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徵彥在獬豸監獄的生活十分自由,連典獄長辦公室都可以自由進出,這也是姜局的默許,除了不能離開監獄,必須時刻佩戴禁錮器外,她完全是自由人。
在監獄的一天作息和罪人院大同小異。
起床,熱身運動一個小時后,洗漱吃早餐。
妘徵彥習慣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風景發呆,一發呆常常就是兩三個小時。
今天的午飯是在典獄長辦公室吃的,醬爆茄子,小炒牛肉,油爆大蝦和蛋花豆腐裙帶湯,李叔常常給她開小灶,快一個月了,妘徵彥硬生生被投喂重了五斤。
下午1點半是監獄放風時間。
男囚女囚是分開的兩座監牢,只有統一的放風時間才會在同一場地看見。
獬豸監獄的放風場地可不是室外,都是在類似室內籃球場的建筑里,頭頂鐵網上端著槍左右巡視的機甲獄警還有360°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牢牢監視每一個犯人的一舉一動。
一旦有任何可疑行為,機甲獄警會立即開槍示警,一槍無用后,立刻開槍解除犯人的行動能力。
妘徵彥拿著一本書安靜坐在角落的長椅上閱讀著,犯人們則有意無意遠離這一塊地段。
這時,一名機甲獄警從工作電梯下降到場地上,穿過好奇的人群,走向妘徵彥。
“報告,典獄長有話。”
妘徵彥頭也不抬:“說。”
“請編號S-959號罪人即刻前往1號禁閉室。”
妘徵彥合上書籍,遞給機甲獄警:“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電梯大門打開,穿過長長的通道,終于到了1號禁閉室。
“李叔,有事?”
李叔轉身看向她:“看這個小子,你見過了吧。”
妘徵彥將目光看向電腦監控里,一個靠坐在墻壁邊的青年,那件囚服此刻變成紅褐色,裸露出的皮膚和棕色的發絲通通染上血跡。
“知道,昨天剛來的新人,曾在沈家做了半年的打手。”
李叔說:“他在昨晚殺了4-402監牢九名犯人,直到今早六點吹號的時候,機器獄警發現4-402監牢只有他一個人血淋淋地赤腳走出來,檢查后發現,殺人手段極其殘忍,九名犯人全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就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
妘徵彥微微有些詫異,她確實認為青年有能力殺死全部犯人,想到他殘忍,沒想到他會這么殘忍。
妘徵彥說:“我看過昨夜的監控,我認為一個只經歷過半年時間的正常打手是不可能達到這種境界的,所以,他確實殘忍,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天才。”
李叔嘆了口氣:“相比于天才,我覺得他更是一個瘋子。”
“那么李叔,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說實話,殺犯人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他鬧出的動靜有些大,需要一個解釋。”
妘徵彥沉思片刻道:“李叔,你若信得過,這件事暫時交給我辦吧。”
“也好,小心自已的身體。”
“嗯。”
妘徵彥打開禁閉室鐵門,一束明亮的燈光照耀在青年的眼睛上,刺眼地忍不住皺眉。
妘徵彥站在他面前一米處。
淤青的眼睛艱難睜開,瞳孔聚焦,看清來者后喉嚨里發出輕笑:“妘爺,我把他們都殺了喲,算不算完成任務?”
“我從來沒跟你說過任務。”
阿棄歪頭淺笑:“妘爺最后的一句話,難道不是讓我殺人的時候別太吵嗎?”
“結果卻是,你鬧出了太大的動靜,現在整座監獄,連隔壁女監都知道新來的一個犯人在入獄的第一晚上殺光了同個監牢的犯人。”
阿棄的表情頓時有些受傷:“我不喜歡那些雜碎看我的眼神,我以為妘爺的意思是同意我殺了他們。”
妘徵彥沉默良久:“……呵,倒是機靈的。”
“是個好苗子。”她轉身,抱著雙臂在禁閉室走來走去:“典獄長需要一個平息事件的解釋,你有什么想法嗎?”
阿棄抬眸,像小狗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妘徵彥:“難道妘爺要殺了我,好給那些該死的雜碎們陪葬?”
“呵,你都說了他們是雜碎了,我還要你陪葬嗎?”妘徵彥冷笑著,“典獄長說的沒錯,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過,有一個地方就是為瘋子量身定做的……”
“在此之前,我得先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
妘徵彥話音剛落,鐵門打開,兩名機甲獄警走進來。
“把他帶走。”
“是。”
“這是要做什么?”
電擊棍回答阿棄的問題。
潔白的房間,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妘徵彥對醫生說:“麻煩了,將他治好。”
“放心吧,治病救人是我們的天職。”
從醫務室出來,妘徵彥徑直走去監獄借閱室。
“你來了。”
一身休閑衣褲的齊豫白坐在軟椅上,看起來等待多時。
妘徵彥立刻環顧四周將門反鎖,問:“姜局怎么會同意你來獬豸監獄?”
齊豫白笑了笑:“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體情況,姜局同意我的申請,每個周末來監獄對你進行治療。”
“治療的話,幼薇更適合。”妘徵彥根本不吃這一套。
“你知道的,基因缺損導致的不穩定因素,【天使】根本無法治療,只有我才能延緩。”齊豫白站在妘徵彥面前,話鋒一轉,“過來的時候聽說監獄新來了個犯人,你剛才去見他了?”
“李叔什么都跟你說嗎?”
妘徵彥越過他,拉開椅子坐在上面。
“除了燭九陰和姜局外,我和你是最熟悉的。”
齊豫白的話讓妘徵彥想起曾經實驗室的日子,那時齊豫白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助理,不過他的名頭比他的身份更有名些。
十八歲的天才,小學只讀了三年,跳級考進初中,一年時間自學初高中六年課業,直接保送華夏最好的生物醫科專業大學,三年學完六年大學課業,留校四年潛心鉆研人體基因學,十八歲的時候秘密加入497局研究部,著手研究“紅色單兵”計劃。
而齊豫白的第一個研究對象就是剛被姜局從獬豸監獄帶過來的妘徵彥。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是實驗品,你是實驗室助理。”
“是啊,那個場景真是令人深刻,你安靜躺在實驗床上,四肢固定,我看著裝滿藥劑的針管扎進你的血管,即使疼痛難忍渾身顫栗,你也沒有一點表情,看著純白的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像實驗兔子,被打斷腿也不會發出一絲叫聲。”齊豫白回想起過去,“我看過你當時的檢查報告,你沒有無痛癥,除了輕度營養不良外,體質相當強健,尤其是你的體脂率和肌肉,內臟功能遠超普通人。”
“那時候,我就在思考,你真的能感受疼痛嗎?又為什么這么能忍受疼痛?”
妘徵彥隨意回答:“我的痛覺是正常的,你也不正是因為好奇這點,所以才將自已變成超凡者。”
那時,經過無數次實驗,妘徵彥存活,“紅色單兵”計劃宣告成功。
就在所有人歡天喜地的時候,齊豫白悄悄抽了一管妘徵彥的血,從中提取,再稀釋多次,最后注射進自已體內。
由于妘徵彥是第一例存活的實驗品,還沒有來得及進行更多實驗,并不清楚別人注射基因藥劑后是生是死,就這樣,齊豫白成了第一個。
他喪心病狂,是個完全的實驗瘋子,為了獲得更多的基因秘密,他毫不猶豫選擇最瘋狂的行為。
答案是,他成功了。
理論上來說,齊豫白的基因力量僅次于妘徵彥。
這便是齊豫白成為超凡者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