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妃。”
張聘婷穿著一身杏色寬幅長裙,同色系的披帛挽在臂膊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端莊溫婉的笑容,微微屈膝,同王妃請安。
“是張姑娘啊,免禮吧!”
王妃掛起一個公式化的笑容,招呼著張聘婷,“張姑娘怎么是一個人過來的?”
“母親在屋內同伯夫人打招呼,我覺得悶便一個人先出來透透氣。”
張聘婷的視線落在蘇末臉上,笑著打招呼,“蘇姑娘。”
蘇末如今已經是皇上下旨親封的郡主,這種場合誰都會稱呼一聲蘭瑾郡主,但張聘婷偏偏裝傻充愣,每次見面都稱呼蘇末為蘇姑娘。
蘇末若是提醒,那便是正好稱了張聘婷的意,給蘇末扣上一個攀附權貴,忘本的帽子。
不提醒,便是模糊了蘇末這個郡主的身份。
蘇末瞇了瞇眼睛,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張聘婷是真的欺負到她眼前來了。
“張姑娘,我們家末末已經被封為蘭瑾郡主了。”
只是蘇末還未等說話,就聽見王妃淡笑著出聲,“張姑娘難道不知道嗎?”
“末末已經被封為蘭瑾郡主了,日后有些場合張姑娘還是稱呼末末為郡主的好。”
“畢竟,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姑娘看不起我們秦王府的郡主,故意這般稱呼的呢!”
“王妃誤會了,是我思慮不周了。”
蘇末清楚的看見張聘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笑著說道:“我與蘇姑娘是同窗,便沒有考慮那么多,不過王妃提醒的是。”
“日后我會注意的。”
“張姑娘一向以妥帖周全而聞名,想必日后不用我提醒也不會出錯吧!”
王妃笑著說道,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張聘婷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沒想到王妃會維護蘇末至此,但王妃的話已經說到這兒了,就差沒直接說她是故意的。
張聘婷十分在乎自己的名聲,又怎么會給人留下如此話柄。
于是看向蘇末,微微福身,“蘭瑾郡主,是我誤以為我們有同窗之誼,于稱呼上疏忽了,還請郡主見諒。”
姿態倒是端的很足,只是那委屈的神情和別扭的語氣,怎么看怎么不是心甘情愿的。
還有那句誤以為,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要在語言上擺蘇末一道,不愧是張聘婷。
只是不就是裝委屈嘛,誰不會呢!
畢竟以前的蘇末可是真委屈。
于是,蘇末端端正正的受了張聘婷的禮,同樣回以笑容,“張姑娘此言差矣。”
“你我之間的同窗之誼不必張姑娘誤以為,張姑娘一直將我當成蘇家姑娘,從未將我視為秦王府的人。”
“就算皇上下旨封我為郡主,張姑娘也未將我放在眼中,只是張姑娘該知道,我如今是秦王府的女兒,姑娘看不起我便是看不起王府。”
張聘婷猛地看向蘇末,眼底是未來得及收起的驚愕,她沒想到蘇末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竟然敢在王妃面前這般說,她這么說難道不怕得罪張家嗎?
秦王府一向低調行事,蘇末一直都是一副包子模樣,她今日怎么,怎么敢的!
蘇末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話鋒一轉,“當然我也只是提醒張姑娘一番,我與姑娘有同窗之誼,才會這般直白的提醒。”
“就生怕姑娘記不住,我說話也是直了些,畢竟我出身小門小戶的,姑娘不會介意吧!”
這完全就是將張聘婷的話全數回了過去。
這種招數以前張聘婷經常用,如今反被用在自己身上,那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擠出一個笑容,正待說話,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王妃娘娘,臣婦見過娘娘。”
說著一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婦人走了過來。
“張夫人,免禮吧!”
王妃看見來人,臉上的神情淡淡的。
張夫人?
跟張聘婷什么關系。
蘇末念頭轉過,就見張聘婷喊了一聲“母親”,原來真的是張聘婷的母親。
而后蘇末的手就被拉住了,“這位是蘭瑾郡主吧,真的如娉婷所說,這模樣,這性情,就如王妃親生的一般。”
那赤裸裸的眼神看著蘇末,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一般,這讓蘇末瞬間提高了警惕。
“末末就是我的女兒,是王府的郡主。”
王妃淡淡一笑,“不管她怎么樣都是王府的人。”
張夫人笑了一下,“王妃說的極是,只是聽聞王妃在給蘭瑾郡主相看,我這兒倒是有一個好人選。”
“不知王妃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