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緩緩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劇變的烏魁,淡淡開口:
“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烏魁腦海。
他又驚又怒!
“小子!你是誰?!敢管我黑巫教的閑事!”
烏魁厲內荏地喝道,神識瘋狂掃向方平,卻感覺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高手!絕對是高手!
六道魔宗什么時候藏了這樣一個人物?!
方平沒有回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涌向烏魁!
烏魁臉色瞬間煞白,感覺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靈魂都在顫抖!
他身后的兩名化神護法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連連后退!
“前……前輩息怒!”
烏魁肝膽俱裂,再也顧不上面子,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
“是晚輩有眼無珠,沖撞了前輩!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他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手下狼狽后退,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對方隨手拍死。
直到退出數百丈,烏魁才敢帶著人化作遁光,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
來得快,去得更快。
方平見狀,沒有阻攔。
而是悄然放出一縷靈力,攀附在烏魁衣角。
正所謂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六道魔宗山門前,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神秘的青衫男人身上。
顏如夢看著方平的背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人是誰?為何要幫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晚輩六道魔宗副宗主顏如夢,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駕臨蔽宗,所為何事?”
方平轉過身,目光掃過顏如夢、魅姬以及江含月。
故人依舊,只是心境已不同往日。
他微微一笑,笑容平淡,卻帶著一種高深莫測。
“名字,不過代號。”
“途經此地,見不得蠅營狗茍之輩聒噪罷了。”
他的語氣隨意,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份隨意,更襯托出他實力的深不可測。
顏如夢等人心中更是凜然。
途經?這等強者,怎會無故途經我六道魔宗?
方平不再多言,目光落在江含月身上。
“你之前探查到的驛站,在何處?”
“您怎么知道...”
江含月一愣,沒想到這位神秘前輩會問這個。
她下意識地看向顏如夢。
顏如夢微微點頭。
江含月連忙恭敬回答:“回前輩,位于東荒與中域交界處的黑風峽谷附近。”
方平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轉身便向著宗門內走去。
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留下顏如夢、魅姬、江含月等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和震撼。
這位神秘前輩,似乎對黑巫教的仇恨很大?
他……究竟想做什么?
……
方平回到洞府,神識卻悄然覆蓋了整個六道魔宗。
他看到木夏然去了后山一片幽靜的竹林。
那里,是木璇璣的清修之地。
木青璇,木夏然的母親,青木宗覆滅后如今客居六道魔宗,憑借大乘初期的修為,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竹林深處,一間雅舍內。
木青璇看著安然歸來的女兒,眼中依舊是不可置信。
當初她還以為木夏然早就葬送在了黑巫教的清洗當中。
沒想到對方竟意外去到了中域,甚至還跟方平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事情!
“然兒,你回來了就好。那位方公子……他如今何在?”木青璇問道,語氣帶著一絲復雜。
她當年就看方平不凡,卻也沒想到對方能攪動如此風云,甚至能從中域帶著女兒安然歸來。
木夏然俏臉微紅,低聲道:“公子他……在閉關。”
木青璇點了點頭,沉吟片刻,道:“如今東荒局勢危如累卵,方公子雖強,但終究勢單力薄……然兒,有些事,需早做打算。”
她話中帶著提醒,也有一絲試探。
木夏然卻堅定地搖頭:“母親,我相信公子。他既然帶女兒回來,就一定有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在雅舍外響起。
“木宗主,別來無恙。”
方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
木青璇心中一驚!
她竟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靠近的!
此子的斂息術,愈發高深莫測了!
她連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方公子,請進。”
方平走入雅舍,目光平靜地掃過木璇璣。
這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修為依舊停留在大乘初期。
“方才山門外之事,木長老可知?”方平隨意坐下,問道。
木青璇點了點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方平:“公子神通驚人,老身佩服。只是……打發了烏魁,黑巫教絕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會引來更強的報復。”
她的話語帶著擔憂。
方平端起木夏然奉上的靈茶,抿了一口。
“土雞瓦狗,何足道哉。”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自信。
木青璇心神一震。
他到底有何底氣?難道他現在已經可以與真正的大乘期叫板了?
她不敢細想。
方平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木璇璣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木宗主困于大乘初期,有些年頭了吧?”
木璇璣一怔,苦笑道:“公子慧眼,妾身資質愚鈍,瓶頸堅固,怕是終身無望再進一步了。”
方平微微一笑。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機緣……未必沒有。”
說話間,他示意木青璇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