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臉上帶笑,可任誰來看,那都是怒發(fā)沖冠的模樣。
他從天而降,拳鋒迸發(fā)紫電,真元如驚濤駭浪,攜無敵之勢,一拳轟向了那名正威逼著李鼎天等人交出所學(xué)傳承的玉衡宗修士。
“啊!!”
這是半圣的含怒一擊,那名玉衡宗修士雖然晉升到金丹境巔峰已經(jīng)多年,可還是抵擋不住,當(dāng)場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其軀體在張大川以真元化形而成的那只巨大拳頭下四分五裂,仿佛被大運(yùn)重卡碾過去的普通人,瞬間變成了血霧。
爆炸性的沖擊波裹挾著迸濺出來的血水,灑在了周圍幾乎每一個人的面前。
反應(yīng)快的,有真元屏障抵擋,倒是不至于沾染血污。
可反應(yīng)慢的,那溫?zé)岬难卧以谀樕希弁锤锌氨缺ⅰ?/p>
“不!!上人,救我!!”
一道銀色的小人自血霧中沖出,慘烈嘶吼。
那是那名玉衡宗大能的神識。
在張大川那恐怖拳勁下,他僥幸存活,化作一抹銀光,飛速逃離,朝著云鶴逸盤膝而坐的那處山巔沖去,想要獲得庇護(hù),逃過這一生死大劫。
“咻!”
然而,張大川的速度比他更快。
云篆三相步承載著張大川疾馳而過,宛若神魔降臨,一步千里。
在掠過此人神識旁邊的時候,張大川指間吐露一縷鋒芒,瞬間就將那銀色小人給洞穿了。
殺氣隨之涌入,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徹底瓦解了這道妄圖逃竄的神識。
一代絕頂大能,曾經(jīng)也是赫赫威名,今日自此除名!
所有人陷入呆滯。
太快了!
竟然就這般一擊斃殺了一尊絕頂大能,這還是人嗎?
眾人心驚膽戰(zhàn),沒辦法不驚訝。
要知道,死在張大川手底下的那名修士,早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經(jīng)晉升到金丹境巔峰了,而且年輕時,也曾奪得過百宗大比新秀組的頭名、天才組的前三甲這些榮譽(yù)。
論戰(zhàn)力,絕對不算是同階之中最差的,相反,實(shí)力還相當(dāng)不錯。
若非是身在圣地道統(tǒng),換做其他宗門,至少也是宗主、副宗主級別的人物了。
可就是這樣堪比一方掌教的圣地高手,卻只是一個照面,就被人轟殺了,死無全尸!
“張小海!!”
云鶴逸勃然變色,雙眸迸發(fā)出如火一樣熊熊燃燒的神光,怒不可遏。
“是他,那個南天域蘇家的外姓天驕,剛剛在百宗大比上打出了無敵威名的年輕至尊。”有人驚呼起來。
清虛洞天、乾光大佛寺、道衍宮等幾大勢力,都有人在場。
自然不缺能認(rèn)出張大川的人。
“可是,他怎么敢跟玉衡宗叫板的?”
“怎么敢?當(dāng)然是憑實(shí)力說話,沒看見他直接瞬殺了玉衡宗的一名絕頂大能嗎?”
“也對,不過此子到底是何種境界了,年紀(jì)輕輕,戰(zhàn)力竟如此變態(tài),簡直妖孽!”
“……”
眾人議論紛紛。
然而,不等他們平靜下來,便又從那兩名驚慌逃亡過來的玉衡宗修士口中聽到了更為令他們震撼的消息——
“師叔祖,錢楓長老死了,被那張小海所殺。”
“師叔祖,你要為我們做主啊,那張小海太殘暴了,見面就動手,毫不留情,根本沒把我們玉衡宗放在眼里啊。”
兩個金丹修士被張大川一路尾隨追殺過來,早已嚇破了膽。
明明都是活了幾百歲的老輩修士了,修為拿到外界,也是絕對稱得上高手的金丹境后期和巔峰,但此時卻跪在云鶴逸面前哭喪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像是在外面被人欺負(fù)了回家告狀的孩子,要多丟臉有多丟臉。
“什么?連錢楓都死在了那張小海的手上?”
“那位可是當(dāng)年奪得過至尊組頭名的頂尖大能啊,修行五百余載,難道也不是那張小海的對手嗎?”
“不對,各位,可別忘了,依照這二人的說法,他們當(dāng)時可是跟那錢楓在一起的,結(jié)果三打一還被反殺了一個。”
“啊?這……”
四周在場的幾方修士,盡皆咋舌。
人群中,司空微雙眼冒光。
她滿臉興奮地說:
“天吶,張道兄已經(jīng)變得這么生猛了嗎?竟然連誅圣地高手,干得漂亮!”
旁邊,原本見到張大川活著出現(xiàn)的賈邇臉色就不太好看,此時聽到司空微的話,神色就更加陰鷙了。
“小微,你是我們道衍宮的圣女,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宗門,注意形象,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tǒng)?!”賈邇沉聲訓(xùn)斥的兩句。
司空微縮了縮了脖子,不敢像跟師父斗嘴那樣與這位師伯嗆話,乖乖點(diǎn)頭,表示自已會注意的。
見狀,賈邇收回目光,眼神充滿凝重地掃向四周,迅速搜索著藺懷素的身影。
既然那姓張的小輩都能從葬神淵下活蹦亂跳的跑出來,那藺懷素恐怕也會化險為夷。
而且看那“張小海”所展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明顯比去年他們伏殺此子時更加強(qiáng)大了,搞不好這對狗男女在葬神淵下面,還得到了某種難以想象的機(jī)緣。
否則,當(dāng)時“張小海”傷得那么重,豈能這么快就康復(fù),修為還更上一層樓了?
比起對張大川脫困后連誅玉衡宗高手這種輝煌戰(zhàn)績的驚訝,賈邇更擔(dān)心自已接下來的處境。
若是藺懷素真的還活著,那將來回到圣地后,他這個“殘害同門師妹”的人,要如何自處呢?
“不行!”
“不論是這個張小海,還是藺懷素那賤人,這兩人都必須死,不然,讓他們活著回去,死的就是我了!”
賈邇悄然握緊拳頭,心中布滿殺機(jī)。
他徑直向云鶴逸那邊傳音,咬牙道:
“云鶴逸,我不管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總之,你必須幫我除掉這個姓張的,至于那個藺懷素,我懷疑她也還活著,我會親自去尋她出來,殺了她。”
“否則,你就等著玄元那個老東西去你們玉衡宗找麻煩吧。”
此時,云鶴逸也同樣在氣頭上,而且他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聽到賈邇的傳音后,他冷冷道:
“這個事情不用你說,我比你更想殺了他。”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此子貌似踏入了半圣的境界,僅憑我一個人,不可能拿得下他,你也必須出手,別想著撿便宜。”
“至于那個臭道姑,什么時候都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