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妖王那憨厚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副痛苦的神色。
當然不是說它抵觸喝同是妖族的血。
在他們還是動物的時候茹毛飲血什么沒干過啊。
甚至在前100年的時候沒什么實力的時候,
在那茂密的南疆十萬大山之中,
吃動物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啊。
黑馬妖王之所以這么抵觸,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那些死掉的妖怪實力修為都強過它。
那么即使是對方是對方死掉后遺留的血液,
也會殘存很多生前的意志。
比如如果那青蟒蛇妖生前十分痛恨黑馬一族,
而黑馬妖王又喝了對方的血液,
兩種意志會發生碰撞,
最終會讓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厭惡黑馬一族。
所以在南疆妖族一些實力強大的妖族基本上不會以同類為食,
而是會以血液中幾乎沒有任何意志的人族為食。
不過現在既然林牧都這樣說了,
它作為對方的仆從,自當從命。
唉,到時候咱喝完之后表現的痛苦一點,
相信對方也就不會讓自己繼續喝下去了。
至于那點殘存在血液中的“意志”,無所謂了。
反正這50年之內它都跟著對方混了,
想那么多干嘛。
想到這里,黑馬妖王來到樹樁之前,看著前方那滿滿的紅色血液,
它一咬牙,一閉眼,
整個頭顱瞬間沁了進去。
DuangDuangDuang......
鮮紅的血液順著黑馬妖王的喉嚨進入。
林牧在一旁認真的看著,
看看到底有沒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隨后黑馬妖王將樹樁內所有的血液全部喝完,
它驚喜的抬起頭來,興奮的說道:
“主人,這里面......這個......”
“是不是沒有任何妖氣殘留,只有最精純的血氣之力對嗎?”
“嗯嗯嗯!!!”
黑馬妖王驚喜的不斷點著頭,
它如何能不驚喜呢,
因為如果這些血液里沒有之前妖怪的意志殘留,
那么這些血液將是最大的補品啊。
于是在喝完這一樹樁的血液之后,
它又如法炮制的開始繼續喝起了下一個樹樁內的血液。
林牧已經將所有妖血全部處理過了。
除了自己再度補充的那24個塑料瓶子。
其余的血液他將全部留給黑馬妖王。
于是一人一馬開始同時大快朵頤了起來。
......
與此同時,京城中,
在那富麗堂皇的皇宮內部,
一位身著黃袍,面容剛毅的男人深夜依舊沒有入睡,
他就靜靜的伏在桌案前,
仿佛在思索著什么一般。
雖然不發一言,
但是對方那身上的氣勢卻無比雄渾,站在他面前竟仿佛面對天地一般。
就在這時,
忽的一陣敲門聲響起,
黃袍男子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好似能看破一切。
“進來。”
門緩緩的推開,
一位身穿華麗服飾的男子進殿,隨即叩拜。
“屠愛卿,免禮。”
來人正是現在已被全線停職的監察司統領,屠白帆。
屠白帆緩緩抬起頭來,在那略帶磁性的嗓音下,
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
“回陛下,不辱使命。”
黃袍男子聽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狂喜。
不過這絲狂喜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面色再次轉為平靜,然后緩緩的說道:
“那他們的要求呢?”
“回陛下,除了我們之前答應過每年交付的資源外,他們還要求是進入大雍,成為......成為大雍國教。”
黃袍男子聽聞臉上露出了冷笑,
癡心妄想,簡直是癡心妄想。
不過黃袍男子卻并未多說什么,
他只是對著屠白帆說道:
“好了,愛卿此番辛苦了,趕快回去休息。”
“臣遵旨。”
屠白帆躬身退下。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沉寂,
不一會,又一道聲音響起,
這道聲音不是屠白帆的,也不是剛才那位黃袍男子的,
而是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
“陛下,您可曾想好了確定要這么做是嗎?”
這時,黃袍男子聞言說道:
“我知道,天地大門即將開啟,所有勢力都在為此準備著。”
“但是既然必須要死,那死的為什么不能是他們妖族。”
“為了等到這個機會,我牧家世代卑躬屈膝。”
“看著我等子民一次又一次的被屠戮。”
“化作這天地間的血氣養分。”
“這一次,我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大雍的鋒芒,我大雍子民的鋒芒。”
黃袍男子一邊說著,身上漸漸開始涌出一陣金黃色的光芒。
這道光芒慢慢匯聚,竟然形成了一條五爪的氣運金龍。
這條金龍睜開雙目,仿佛感受到黃袍男子的心意一般,開始朝著四周的方向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金龍肆意的咆哮了一陣之后,又再次回到黃袍男子的身上。
黃袍男子語氣歸于平靜,緩緩的說道:
“糧草,兵甲準備的如何?”
“回陛下,糧草的話已籌滿八成,兵械器物的話......五成。”
“不夠,這遠遠不夠。”
“可是,陛下,這已經是大雍全部的底蘊了。”
黃袍男子聞言,嘴角露出了笑意,
只見他緩緩說道:
“全部底蘊?皇叔,你可是算漏了什么?”
“請陛下明示。”
“難不成那些士紳豪門不是我大雍的子民?難道那些貴族不是我大雍的子民?”
那人在聽到黃袍男子的話后,整個人一愣,
然后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他顫聲說道:“陛下,不可啊,他們可是大雍的基石,沒有了他們大雍何人管理。”
“如果陛下如此做,會讓他們離心離德,從而讓局勢變得更加難以控制啊。”
黃袍男子聞言繼續笑著說道:
“皇叔,你多慮了,我可沒說自己要直接和他們要錢。”
“那陛下......”
“皇叔莫慌,具體的辦法都在這個冊子里,皇叔一看便知。”
隨后那道聲音的主人接過一個小冊子,翻開看了起來。
他越看身形越是顫抖,
眼神越是惶恐,
只見上面的方法赫然便是假扮流寇,劫掠士紳豪門,
然后再逼著士紳豪門出錢剿匪。
用這些錢來養兵造械。
看到這一幕后,皇叔的心頭一片冰冷,皇帝這是為了打仗要竭澤而漁啊,
關鍵是,知道這一切的自己時候還能活下來嗎。
看了一眼端坐于皇位上氣度不凡的皇帝,
皇叔牧宏宇只能咽了口唾沫,將這意思心底的恐懼壓了下去,
“陛下,可是,行此策需要大量人手,并且還得是大量忠心耿耿的好手。”
“我們現在......”
“無妨,皇叔一會帶著冊子去黃陵,人手問題自由我牧家先祖解決。”
“至于軍械問題......現在宮中燒制的速度已然是到達極限,”
“不過不要緊,我等可圈盡京邊數縣所有鐵匠,民夫。”
“成立......農務司,名為解決農務,實則制造兵械。”
“切記,農務司的所有鐵匠都不得虧待,工錢按時發放,合理合規。”
“不要弄出人命,不要出現任何嘩變。皇叔,你能明白嗎?”
此刻,皇叔牧宏宇臉色恭敬,躬身點頭道:
“臣明白。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