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你這是何意,你快快起來。”
王妃完全沒想到張夫人會這般舉動,一時沒回過神,待回過神來,張夫人已經(jīng)帶著張娉婷跪了下去。
王妃急忙讓婆子將張家母女扶了起來。
“娘娘,臣婦無心之失,毀了世子清譽,我們今日來是賠禮道歉的。”
王妃本來滿肚子氣,但被張夫人這般舉動弄得,一句責怪的話也說不出。
而后又聽著張夫人一通解釋辯白,稀里糊涂的便將人送了出去。
等到人走了之后,王妃晃著被張夫人繞暈了的腦袋,問道:“我是不是又被她忽悠了。”
丫鬟同情的看著王妃,沒敢吭聲。
自家王妃上陣殺敵、在戰(zhàn)場上運籌帷幄不在話下,但對后宅婦人那些彎彎繞繞,王妃卻放不開手腳了。
張夫人在王妃面前的做派,很快傳入了趙瑀的耳朵。
他聽了之后,嘴角一勾,看向福貴,“讓人盯著張夫人身邊的人,抓到證據(jù),扣下!”
“是!”
事實證明,王妃的預感是有道理的,不出兩日,便有人謠傳秦王府跟張家已經(jīng)議親了,張夫人帶著張姑娘去秦王府相看,王妃和秦王都很滿意。
兩家好事將近。
王妃聽到之后,滿肚子怒火,不過想起兒子說的話,倒是沒有嚷嚷著要找人麻煩。
但,她自有她出氣的方式。
讓她不痛快了,張夫人也別想痛快。
“把末末喊過來,跟我進宮去請安。”
王妃帶著不明所以被拉過來的蘇末,氣勢洶洶的進了宮。
秦王是皇上的一母同胞,整個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他們可以忍讓著皇上,但不代表還要忍著一個妃子的娘家。
張家在秦王府面前算了狗屁,竟然敢爬到她頭上算計她兒子。
鳳儀宮。
皇后看著不常進宮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熱情的招呼著,“王妃,你怎么進宮,蘭瑾這些日子又漂亮了。”
這些日子,因為嘉禾公主被禁足,連帶著德妃也沒得到皇上的好臉色。
平日里,整個后宮只有德妃仗著出身高,又育有一個公主,時不時的跟她這個皇后對著干。
所以這幾天德妃吃癟,皇后過得十分舒心,連帶著看蘇末也順眼了不少。
“嫂子,您可要救救弟妹啊,弟妹委屈!”
王妃只是直爽了一些,但并不代表她傻。
王妃一進殿門,行過禮之后,“噗通”一聲跪倒在皇后面前,捂著臉嗚嗚痛哭。
這個模樣,別說是蘇末,便是跟王妃做了多年的妯娌的皇后,也沒有見過,她急忙走下椅子,手忙腳亂的招呼宮女扶起王妃。
“弟妹,你這是怎么了?”
皇后見王妃表示親近,索性也順著王妃的話繼續(xù)說道:“有什么委屈說來聽聽,我做不了主的話,我找皇上。”
“倒也不用驚動陛下,只是嫂子,你也知道我,沒什么心眼子,太后在的時候時常教育我,我也聽不懂,她老人家跟我說,日后那些不懂的道理,讓我找嫂子。”
“所以如今我就來了。”
王妃才不管皇后的推托之語,反正她找上門來,就別想輕易的打發(fā)她。
皇后看著王妃那憨直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太后那個時候明明是恨鐵不成鋼,如今從王妃嘴里說出來,怎么變成這樣了。
不過她心中有底了,這肯定是女眷之事。
皇后不慌了,問道:“弟妹說說是何事?”
“是那張夫人欺人太甚。”
王妃將張夫人的所作所為怒氣橫生的說了一遍,“那張夫人不就仗著德妃的勢嗎?來算計我。”
“嫂子,趙瑀那個孩子你也了解,他如果真的喜歡張家姑娘,早就登門提親了,怎么會拖到現(xiàn)在。”
“我呸,他張家跟一個甩不掉的蒼蠅一般,跳出來惡心我,惡心趙瑀。”
“嫂子,此事你不能不管啊!”
皇后看著王妃粗俗的話都蹦出來了,顯然是被張夫人氣得不輕。
她臉上面容嚴肅,但是心里卻樂開了花。
張夫人那個人她了解,手段了得,為人滴水不漏,這個手段用在王妃身上也正常,通常情況下對方一般這個啞巴虧吃定了。
張家放出這個風聲出來,傳言傳著傳著傳多了,其余想要考慮趙瑀的人家,也得琢磨琢磨能不能得罪張家。
如此絕了京中權(quán)貴想要嫁女兒的心,那日后趙瑀跟張聘婷也不是不可能。
可張夫人應該也想不到,王妃可不是一個能吃啞巴虧的人。
她這些年是身體不好,可不是脾氣漸消。
她看著柳眉倒豎的王妃,眼底的染上幾許笑意。
很快,露出為難的神情,“弟妹,不是我這個當嫂子的不插手,實在是德妃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我若是呵斥她一番,那……”
所以這事情,還是得你自己上。
皇后知道,自己若是出言呵斥的話,頂多是妻妾之爭,皇上還未必會向著她。
但若是德妃跟王妃起了爭執(zhí),皇上肯定會訓斥德妃。
所以……
“嫂子,我知道你為難,你把德妃喊出來,我倒要問問她,張家的姑娘是不是嫁不出去了,非得往我們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