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洲君,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寧玉上尉,畢竟是我們特高課的高級人才,你還是要多尊重一下,讓她心甘情愿的才好。”
李孟洲欺負李寧玉的事,就被山下雄信這么輕飄飄的說教,就算是過去了。
甚至,問詢室的其他人聽來,是對李孟洲的默許。
于洪看向李孟洲,因為在李孟洲回來之前,山下雄信并不跟他過多的交流。
但是于洪心中卻是著急起來,他是中統(tǒng)打入八路軍的,但是他根本就受不了八路軍的艱苦生活。
從1935年,陜北會師以來,延安成為紅色圣地。
但也從這個時候開始,果軍對這里就開始了經(jīng)濟封鎖和軍事包圍。
就算是36年的12月,少帥跟楊將軍兵諫老頭子,搞了震驚中外的雙十二事變。
兩黨又再次合作,一致對抗日本的侵略。
但整個延安的日子,并沒有好轉(zhuǎn)多少。
閻司令可是一個地道的老摳,對八路軍就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后娘。
連最基本的武器彈藥,都不能保障,更別說其他了。
等鬼子七七事變之后,鬼子對根據(jù)地的封鎖,更是厲害。
八路軍的日子,是過的真的苦!
于洪在中統(tǒng)的時候,不說大富大貴,可也沒過過苦日子。
當(dāng)他被安排,潛伏到了八路軍中。
活了三十多年都沒受過的苦,就全都來了。
他一不是真正的窮苦出身,二沒有堅定的信念和信仰,根本無法支撐他熬著苦日子。
中統(tǒng)又一個勁的,讓他匯報有關(guān)八路軍的情報。
可他在教導(dǎo)營,能有什么重要的情報?
好不容易,因為執(zhí)行一次任務(wù),到了一二九師部,他就牢牢的記住一二九師部的地標(biāo)。
等回教導(dǎo)營的路上,他就找了機會溜走。
本來,他想回到中統(tǒng),靠這個情報讓自已升官發(fā)財?shù)摹?/p>
但是路上一想,現(xiàn)在延安重慶合作抗日,一二九師部的地標(biāo),對于中統(tǒng)來說,并不是那么的值錢。
但是對于日本人來說,卻是非常的值錢。
而跟日本人交易,也是有講究的。
他仔細的想過,跟什么地方的日本人交易,他就可能留在什么地方給鬼子賣命當(dāng)漢奸。
那何不自已找個最好的地方?
而中國,要談最好的城市,那必然是大上海。
所以,他千辛萬苦的跑到上海來,很容易得就打聽到了特高課的電話。
因為特高課設(shè)立了專門的舉報電話,給那些掌握了抗日分子,想要換獎金的人。
李孟洲面對山下雄信的調(diào)侃,他苦笑一下。
揉了揉自已的臉,他說道:
“課長,還是辦正事吧。”
山下雄信轉(zhuǎn)頭,看向于洪。
“孟洲君,我想由你來負責(zé)交涉,畢竟是你推測出了他的位置。”
于洪聞言,心中再次驚訝。
他不過是隨便找了一個電話亭,這都能被推測出位置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李孟洲看向于洪,開口道:
“我看你面有菜色,體型也過瘦,應(yīng)該是很長時間都沒吃過飽飯和有營養(yǎng)的東西。”
“你說你有八路軍的情報,那你應(yīng)該是八路軍的一員吧?”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山下雄信滿意一笑,他也發(fā)現(xiàn)了。
于洪點點頭,說道:
“我是八路軍一二九師教導(dǎo)營的教官。”
于洪說出自已在八路那邊的身份。
然而,他卻聽到李孟洲說:
“我想,你應(yīng)該不只是八路。”
“你如果是單純的八路軍,過不下去那邊的苦日子,想要投靠蝗軍,也應(yīng)該直接找最近的蝗軍部隊,或者是最近的特高課。”
“但是你千里迢迢的,跑到上海來,是因為派你潛伏八路軍的人,就在上海?”
“或許,是給自已找個能享福的地方,所以才找我們?”
“軍統(tǒng)的家法最嚴(yán)格,所以你大概不是軍統(tǒng)的人。”
“國防部二廳如今的重心,也不是對付八路軍,所以你是中統(tǒng)派過去的?”
李孟洲再次上演,什么叫特高課第一智囊。
山下雄信聽的眼中不斷的閃過精光。
他興奮的看向于洪,對于于洪能提供什么情報,更加的期待起來。
于洪的眼中,震驚之色越來越濃。
他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只是通過觀察他,就把他的老底都要揭穿了。
“是,我是中統(tǒng)派到八路軍潛伏的特工,我叫于洪。”
于洪嘆口氣,說出自已最真實的身份。
“那你一個教導(dǎo)營的人,有什么情報能夠價值100根金條?”
李孟洲嘴角噙著笑,目光玩味的看著于洪。
于洪一聽,就說道:
“我是在教導(dǎo)營,但不代表我不能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大佐閣下,我掌握的情報,可以幫助蝗軍一舉摧毀一二九的指揮系統(tǒng)!”
于洪開始表現(xiàn)自已手里情報的價值和重要性。
山下雄信聞言,目光一亮!
“吆西!如果你的情報是真的,的確能值100根金條!”
一百根金條雖然多,但要是能摧毀一二九的指揮系統(tǒng),那么就能給他履歷上,添一筆耀眼的軍功!
身為上海特高課的課長,這使得他升職的方向,除了內(nèi)務(wù)省,還有陸軍省。
于洪眼睛一亮,剛要開口,李孟洲就先開口了。
他相信李寧玉,能夠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遞給她的上線。
但,一二九師部的撤離是需要時間的,他需要盡可能的拖時間。
“課長,我建議,暫停問詢。”
山下雄信聞言,疑惑的看向李孟洲,就連于洪都不解的看過去。
李孟洲對著山下雄信解釋道:
“課長,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這個情報就太重要了!”
“如果我們特高課內(nèi),有潛伏的地下黨間諜,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情報傳遞出去。”
“所以,我建議,一,立即封鎖特高課,不許任何人進出,然后切斷所有對外聯(lián)系。”
“二,在場的人,都要進入內(nèi)部監(jiān)控狀態(tài)。”
“三,在課長您的辦公室內(nèi),跟于洪完成情報的交易,保證除了于洪和課長,沒有第三人知道情報的內(nèi)容!”
如果按照李孟洲的話來做,起碼要拖延半個小時。
畢竟拿出一百根金條,也是花費時間的。
山下雄信聞言,滿意的點頭。
“吆西!孟洲君說的對,此事必須保密!”
“就按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