了回答“標準”。
這個標準，聽起來很寬泛，很“正確”，甚至有點像官方回答。
但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穩(wěn)妥也最能表達自己真實想法的回答了。
他確實覺得，內在的品質比外在的條件更重要。而洛婉靈在他心里，恰好符合這些標準。
他希望“洛老板”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又希望她不要聽得太懂。
這是一種極其矛盾的心態(tài)。
然而——
就在他話音剛落，心情忐忑地等待著“洛老板”的反應時——
“噗嗤——！”
耳機里，突然傳來一聲笑聲！
是“洛老板”！
她……笑了？
傅臣猛地一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洛老板”那帶著濃濃調侃意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噗……”
她似乎真的被逗笑了，笑聲持續(xù)了好幾秒才停下來。
然后，她用一種古怪和玩味的語氣說，“傅臣同學，你這是在找女朋友呢，還是在評選‘三好學生’?。俊?/p>
“三好學生？”
傅臣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比喻給說懵了！
他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隨即，自己也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仔細一想，自己剛才那番話，什么“人品正直”、“心地善良”……聽起來，還真的……挺像評選“三好學生”的標準的！
嚴肅、正確，但缺乏了一點談戀愛該有的浪漫和激情？
太公式化了！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和尷尬！
“哈哈哈……”
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啊……”
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瞬間輕松了不少。
剛才那種緊張、曖昧、令人窒息的氛圍，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沖淡了許多。
傅臣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笑過之后，他的神色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他語氣誠懇地補充道：
“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p>
“我真的是這么想的?！?/p>
“可能……聽起來有點傻，有點……不切實際吧。”
“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p>
他的語氣，很真誠。
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委婉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和態(tài)度。
他希望“洛老板”能夠明白。
說完這些，傅臣感覺一直壓抑在心中的那塊大石，似乎松動了一些。
他不想再這樣被動地接受詢問和試探了！
他需要化被動為主動！
他需要知道“洛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今天這些反常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問題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真的只是好奇？
還是另有深意？
一種強烈的想要弄清楚真相的沖動，驅使著他！
傅臣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握了握拳，用一種帶著探究意味的語氣，反問了起來。
“老板……”
“那你呢？”
他的問題，同樣直接！
“你有沒有想過談戀愛呢？”
他頓了頓，模仿著“洛老板”之前的語氣，繼續(xù)問道：
“或者……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呢？”
“……”
轟——?。?！
這個問題，如同回旋鏢一般，被傅臣原封不動地拋了回去！
耳機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才還帶著調侃笑意的氣氛，驟然凝固！
“洛老板”……沉默了！
徹底的沉默！
這種沉默，與之前傅臣的沉默不同。
傅臣的沉默，是糾結、是掙扎、是權衡。
而“洛老板”的沉默則更像是一種猝不及防的愕然和措手不及！
仿佛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傅臣會突然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