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陰兩次傷,四十風霜意已涼。紅塵再無癡情客,只剩明月照空床。
當李慎說出把李象打成重傷,所有人全都沉默不語。
這些人的表情,有的帶著疑惑,有的帶著震驚。
“怎么?看崔御史的表情,你好像不相信本王說的話。”
李慎平淡的說道。
“紀王殿下,并非是下官不相信,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除非......”
崔仁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李慎大手一揮。
“不用說了,這件事昨日后宮總管王德已經親眼目睹,并且稟報給了陛下。
本王能夠騙你,但你覺得本王會騙陛下么?”
“這個......”
李慎抬出了陛下,崔仁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行了,本王也沒有時間在這跟你們耽擱,本王公務繁忙,就先行一步。
既然御史臺擔心我宗正寺徇私舞弊,那不如就來個公開審理。
明日午時就在這太極殿上,本王會當著太子和諸公的面親自審案。
解釋將江王和敦煌郡王都傳召上來,若是敦煌郡王真的大逆不道犯下大錯。
本王絕不徇私,午時三刻一到,本王就在朱雀門前親手斬了他,給百姓一個交代。”
李慎說完,不等任何人說話,轉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李承乾和一眾大臣面面相覷。
崔仁智本就還想說些什么,李慎卻完全沒有給他們一絲的機會。
御史臺這次是發力了,可這個力好像又沒法。
跟以往的經驗不同,這次紀王并沒有跟他們據理力爭,而是順勢為之。
讓他們完全沒有一點辦法。
“好了,若是無事就退潮吧。”
“退朝~~~~~”
王忠一聲高吟,李承乾起身走了。
“呵呵,馬公,于公,到我那喝喝茶?昨日皇后娘娘賞賜老夫一罐茶葉,
說是去年歲末新制造的茶,想來一定有獨到之處。”
長孫無忌一邊走,一邊相邀馬周和于志寧,臉上露出笑容。
“哦?那可要去嘗嘗,趙國公有所不知,以馬某的俸祿也只能喝得起精品閣的二等茶。
一等茶也只是偶爾喝一喝,若是常年喝,馬某是真的喝不起。”
馬周聽后立刻笑著說道。
這話要是傳出去,堂堂宰相的俸祿居然連茶葉的都喝不起,不明白的人還以為宰相俸祿沒多少呢。
可只有他們知道,哪怕是朝廷給漲了俸祿,一年兩千多貫俸錢,還有各種食祿田產,也一樣喝不起紀王府的一等茶也。
或者說是舍不得喝。那可是一兩茶葉一兩金啊。
程咬金看到價格都得說這比搶錢賺的都多。
“趙國公好福氣,皇后娘娘還時常惦記著趙國公,于某欽佩。”
于志寧笑著說了一句,不但捧了一下皇后,同樣也抬高了長孫無忌。
人家可是皇后的親兄長。
“哈哈,哪里哪里,皇后娘娘賢良淑德,時常都還想著我這個臣子,老夫也是感激。”
長孫無忌笑的很開心。
三人談笑風生,絲毫都沒有避諱其他人。
御史臺的人紛紛看了過來表情復雜。
長孫無忌三人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可完全都沒有把他們當回事。
“崔御史,是否對老夫有所怨言?”
長孫無忌不知為何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御史臺眾人。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覺得趙國公不應該偏袒,此事已經觸犯律法,若是其他人紛紛效仿,皇家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下官也是一心為了朝廷。”崔仁智行了說道。
雖然崔家勢大,可也不敢跟長孫無忌叫板。在這個時期,長孫無忌可以說是一家獨大,無人敢惹。
除非是陛下和皇后沒了,不然就算是太子繼位都不敢動長孫無忌。
“為了朝廷?呵呵,你可知今日為何李爽李大夫沒有來?”
長孫無忌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李爽字乾祐,御史臺御史大夫,以強直敢諫,執法峻急著稱。
算是一個很正的人,而且雖然剛直,卻喜歡跟一些小吏結交,沒有架子。
崔仁智聽后先是一愣,眉頭皺起。
“李大夫有恙在身在家休養,一切事物都交與我等。趙國公應該知曉才對。”
“呵呵,崔御史宅心仁厚啊,這也相信,難道你還沒看明白,連你們御史大夫都愿意管這件事。
這畢竟是皇家的家事,我們都是外人,何必參與呢?”
長孫無忌呵呵一笑,有些話不必說的那么明白。
幾個御史聽后沉思不語。
“更重要的是,李大夫也得罪不起紀王啊。老夫奉勸還是算了吧。這不過是一些旁枝末節的小事罷了。
是非曲直大家都清楚,江王紈绔成性,為非作歹,只是這里是長安城,豈能容他為所欲為?
敦煌郡王此舉哪有什么錯?”于志寧此時也跟著開口。
“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即便江王有罪,還有朝廷可以治罪,這不是敦煌郡王濫用私刑的理由。”
崔仁智反駁。其實他心里也都清楚于志寧說的對。
四大惡王的名號早就傳遍朝廷了,誰都不愛去給他們做屬官。
“是不是理由明日就知道了。老夫認為這種小事跟紀王作對,沒有必要。”
長孫無忌留下一句話后,便帶著馬周和于志寧走了。
三人來到尚書省,長孫無忌親自泡了一壺茶水。裝茶的官職寶貝的不得了。
“好茶,這個味道.....好像還有一些花香。”
于志寧喝了一口后贊不絕口。
“這里含了菊花,清肝明目。”長孫無忌解釋道。
“趙國公,若是馬某所料不錯,二位信不信,紀王此時已經前往醫學院了。”
馬周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著道。
“哈哈,老夫也是這般認為。老夫本以為會在朝堂上看一出好戲,沒想到紀王換了一個玩法。”
長孫無忌聽后哈哈笑了起來。
“是啊,御史臺不是說律法么?這次紀王就用律法對付他們,也算是一招妙棋。
昨日老夫也是在想,紀王會用什么辦法解決敦煌郡王的事情,畢竟這件事無論對錯,敦煌郡王都是犯了惡逆的大罪。
可剛剛老夫才想到,其實破局不一定要在朝堂上,也可以在朝堂下。”
于志寧點頭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