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澤明受邁步走進房間之中,身為情報處處長,他能不知道這個房間內有竊聽器?
可他還是來了,就是因為,他需要趁著山下熊信不在,趕緊從于洪口中得到八路軍的情報用來交差。
不然,等山下雄信回來,他在特高課內的權限就不是最高的,再想跟于洪接觸,必然會被山下雄信知曉。
“我來跟你談談,你是否愿意為帝國效力!”
松澤明受知道此刻的所有談話,都被竊聽器記錄著,他自然會找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課長辦公室內,李孟洲抬頭看了一眼山下雄信,并未看到山下雄信松氣的表情。
顯然,山下雄信并不信這個理由。
“原來是這樣!”
于洪也松了一口氣,他走到松澤明受的身旁,問道:
“松澤處長,您親自來,是不是我能進入你們情報處?”
如果能成為特高課的人,那他肯定愿意。
有這次賣情報的錢,再有特高課的身份,在上海還不得橫著走?
松澤明受看著眼前的于洪,心中嗤笑!
特高課里是有一些中國人,但情報處卻只有李孟洲一個中國人!
他一開始,也是對李孟洲排斥,認為他根本就不應該進入情報處。
可是,一旦知曉了李孟洲的本事,他就轉而對李孟洲拉攏了。
誰不愿意,自已的手下多一顆超強大腦?
但眼前的于洪,是什么東西?
不過是靠出賣,才有了一些價值,就想進情報處?
等著于洪拿著情報處的情報,出賣特高課,再回到中統去邀功?
如果不是為了獲取于洪的八路軍情報,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想進入我們情報處,也不是不行,得看你能提供什么情報了?!?/p>
“情報處需要的都是最頂級的人才,沒有情報,對情報處來說,不是人才,而是人渣!沒用的渣渣!”
松澤明受居高臨下,態度十分的傲然。
于洪聞言,心中有些不滿,憋悶。
但他卻又覺得松澤明受說的有道理,不提供情報,不展現價值,就想加入特高課的情報處,哪有這種好事。
“松澤處長,我在八路軍潛伏期間,就只待在教導營,根本接觸不到八路軍的核心機密?!?/p>
“最大的情報,都已經跟山下課長說了?!?/p>
于洪也犯難,他是真的沒啥情報可提供。
“嗯?”
松澤明受嗯了一下,沉默不語的看著于洪。
手指在沙發的木質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著,發出類似馬蹄落地的聲音。
于洪有些緊張起來,他不斷地用衣袖擦額頭的汗水,很快衣袖就濕透了。
現在的季節,穿的有些厚,他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難受。
松澤明受此刻,心中也為難。
他得想辦法,讓于洪自已說出情報,畢竟有竊聽器,他不能主動問。
松澤明受越是沉默,于洪內心越不安。
特高課情報處,這是一個多么好的去處。
他被送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就跟護送他的特高課鬼子,詢問了李孟洲的身份。
鬼子就跟他說,李孟洲是情報處的少尉情報員。
還跟他炫耀了,李孟洲是如何為特高課謀福利的!
而在于洪看來,如果他也能成為情報處的少尉情報員,是不是就能跟李孟洲一樣了?
李孟洲能依靠特高課發財,他豈不是也能。
現在,松澤明受一沉默,他就覺得自已失去了進入情報處,并且像李孟洲一樣發財的可能。
這,他如何能接受?
“松澤處長,我加入中統的時間是······”
為了能夠進入情報處,于洪開始事無巨細的,從自已剛加入中統講。
他想著,既然沒有了一二九師部地標那樣重要的情報,能不能用很多小情報,湊出一個大情報的價值來。
松澤明受聽著于洪的流水賬,內心也是煩躁。
他不斷的思索,如何在被竊聽的情況下,引導于洪說出八路軍的大情報。
他在沉默不語的思索,在于洪看來,就是默許他的流水賬。
于洪更加努力的說著流水賬,他在中統的經歷本就沒什么大事,不然也不會被安排到八路軍那搞潛伏吃土。
到了八路軍那,他也只是一個普通教導營的教導員,每天的工作很枯燥單一。
故而他的流水賬,并不長。
短到,松澤明受還沒想出辦法來,于洪就說到了他被派去一二九師部執行任務。
于洪的流水賬到此結束,一道閃電在松澤明受的大腦里閃過奪目的光!
他猛然意識到,于洪提供的八路軍情報,到底是什么了!
什么情報能夠價值一百根金條?
八路軍一二九師部的地標啊!
于洪在八路軍的最后經歷,就是去了一二九的師部,按照于洪之前的經歷,也唯獨一二九的師部地標,是他所能獲取的,八路軍的最大情報。
想明白這一點,所有的一切就都在松澤明受的腦子里,串了起來。
他興奮了!
一二九師部地標,地標詳細的內容,只對鬼子有價值。
而特高課知道了一二九的師部地標,這件事本身,才是間諜眼里最有價值的!
知道這個,對于松澤明受來說,就足夠了!
“行了!”
松澤明受開口,于洪期待的看向他。
“看來你就是一個沒有了絲毫價值的人渣,還是拿著你的錢,去好好享受吧!”
松澤明受用很失望的語氣說道。
“看來,并不是人人都是孟洲君?。 ?/p>
他一句感嘆,推門而走。
他如此,就是要營造,他是帶著惜才的心思而來,卻發現于洪只是一個沒用的草包,失望而去。
于洪只是說了流水賬,可沒說跟山下雄信交易的情報內容。
松澤明受心情很好,他覺得就算是有人查竊聽器的記錄,也不會發現什么問題。
課長辦公室,山下雄信關上了機器,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孟洲君,你怎么看?”
山下雄信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結果,他還是問。
“課長,那個于洪雖然沒有明說,可但凡有點情報分析能力的人,怕是已經分析出,于洪交易的情報內容是什么了?!?/p>
“并不需要知道具體的坐標內容,僅僅只需要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坐標,對于潛伏的間諜來說,就足夠了!”
李孟洲認真的說道,他可不會給松澤明受打掩護。
打了也沒用,山下雄信也是如此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