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婷張了一下嘴,卻又不敢道出真相。
解藥在凌堅的手中,她怕凌堅暗藏在宮里的細作將消息傳出去,她便得不到解藥了。
是以,她斟酌一下,急切地追問:“貴妃妹妹,你可有解藥?給我解藥,我好難受啊!癢,癢死我了。”
顧洛汐觀察著她的臉色,“你不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蠱毒嗎?”
秦雪婷搖頭,不住地否認:“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如何給你找解藥?”顧洛汐換一個方式引導她說出下蠱毒之人。
如若不把那人找出來,那宮里的其他人都會有危險。
秦雪婷還是搖頭,“我不……不知道,救我,我好癢,癢死我了。”
說著,她越撓越用力,直撓得手上血肉模糊。
不過,她手上的血都透著黑色。
御醫(yī)都在內(nèi)室,凌羨之來了之后,便被命令待在內(nèi)室別動。
外面的言論,那些御醫(yī)都聽到了。
他們準備著,只要皇上命令,他們就會立即出去給皇后診治。
只是,凌羨之看了看顧洛汐,不見顧洛汐有表示,便靜默著不宣御醫(yī)過來。
秦雪婷又祈求:“救救我,皇上,臣妾真的很難受……”
她試圖跪著爬過去抓住凌羨之的衣擺。
顧洛汐看出了她的目的,驚然一瞪眼,急忙提醒:“羨之,閃開。”
凌羨之不明所以,好在聞聲而動。
他的速度夠快,秦雪婷才伸手,他就起身退到一邊去。
秦雪婷沒拉著人,一臉懵逼:“皇上……”
彼時,外面打人的噼里啪啦的板子聲此起彼伏,仿佛在打一頭肥豬似的。
秦嬤嬤痛苦不堪,不住地慘叫。
顧洛汐看了看殿外,不給凌羨之解釋,喊道:“不用打了,讓秦嬤嬤進來。”
凌羨之的命令是將秦嬤嬤亂棍打死,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讓秦嬤嬤干,便先留著秦嬤嬤的一條狗命。
外面施刑的侍衛(wèi)聞言,怔忪地停了一會兒板子,才把秦嬤嬤拖進來。
秦嬤嬤年紀大了,才打了二十板子,便痛得幾乎站不起來。
顧洛汐無視秦嬤嬤的痛苦,指了指秦雪婷,“秦嬤嬤,送皇后回未央宮去。”
“貴妃妹妹,你這是……”秦雪婷更懵逼了。
她剛才跟顧洛汐求過情,腦子反應過來后,還道是顧洛汐愿意放過秦嬤嬤了。
秦雪婷撐著膝蓋站起身,“多謝貴妃妹妹,只是,貴妃妹妹,姐姐的蠱毒,你是否能解?”
顧洛汐沉吟著道:“你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至于解藥,你若是能想起來是誰給你下的蠱毒,恐怕能更快拿到解藥。”
“啊?”秦雪婷不想就這么放棄。
顧洛汐突然臉色一沉,不客氣地吼:“走啊!”
秦雪婷怔然看著顧洛汐,搞不懂顧洛汐為何會變臉。
秦嬤嬤怕顧洛汐反悔,急忙堅持著攙扶秦雪婷,“皇后娘娘,咱們走。”
秦雪婷不太樂意:“御醫(yī)……我好癢,我要找御醫(yī)。”
秦嬤嬤安撫道:“皇后娘娘,咱們先回未央宮再說。”
再不回去,她的老命都要丟了。
在她的攙扶下,秦雪婷不情不愿地走出明月殿。
顧洛汐抽了一口涼氣,趕緊喊凌淮波:“凌淮波,你快去未央宮,在皇后趕到未央宮之前,把未央宮所有人都攆到一個院子里去,和大家隔離開來。”
就目前的情況,未央宮的宮女和太監(jiān)極大可能沒有被感染,將其隔離開,過些日子不見蠱毒發(fā)作,那就應該是健康的。
如若已經(jīng)與秦雪婷有過接觸,并且受到感染,那隔離開后,也可避免傳染給別人。
凌淮波心下一驚,壓低一點聲音:“貴妃,皇后得的是傳染病嗎?可你剛剛說的明明是蠱毒。”
顧洛汐道:“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你快去按我說的做,我過后再告訴你。”
凌淮波看她一臉謹慎,知道事態(tài)緊急,點點頭,隨即一溜煙出去。
秦雪婷和秦嬤嬤走得慢,以他和下屬的速度,自是能完成任務。
凌羨之目送凌淮波離開,亦是冒出諸多疑問。
不殺秦嬤嬤,還要把未央宮的宮女和太監(jiān)都攆走,這事態(tài)看著就不尋常。
“洛汐,發(fā)生何事了?皇后所中的蠱毒很厲害嗎?”
顧洛汐盯著秦雪婷剛才跪過的地方,調(diào)動異能力。
有點奇怪,自從她戴上避魂珠之后,想要大量地調(diào)動異能力,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試了一會兒,她嫌避魂珠礙事,干脆把脖子上的珠子取下來放到桌上,再集中精神力凝視秦雪婷剛才涉足的地方。
隨著她異能力的加強,她的眼睛突然變成漂亮的藍色。
然后,她的視線也跟著變強。
此時別說是蟲子,就是一點蟲卵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看了盞茶時分后,她收斂起異能力,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怎么了?”凌羨之又問。
顧洛汐重新把避魂珠戴上,解釋道:“我怕秦雪婷手上的蟲卵不小心蹭一些在地上。”
還好,秦雪婷愛干凈,沒有將手撐到地上去。
“蟲卵?”凌羨之聽得心頭發(fā)毛,“你是說她體內(nèi)的蠱蟲已經(jīng)產(chǎn)出了蟲卵?”
“嗯,應該錯不了,她體內(nèi)的蠱蟲相當厲害,不知在她體內(nèi)待了多久了,我適才給她檢查時,發(fā)現(xiàn)她體內(nèi)已經(jīng)有好多的蟲卵了。”
顧洛汐回想起剛才給秦雪婷檢查時,用精神力探查到的景象,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凌羨之唏噓道:“那得咋弄?”
體內(nèi)有很多的蟲卵,等到蟲卵都長成了蟲子,那秦雪婷的身體……
那情形,他光是想著,就打寒顫。
顧洛汐道:“她不說是誰給她下的蠱毒,找不到解藥,沒法幫她。”
當然了,即便她有點辦法,她也不會去幫秦雪婷,秦雪婷要殺凌陽,心腸壞到家了,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她不想害別人,秦嬤嬤反正都是要死的,便讓秦嬤嬤陪秦雪婷回未央宮去得了。
而她適才沒有表現(xiàn)出異樣來,主要是怕秦雪婷發(fā)瘋,將手上的血亂涂亂抹。
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秦雪婷,才讓秦嬤嬤扶著秦雪婷離開明月殿。
凌羨之道:“沒有解藥,會發(fā)生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