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手段?
那些羅浮真傳個個面露詫異。
羅浮圣子眸中卻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原本平靜的心湖,此刻如被巨石投入,驟然蕩開劇烈波瀾。
“無上神通……而且還是兩道!這怎么可能!?”
饒是以羅浮圣子冠絕同輩的心境,此刻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太清楚無上神通的珍貴與修煉之難,每一道,都足以成為神通修士壓箱底的殺招!
就連他,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僥幸修成“太始吞天術”,這已是天大的造化。
可眼前這個姜清越,不僅身負兩大妖王神魂,竟還同時掌握兩道截然不同的無上神通!
從未見過的無上神通,竟出現在姜清越這樣一個先前籍籍無名之人身上?
那水火交融、生生不息的仙衣,分明是最頂級的防御神通,堅不可摧!
而那煌煌五色神光,更是透著一股統御諸天、分封五方的無上霸道意志,竟將他以困龍戰矛布下的殺陣輕易撕裂!
更讓羅浮圣子心頭一沉的是,姜清越身前那柄憑空凝聚、流淌著冰冷殺伐之氣的長劍……
絕對是上品靈器!
而且,竟與他所施展的五色神光神通本源相通,彼此呼應!
水火神通,配合兩大妖王。
上品靈器,同樣有對應的無上神通。
這……
這哪怕只有其一,羅浮圣子都不會失態。
但兩者相加,卻委實過于驚人。
心念電轉間,羅浮圣子已然明白,
“好一個姜清越……怪不得敢來觸我羅浮天威!”
這是他第一次,對這一戰的勝負,產生了動搖。
他唯一的優勢,或許唯有如今高出些許的境界。
但這……
有用么?
羅浮圣子來不及細想。
因為……
那柄上品靈劍已攜無匹鋒銳,如白虹貫日、彗星襲月,破空而來!
白帝天靈劍斬出的剎那,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一道銀白刺骨的寒光。
極致的鋒銳裹挾著冰冷煞氣,撕裂空間,發出刺耳如裂帛的銳響。
所過之處,羅浮神宮傾瀉的恢弘神光、禁地翻涌的黑霧,皆被斬滅凈化,留下一道真空般的純粹軌跡。
那股沛然莫御、統御諸天、分封五方的無上意志,伴隨著劍光璀璨,轟然撞向羅浮圣子引以為傲的太始吞天術所化的恐怖黑洞!
嗤。
冰冷劍光與吞天噬地的黑洞悍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銀白劍光勢如破竹,竟硬生生將那號稱無物不吞的黑洞從中劈開。
而后去勢不減,直斬羅浮圣子而去!
“!!!”
羅浮圣子長嘯震空,欲要再施手段。
然而白帝天靈劍何其之快?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沒有羅浮圣子施展手段的空間。
至于旁的諸多羅浮真傳更不用多說。
羅浮三杰中的另外兩人皆不在,他們此時臉上唯有見到難以想象的驚悚,根本反應不及。
轟!
劍光已至,冰冷刺骨的鋒銳之氣撕裂虛空,直抵羅浮圣子身前!
那羅浮神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無數神華瘋狂流轉,試圖構成最后一道屏障。
然而,沒有用!
嗤啦
倉促布下的防御,在這斬天滅地的一劍面前,連同羅浮圣子法力護盾一起,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洞穿,呼嘯便破。
噗!
血光乍現!
羅浮圣子身形劇震,如遭太古神山撞擊!
金色的血液汩汩而出,滴落在血色大地,發出嗤嗤的輕響,觸目驚心。
呼!
劍光如龍,折越而返。
重回姜清越的體內。
天地大門洞開,蠻橫無比的吸收天地精氣,填補白帝天靈劍消耗的龐大法力。
“我這一劍……”
姜清越睥睨,
“如何?”
但見本來氣度絕世的羅浮圣子,此時面色蒼白,而在那右肩處,竟已是空空蕩蕩。
一劍而斬一臂!
說到做到!
“圣子!”
“怎會如此!?”
周圍所有羅浮山真傳弟子,無不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怖!
在他們心中近乎無敵的圣子,竟在一個照面下被姜清越一劍斬下一臂!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比之神話破滅更令人驚悚!
秦照人亦是檀口微張,美眸中的驚駭幾乎凝成實質。
她預想過姜清越或有底牌能抗衡一二,甚至全身而退,卻萬萬沒料到是這般摧枯拉朽、霸道絕倫的碾壓局面!
那一道銀白劍光中蘊含的強大,讓她都為之戰栗。
一戰而勝羅浮圣子?
這哪里是什么未來天驕,這分明是一條即將騰淵而起的九天真龍!
秦照人是真的因姜清越而一日三驚!
一次更甚一次!
“一起出手,為圣子報仇!”
“不錯!”
“大家一起!”
一眾羅浮真傳震驚過后,就是同仇敵愾。
氣機激蕩,一道道神通蓄勢待發,似在下一刻就要打出雷霆一擊,合圍姜清越而去。
但對此一幕,姜清越毫不在意。
以他們之間的差距來看,若是僅憑人數就有用。
那要這些東西何用?
“住手!”
神宮黯淡,搖搖欲墜,光華明滅不定。
羅浮圣子掙扎著穩住身形,喝住了蠢蠢欲動的一眾真傳。
“敗了便是敗了,沒有什么好說,此地……便讓與姜兄。”
規矩。
就是規矩。
既然定下,那羅浮圣子一樣會去遵守。
一對一敗了,那是技不如人。
若是一擁而上,尤其是這種有他在的情況,那基本就是自絕于諸圣地間。
起碼這一代,羅浮山就要為諸多圣地中的恥辱。
肌體泛動金光,羅浮圣子斷臂處血肉翻騰,似要斷臂重生。
他體質特殊,恢復力驚人,斷臂不算什么大傷,但卻被什么力量阻擋,不能恢復。
羅浮圣子知曉,這定然是那一劍殘留的力量,若不處理,無法恢復。
他也不在意,深深的看了姜清越,似要徹底記住這一張臉后,便轉身便走,
“我們走!”
剩下那些面面相覷的一眾羅浮真傳見此,只得悻悻跟上。
氣勢洶洶而來,結果卻灰溜溜而退。
原地,只余想要敘舊的秦照人一人。
她仰首,似是感嘆,
“姜兄,想不到荒山一別,再見時竟是此等光景。”
“劍敗圣子,當為世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