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公主在看到他身上的那些傷口之時,便氣不打一處來。
就算是他始終都不愿意接受侯府的安排,可那也是因為他的人生原本是屬于他自己的。
本就不該任由他人利用。
可身為其父,見逼迫不成,便如此動手,甚至根本不顧惜他舊時的傷痛。
“沒事的。”
他拉著吉安的手,又拍了拍她的手掌心。
“這些皮外之傷要不了我的命,更何況我還要回到我的吉安身旁呢。”
“你別以為現(xiàn)在哄本公主兩句,本公主就不會計較了,等你身上的病都好了,你看本公主該如何處理你。”
蘇雨溫被吉安公主這副樣子弄得笑出了聲,又不小心牽動了舊時的傷口,神色瞬間耷拉了下來。
“是不是傷到了傷口?本公主不與你開玩笑了,你好好的躺著,本公主再讓大夫過來好好查查。”
他原本想要告訴吉安公主自己并非有事。
可看著吉安公主如此擔心的模樣,終究還是隨著她的心思去了。
好在不過是談笑間扯了一下傷口,并沒有造成過多的傷口破損,也沒有流血跡象。
“最近這幾日,公子最好不要亂動,如果有什么需求就吩咐下人去做,在下也會為公子好生安排些湯藥。”
吉安公主點了點頭,而后看著他身上那些痕跡,卻仍舊有些難以消氣。
“本公主記得府上有一味藥,是從前為本公主特意而治,對于身體上的痕跡消散最有用途,本公主已讓人拿來,你看看它是否可用。”
男子多半不會在乎自己的身上那些淤青之處。
蘇雨溫剛想拒絕,這又被吉安公主的目光所嚇退。
“你不許拒絕,本公主不允許你身上有那么多傷痕,看著就讓人心煩。”
面前這些人都是如此這般說話,就算他想要反抗,卻也只能夠任由吉安公主而去。
那藥方當中自然沒有什么問題,給吉安公主用的東西,也不敢有人能在其中動手。
吃過飯后,吉安公主小心翼翼的為他褪去了外頭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皮膚。
男子有些瘦弱的身軀之上,除去捆綁的繃帶,甚至都看不到幾兩肉。
吉安公主見此卻傷心地落了淚。
他原以為吉安公主是看見這些傷口的丑陋而被嚇到,連忙想要開口安撫。
卻聽見吉安公主小聲的在身后說。
“都怪他,本公主絕對不會饒了他,本公主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他搖了搖頭,又抓住了她胳膊,那神色當中滿是擔心。
“姐姐和攝政王他們二人都在外面,如今怕是很難能夠趕回來了,你不要輕舉妄動,我怕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和吉安公主在一起的事情,侯府應該早就已經(jīng)知曉。
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卻也敢動手。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根本就不害怕她。
更不畏懼吉安公主的勢力。
“而且…”
他原本并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吉安公主,但現(xiàn)在唯恐她會出事,便不得不開口。
“我在被關(guān)在府上的時候,曾經(jīng)親眼看到了一個華服的男子出入侯府,我私下想了辦法問了家里的下人,他們說那個人經(jīng)常來。”
京城之中,華服之人太多,無論是他,還是吉安公主,一時之間都不能后簡單的分辨出來到底是誰。
“那人除此之外,可還有什么其他的特點?”
他搖了搖頭,但又很快想起來一件事情。
“如果是不一樣的話,那大概就是…他腰間帶這個鈴鐺,那鈴鐺確是個無聲的。”
鈴鐺?
京城之中的貴人幾乎都是以玉石為裝飾,也有帶荷包的,但是這鈴鐺為配飾……
吉安公主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這么一個人。
“本宮知道了,本宮這就讓人好好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暗地里和侯府勾結(jié)的那人,至于你,你就好好聽本公主的話,乖乖的修養(yǎng)可好?”
蘇雨溫知道面前之人現(xiàn)在很是擔心他,若是再拒絕,只會讓她無論做什么都有后顧之憂。
他點了點頭。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會有事的,我還要和你有以后呢。”
——
蘇雨柔在離開淮陽城之后。并沒有停留,反正直奔皇陵。
但是到了皇陵外圍。她卻沒有露面,反而是選擇先隱藏起身影。
那皇陵在深夜之中更顯得寂靜無比,往常只有一些太妃住在此處,周圍的巡視也并不嚴苛。
但今天的守衛(wèi)也松的太過徹底。
“姑娘,我們既然已經(jīng)到了皇陵,為什么我們不直接進去,反而在這荒郊野外的駐扎,這夜里風涼,怕是您的身子……”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哨塔,竟是連那處都沒有人影。
“這皇陵雖然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墳地,但平時的防備決定不能這么輕松。”
終究是和皇家扯上了關(guān)系的地方,就算是在小,也有幾兩肉。
更何況此處地宮里面的陪葬可不得了。
“你安排幾個人,將上山的路全都盯死,不必攔人,只需要告知我一聲即可。”
“是。”
他身旁的暗衛(wèi)從始至終都不曾出現(xiàn),而他的結(jié)局早就注定。
不管是新皇還是軒轅玨,都不會輕易將他處死,那經(jīng)過一切事宜和審判之后,他的去處就只我一個,那便是皇陵。
“屬下明白。”
她不敢擅闖。
是因為此刻他還不能夠確定,這些人到底已經(jīng)控制了皇陵,還是還在趕來的路上。
整整三日。
都沒有新的消息傳來,就在蘇雨柔以為他們的人應該已經(jīng)都在皇陵里面的時候,底下的人闕帶來了消息,說是看到了有人上山。
且人數(shù)不少,不過裝扮成了不同獵戶。
但是那些人的步伐明顯不像是沒有習武之人。
“姑娘,還需要屬下們做些什么嗎?”
蘇雨柔搖了搖頭。
如今萬事俱備,就只欠東風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將我們的蹤跡隱藏的干凈一些,不要讓他們查出來我們比他們先到便好。”
“是。”
不多時,不遠處就走過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而那些人直接進了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