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陸澤望著又更加圓潤的褚采薇,不由嘆了口氣:“褚師妹,馬上就到春天,我覺得你的飯量應該稍微削減一下。”
褚采薇如臨大敵。
“大師兄。”
“我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陸澤搖頭道:“你修煉的速度太慢,而且辦案時,腦子轉的還不夠快,如果能夠減少飯量,當然有益于你的進步。”
褚師妹當即就低下頭去。
“唉。”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回到司天監。
褚采薇腳步沉重的進院,而后迅速跑到伙房,將剛剛的那些話拋諸腦后,捧著面條,吸溜起來:“嗯嗯,可真香啊。”
六師妹接著來到觀星樓頂樓,打算跟監正老師控訴大師兄的‘過分行為’,大師兄竟然勸她少吃一點?!
這太過分啦!
“老師。”
“你說這過分不過分?”
監正端坐高臺之上,背對著褚采薇,聲音回蕩在六弟子耳邊:“不過分。”
聽到這個回答,褚采薇很受傷。
“你們如果都這么對我,那我必須要考慮,是否要成為大奉朝歷史上第一個叛出司天監的術士!”
監正聞言,那張蒼老古樸的臉上泛出淡淡笑容,他并未告知弟子,司天監在二十年前就有一位弟子選擇叛出。
曾經的司天監大師兄。
褚采薇很快將這個想法擱置,將今日入宮后的事情告知給監正老師,提起那血屠三千里,褚采薇終于變得認真起來。
“老師。”
“我甚至都在懷疑,是否是我的望氣術修煉出現問題,我感覺那個副將,他似乎有些問題。”
監正答非所問。
“望氣術,并非是萬能的。”
......
公主府。
懷慶殿下那張清冷的面容泛著凝重,剛剛送到府上的消息,被她看了一遍又一遍,長公主的美眸里難掩驚駭之色。
懷慶通過地書碎片聯系陸澤,想要跟陸澤來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那封血書是真的。”
“不過,望氣術的觀測也沒問題。”
“所以朝廷大概會選擇過段時間就派遣欽差前往楚州。”
陸澤將事情原本告知給懷慶。
長公主殿下素來將大奉朝視作她生命的全部,如今楚州那里傳來如此噩耗,懷慶當然震驚。
要知曉,哪怕是當年那場席卷天下勢力的山海戰役,都沒有使得大奉最北地的楚州遭遇如此血禍——血屠三千里!
這簡單五個字,使得懷慶腦海里自然浮現出楚州如今的場景,百姓流離失所,淪為敵軍刀俎之下的魚肉,任人宰割。
而京城卻是繁華依舊,生活在安樂跟祥和的盛景當中。每每想到這里,懷慶的心就隱隱間有些刺痛。
雖說事情如今尚未完全確定下來,可她對魏公跟打更人衙門有著莫名的信任,以及對于陸澤的由衷信服。
懷慶站立在窗口位置,眺望北方,想到她那位擔任楚州總兵的王叔:“王叔,您這些年究竟在做些什么?”
當年山海戰役發生的時候,懷慶尚且在襁褓當中,她生活在和平年代,在宮中聆聽著王叔的故事長大。
懷慶如今的性格,跟那位強勢霸道的王叔有著很深關系,父皇素來不喜歡她,母后深居寢殿,不理后宮之事。
懷慶她自幼要強,便是從小受到諸多英雄事跡的影響,決心要成為跟王叔那樣的英雄人物,要做大奉王朝的頂梁柱。
如今,楚州出現如此劇變,若事情是真的,那她那位王叔絕對難辭其咎,更嚴重的事情是選擇故意隱瞞戰敗的消息。
按照大奉律法,這是要砍頭的重罪。當年在山海戰役時頒布的那些軍令律法,一直都沿用到今日。
隱瞞戰敗消息,跟貽誤戰機等同,都是屬于軍營的重罪。
懷慶不敢深入去想,也難以接受那位素來被她崇拜的王叔,會犯下如此大錯。
陸澤若知曉懷慶如今心里所想,會選擇告訴她:你那王叔,比你想的更可怕,并非是鎮北王故意隱瞞戰報。
血禍,本就是鎮北王一手造就的。
陸府。
金蓮道長找陸澤來商談天地會成員的聚會事宜,其實是想要問問陸澤,最神秘的九號是否能夠來參加聚會。
不料陸澤竟點了點頭。
“九號說他會來參加。”
金蓮滿眼不可置信,一度認為他剛剛聽錯了,直到跟陸澤再度確認,陸澤點頭道:“是的,他會來的。”
“其實,他一直都在。”
金蓮一臉狐疑,卻沒有再追問,只默默將這件事情給記下來,他決心在那時候一定要探查出九號的虛實。
道長絕不允許他一手創建的天地會里有如此神秘的存在!
“對啦。”
“這段時間,宮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否則,你跟懷慶殿下為何都時常的往宮里頭跑?”金蓮語氣隨意開口詢問。
陸澤如實告知。
“沒啥事情。”
“就是北方有情況。”
“楚州之地,遇血屠三千里。”
金蓮道長沒有以橘貓皮膚出現,而是以原本容貌,這時本在品茶,聽到陸澤這番話后,手中那一茶盞差點沒拿住。
“什么?!”
“血屠三千里?”
道長彷如癡呆一樣,喃喃自語、不斷重復著這個詞匯。
他們地宗主修功德,偏偏道首卻墜入到魔道,導致地宗分裂,金蓮道長聽到如此血禍,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地宗道首。
“事情可確定?”
“八九不離十。”
金蓮道長感嘆道:“多事之秋啊。”
“二號如今已經抵達京城邊界,估計明日早上就能入城,四號不知所蹤,但肯定會在天人之爭開啟前來到京城。”
“陸澤。”
“你想要跟六號去提前見見嗎?”
陸澤聞言,果斷搖頭:“不見。首先我不喜歡光頭和尚;其次,我更不喜歡一個對我不斷感恩戴德的光頭和尚。”
道長樂了。
“那你當初為何選擇幫六號?”
“當然是因為我這人太善良。”
......
崎嶇的山道,穿著道袍,玉冠束發的李妙真,背著師門贈予的法器長劍,氣度美艷而又凌厲。
“終于是到目的地啦,京城這邊的風景跟云州不太一樣,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云州那邊只能養出土匪。”
“京城則大不一樣。”
“這里能養出來...烏龜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