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森轉回身,一字一句:
“我答應法夫納——幫他除掉葉戰天,奪回落日神弓。”
“作為回報,他給了我三樣東西:”
他豎起手指,如數家珍:
“第一,棒子國通過渡鴉轉交的各種軍事武器;
第二,燈塔國、高盧、新羅馬等七國秘密簽署的資源優先貿易權;
第三……”
他忽然抬手,指向馬猛腳下那灘混著黑粉的茶漬:
“就是你腳下的,能殺死戰神的毒!”
“就和哈羅德體內的一模一樣。”
“無色無味,三息封喉——哪怕你是龍國戰神,喝下去,也活不過五秒。”
馬猛眼中殺意如火山噴發,雙槍嗡鳴震顫:
“與法夫納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奧丁森沉默良久。
終于,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竟有一絲罕見的疲憊:
“……其實我知道。”
他嘆了口氣:“可我沒辦法了……”
“蟲災降臨之后,我們的國家便逐漸被冰雪所覆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裝甲壁,望向那片曾經繁茂如今卻冰冷荒蕪的土地:
“即便蟲災結束,我們也沒能恢復往日的繁榮。”
“曾經,我們北歐諸國富饒而繁榮,足以與燈塔國平分秋色。然而,自冰雪覆蓋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沉重:
“物資日益匱乏,食物和材料不得不依賴進口。”
“我們的貿易,必須看人臉色。”
“若非如此,百萬子民根本無法度過那寒冷刺骨的冬天。”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隨著靈域的開啟,我曾以為找到了一線生機。”
“我以為自己得到了四季如春的土地,未曾想……那里竟是法夫納的地盤。”
說到這里,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仿佛回憶起最可怕的噩夢:
“哈羅德是我們中的戰神,即便是這樣的強者,在面對法夫納時……也被一擊秒殺!”
奧丁森搖了搖頭,絕望溢于言表:
“我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法夫納太強了。”
“它若真想動手,當時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但它沒有選擇消滅我們,而是提議合作。”
他繼續述說著這殘酷的選擇:
“它讓我為它辦事,作為回報,它可以調動信徒的力量,促使其他國家對我們開放貿易通道。”
“為了子民能在暴風雪中生存下來,我別無選擇。”
說罷,奧丁森放下武器。
他推開英靈衛士,解除了身上的鎧甲,坦然地走到馬猛面前。
他坦白道:“我已經老了,不是你的對手。”
“你現在可以隨時殺了我。”
“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為了我的子民能夠存活下去!”
提到未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哈羅德已逝,托爾尚顯稚嫩,經驗不足。”
“而我的女兒,并不具備領袖之才。我看不見霜狼領的出路。”
“如果葉戰天愿意娶我的女兒,成為我的女婿,我甚至愿意將整個霜狼領交給他管理。”
“但命運弄人,葉司令心中另有佳人……”
聽到這里,馬猛嘴角微抽。
原本他以為奧丁森之前的話,不過是戲謔,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即使如此,你也不該背叛人類!”
馬猛怒目圓睜,槍尖仍指奧丁森心口,“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何必與惡龍共舞?!”
奧丁森卻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久違的鋒芒——如冰層下涌動的熔巖。
“背叛人類?”
他緩緩搖頭,眼中寒光如刃,“我從未背叛。”
他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與法夫納‘合作’?呵……那是它以為的合作!”
“它以為我在求它施舍,卻不知——我盯上的,是它的命!”
馬猛一怔,槍勢微滯。
奧丁森目光如炬,一字一句:
“法夫納的地盤,我也看上了。”
“我比它想象的更貪婪,而且我比它更聰明!”
說到這里,奧丁森笑了:
“我檢查過哈羅德的尸體,他不是被法夫納一擊殺死的。”
“他是先中了龍鱗劇毒,神魂潰散,才被法夫納補上那一爪!”
他冷笑:“既然法夫納用毒……就說明它心里清楚——戰神級的強者,不是它能輕易對付的存在!”
艙內眾人屏息。
奧丁森繼續道:
“所以我向它‘效忠’,向它‘借刀’——說要殺你,馬猛戰神。”
“它信了。它把最致命的龍鱗劇毒交給我,以為我會用在你身上。”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支幽藍藥瓶,內里液體如活物般緩緩流轉:
“但它不知道……我讓霜狼領最好的煉藥師、生化師、魂紋師,日夜破解此毒。”
“現在,解藥,成了。”
“而今日……”奧丁森望向雷燼峰方向,聲音如誓,“葉戰天在前方引龍出洞,我在后方磨刀待斬。”
他直視馬猛,再無偽裝:
“我不是叛徒。”
“我是獵龍人!”
馬猛沉默良久,終于緩緩收槍。
他盯著那支解藥,低聲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做?”
奧丁森大步走向全息星圖,手指重重按在赫爾海姆靈域核心坐標上,聲音如北境寒風般凜冽:
“我已告訴法夫納——我會把葉戰天騙深入靈域,孤身赴死。”
馬猛頓時不滿:“你讓葉司令孤身去冒險?”
奧丁森卻寒聲說道:“沒辦法,那惡龍太強大了,即使是我也不得不以身入局!”
“現在,時機已至。”
他猛然轉身,看向遠處:
“該去獵龍了!”
他直視馬猛,眼中再無猶豫,只有決絕:
“馬戰神,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今日若不斬此惡龍,北境永無寧日!”
馬猛沉默數息,雙槍緩緩垂下,卻未收回。
他盯著奧丁森,一字一句:
“我現在……暫時信你。”
“但若你有半點欺騙,或是葉司令遭遇意外——”
他槍尖微抬,寒芒刺目,“我的破陣金虎槍,定會刺穿你的胸口!”
就在此時——
艙門轟然撞開!
莉芙、凱爾、托倫三人渾身浴血、衣甲破碎,踉蹌沖入!
莉芙手中藤蔓斷裂,凱爾左臂焦黑,托倫盾牌只剩半片。
“主宰!”莉芙喘息著跪地:“獸潮……獸潮主力已突破第三防線!數量……數以萬計!全是七階以上魂獸!它們……它們正朝雷燼峰匯聚!”
奧丁森卻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
他輕輕點頭:
“我知道。”
隨即,他一步踏上指揮臺,聲如雷霆炸響全艦廣播:
“全體注意!霜狼衛!英靈衛!所有戰斗單位——聽令!”
他拔出「霜喉」,刀鋒直指靈域深處:
“全體人員,做好戰斗準備!”
“今日,乃弒龍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