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聽了陳近文的‘要求’,心里有些氣悶。
雖然她也知道陳近文是在胡說八道,但也不免暗罵一句,你個小王八蛋也真敢想。
只是此時的她被拿住了把柄,可不敢意氣用事。
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她耐著性子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陳老三,我給你一百塊錢補償,咱們就此揭過,怎么樣?”
她也不提傻柱不傻柱的了,此時得先把自己摘出來再說。
“切,一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的話,那你就可以滾了,咱們沒有再談的必要了。”
陳近文嗤之以鼻,這老太婆還真把自己當成是沒見過世面的了?
只拿區區一百塊錢就想了事?
還真是白日做夢呢。
“那你就說你想要多少吧?”
聾老太索性讓他自己開口。
陳近文盯著她笑了笑,隨即說道。
“呵呵,真要我說嗎?那就五千,你給錢吧,給了咱們就一筆勾銷。”
“五千?!你瘋了嗎?你知道五千塊是多少嗎?”
聾老太驚聲失色。
她雖然是準備讓陳近文自己說個數字,她還想著,只要不是太過分,她都準備答應。
只是她沒想到,陳近文會這樣獅子大開口的說出一個天文數字。
“瘋不瘋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這條件,答不答應就看你自己了。”
陳近文一副風輕云淡的口氣,但態度卻是很堅決。
聾老太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五千絕對不可能,我給你三百,三百可是夠你們家吃喝一年了。”
“切,你個老不死的當我這里是哪里,還跟我講價呢?”
現在是談判嘛,陳近文哪兒能跟著她的節奏走啊,仍舊是一副不松口的態度。
聾老太當然也不可能就這么同意了,而且她還立即轉變了態度。
“陳老三,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如果你還像這樣的話,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你要知道,既然我昨天能找到人,那后面我同樣也能找著另外的人。
就算是我拿你沒有辦法,但是你姐呢,陳老幺呢,你就不為他們著想一下?”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遮掩,索性直接承認了,昨天那兩人就是她找來的。
而且她還開始反威脅了起來。
陳近文的臉色也黑了下來。
之前都是他自己暗自分析、猜測,現在聽到聾老太親口承認了,還不出所料的拿陳芳和陳近民當‘籌碼’。
他就冷冷的說道。
“你這是在逼我馬上就動手收拾你嗎?”
“沒辦法,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只是你沒有談的心思,那老太婆我也不想談了。
反正我也活了七十多了,也算是活夠了,只是不知道你姐和你弟活夠了沒有。”
聾老太敏銳的察覺到,主動權有點開始往自己這邊偏了,所以也說起了更狠的話,想加重自己這邊的砝碼。
陳近文權衡了起來。
過了片刻后,他才說道。
“一口價,兩千,咱們就此揭過,以后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
他也確實是不敢去賭,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聾老太這個活了幾十年的老東西,私下里會有多少的手段。
并且他更擔心的是,這老太婆既然敢這么正大光明的找他談,是不是已經留好了后手?
所以他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對于陳近文的出價,聾老太依舊是搖頭。
“陳老三,我沒想到你人不大,胃口卻這么大。
可惜啊,你覺著我一個老太婆,能拿得出那么多錢來嗎?”
陳近文看著面無表情的聾老太,腦子一轉,就說道。
“拿不出?那就拿你的房子來抵好了,我就當是吃點虧算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曾聽說過的聾老太那房子可是她私有的,要是能借此機會弄過來的話,那自家可就寬敞多了。
聾老太聽了直接拒絕。
“房子?哼哼,陳老三,你想得倒是挺好。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你要是想要我房子的話,那咱們就真別談了,直接魚死網破吧。”
“嘿嘿,你別急啊,一間破房子,身外之物罷了。
你抵給了我,不是還可以住到你孫子家嘛。
他家是正房,又那么寬敞,隨便給你支個床,不是輕而易舉的嘛。
再說了,如果你孫子那里住不了,你不是還有個‘干兒子’嘛,住他們家也是可以的啊。
你要這樣兒想,你住過去了,他們就可以就近照顧你,讓你安享晚年,不比你現在一個人住著強多了嘛。”
陳近文越來越覺得弄房子可能還更可行,自然而然的就幫著聾老太想起了辦法。
可聾老太哪兒能答應啊。
“哼,陳老三,你實在是太沒誠意了。”
說完,她就轉身準備離開。
陳近文見狀,靈機一動,接著便呵呵一笑。
“呵呵,隨便你咯,反正我不敢保證,昨晚那兩人會在什么時候被送到派出所去。
哎呀,也不知道這倆人是怎么躲過人民的清算的。
這下可要栽跟頭咯,也不知道能不能拔出蘿卜帶出泥,哈哈。”
他估摸著,昨晚那倆人既然敢出來干這種事兒,那建國前必然不是啥簡單角色,肯定有著不少的前科。
而且他們敢在現在這個時代幫聾老太出手,那定然就與聾老太為舊識,甚至是關系很深。
那這兩人肯定也知道不少聾老太的事兒了。
想來用這個來威脅聾老太的話,可能還更有效呢。
聾老太聞言,腳步一頓,心里暗罵,這小王八犢子還真是難纏。
而且聽話頭,方老五兩口子,應該是確定落到了這小王八蛋手里無疑了。
雖然方老五他們并不是知道自己所有的事兒,但總歸知道不少。
萬一被暴露出來的話,那自己現在的安穩生活可就……
想到這里,聾老太不禁有些慌亂,還有些后悔和埋怨。
后悔不該就這么沖動的找人去對付這小王八犢子,現在反而惹來一身騷。
至于埋怨的話,那就是埋怨方老五他們了。
都他媽老手了,居然還在一個半大小子身上栽了跟頭,真是太沒用了。
而且她現在也肯定了,陳老三背后定然還有幫手。
那自己還該不該繼續找人來對付這小王八犢子呢?
不,暫時不能。
不然事情可就越鬧越大了……
種種念頭在聾老太腦子里飛速過了一遍后,她就回頭說道。
“陳老三,咱們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切!”
陳近文不屑的看了對方一眼,也心知是剛才的威脅起了作用。
他自然不會輕易的松口。
而且,這會兒可是雙方在做心理博弈,他又豈能示弱?
聾老太見陳近文的態度絲毫不軟,心知事兒難了。
她不再多說,繼續往家里走去。
陳近文看著她的背影,稍微加大了一點聲量。
“你好好想想吧,要是想通了,我隨時恭候啊。”
聾老太腳步不停,繼續往家里走去。
她是得好好琢磨琢磨,這事兒到底該怎么辦才好了。
陳近文回身進屋坐下,也在回想著剛才與聾老太交鋒的過程。
從目前來看,自己是略微占據著一定的優勢,但也不能就此覺得嚇住了聾老太,高枕無憂了。
畢竟他也有著很明顯的軟肋嘛。
至于說房子不房子的,陳近文是有著比較強的想法,但卻沒強到那種絕對絕的,要弄到手的地步。
在他想來,能弄過來是最好。
弄不過來,也不會失魂落魄就是了。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這聾老太雖然年紀大了,可心眼兒多著呢,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給他來個回馬槍。
所以他得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首先就是陳芳了,他必須要提醒一下,讓她上下班的時候跟著大家一起走,以防萬一。
至于陳近民的話,剛才他已經囑咐過了,后面再囑咐一下就是了。
而他自己的話,也得要小心一點才行,可不能掉以輕心,謹防陰溝里翻船。
另一邊,聾老太回到家里,坐在凳子上,眉頭緊鎖。
現在事情的發展方向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她這會兒真是有些難以抉擇了。
但要讓她就此同意用房子去平息這個事情,她又十分的不情愿。
因為她很清楚,房子可是她手里的一張好牌。
她能吊住易中海那么久,除了跟對方相互配合,打造四合院養老模版外,這房子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利益點。
要是她現在把房子給了陳老三,那易中海兩口子是否還愿意給自己提供一個住處,或者說,是否還愿意像之前那樣,給自己養老送終呢?
要是沒了易中海媳婦的日常照顧,那僅僅靠著傻柱那不著調的孩子,自己恐怕不僅得不到照顧,反而還得倒過來照顧對方吧?
唉。
難啊。
實在是太難了。
聾老太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來。
她覺得自己現在真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要是答應了陳近文的要求,把房子用來平事兒,那自己后半輩子的養老生活可就少了一層保障;
可要是不答應,那陳老三肯定會把方老五兩口子送到派出所去。
到時候牽一發而動全身,自己以前的那些事兒,肯定也會被抖落出來,那自己可就徹底完了。
想到這里,坐在椅子上的聾老太,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真是太難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