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慢悠悠道:“因為我從來不會玩潑別人果汁這么低級。”
博步啟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葉奕已經抬手了。
沒有預兆,沒有猶豫。
一記直拳,干脆利落,結結實實砸在博步啟臉上。
“砰——”
博步啟整個人往后一仰,直接摔倒在地。
嘴里鮮血狂噴,伴隨著“噗”的一聲,三四顆牙齒混合著血沫從嘴里飛了出來,在地板上蹦跶了幾下,滾到了桌腿邊。
這一下,葉奕收著力打的。
不然以他的實力,全力一拳下去,博步啟當場就能去見他太奶。
博步啟躺在地上,滿嘴是血,整個人抽搐著,眼神渙散。
腦子里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葉奕收回拳頭,甩了甩手,像沒事人一樣,低頭看著地上的博步啟。
“因為遇到這種事,我一般都是直接動手。”
說完,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地上那幾顆帶血的牙齒,滿意地點點頭,小聲嘟囔道:“這下……牙總算掉了。”
博步啟捂著嘴,滿手是血,眼神里滿是驚恐和不解。
想說什么,但嘴巴漏風,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葉奕轉身,走回蘇茹和南宮悠容身邊,輕輕攬住她們的腰,笑道:“走吧,這地方臟了,換個地方吃東西。”
南宮悠容點點頭,臉上的憤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甜蜜和驕傲。
蘇茹看了地上的博步啟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就像看一件垃圾。
冷霜霜全程旁觀,此刻看著葉奕的背影,美目中的光芒更盛了。
端起香檳,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
這個男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就在大家準備重新找位置坐,這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年輕男子。
手里抱著一個透明的飲料桶,就是那種自助餐臺上裝果汁用的,少說能裝五六升的大桶。
二話不說,對準躺在地上還在抽搐的博步啟,劈頭蓋臉就潑了過去。
“嘩——”
金黃色的橙汁傾瀉而下,直接把博步啟澆了個透心涼。
原本就滿嘴是血,狼狽不堪的博步啟,此刻徹底變成了落湯雞。
果汁順著他腫脹的臉往下流,混著血水,滴答滴答淌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果汁池里撈出來一樣。
博步啟徹底懵了。
躺在地上,眼睛都睜不開,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年輕男子把空桶往旁邊一扔,直接跳起來,一腳踩在他身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然后彎下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腳。
“草泥馬的,敢誣陷我姐夫?”
“砰。”一拳砸在肩膀上。
“你不是喜歡潑果汁嗎?老子讓你潑。”
“咚。”一腳踹在腿上。
“讓你秀存在感,什么玩意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什么德行。”
“啪。”又是一巴掌。
博步啟被打得嗷嗷直叫,雙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饒道:
“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敢了……”
南宮悠容定睛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小云?”
那年輕男子聽到這一聲,又狠狠補了一腳,這才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一張年輕帥氣的臉,帶著幾分痞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姐,嘿嘿。”
南宮悠容幾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罵道:“你怎么來了?”
南宮風云揉著后腦勺,也不惱,笑嘻嘻道:
“我過來想見見姐夫,我早就想見見真人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不得來拜拜碼頭?”
南宮悠容又好氣又好笑,拉著他對葉奕說道:
“小奕,這個皮猴子是我弟弟,南宮風云,皮得很,從小到大沒少給家里惹事。”
葉奕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舅子”。
南宮風云立刻不滿了,抗議道:
“姐,你怎么在姐夫面前這樣說我?這不是拉低我形象嗎?我好歹也是你親弟弟。”
南宮悠容白了他一眼說道:“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后,你在我心里早就沒了好形象。”
葉奕一聽,來了興趣:“什么事?”
南宮風云臉色一變,連忙哀求:“姐,姐,親姐,別說,求你了。”
南宮悠容理都不理他,直接開口道:
“小奕我告訴你,這小子壞得很,讀高中的時候。
把校服口袋剪了個洞,騙女同學說口袋里有棒棒糖,讓人家伸手進去摸。”
葉奕挑眉。
南宮悠容繼續說道:“然后……然后就被請家長了,那是我爸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得抬不起頭來,臉都綠了。”
南宮風云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還不算完。”南宮悠容忍著笑。
“后面不知道怎么傳出去了,每次我爸談合同,對方都會調侃一句‘南宮總裁,你家公子挺會玩啊’。
你想想,一個身家百億的老總,被人這么調侃,那場面……”
葉奕忍不住笑了。
南宮悠容也笑了道:“直接給我爸整自閉了,然后他一氣之下,干脆把集團大權全放給我了,自已跑去釣魚修身養性。
至于這小子,就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他,讓他以后不至于餓死。”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葉奕聽懂了。
這是在告訴他,南宮家的權力交接很平穩,沒有那些豪門常見的爭權奪利。
弟弟拿了股份當富貴閑人,姐姐執掌集團,一家人和和氣氣。
南宮風云這時候也緩過來了,嘿嘿一笑,厚著臉皮道:
“姐,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沒有商業天賦嘛。
網上不是都說嘛,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
我現在每天過得不是挺好的?沒事上上網,吃吃喝喝,什么都不要愁。
這種生活,多少人想求還求不來。”
南宮悠容斜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呢?要不是你從來不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你以為你現在還能這么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