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你又犯什么病!”
這人怎么又抽風(fēng)了!
“說!”
趙瑀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制,手上漸漸使力,蘇末頓時(shí)感覺到呼吸困難。
她顧不得其他,飛快的說道:“趙,趙瑀,你清醒一點(diǎn),我,我是蘇末,你放手。”
卻不想這句話更加刺激到了趙瑀,“說,到王府來,有什么目的!”
“我沒有目的!”
蘇末雙手死死的拉著放在脖子上的手,但無奈趙瑀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拽不開他的手。
眼見呼吸越來越困難,蘇末干脆放棄掙扎,她雙手在腰間摸索著,突然摸到了一個荷包,使勁兒的扯了下來,趁著趙瑀不注意,艱難的將荷包放到了趙瑀的鼻子下面。
但放上去的一瞬間,就被趙瑀拍開,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還讓趙瑀更加惱怒,“說!”
蘇末絕望了,她覺得此刻的趙瑀好似被人下了降頭一般,心里認(rèn)定了自己要害他,便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了。
為何會這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趙瑀見蘇末沒有回答,更加暴躁,他收緊力道,向著蘇末靠近。
蘇末瞪大了眼睛,幾乎快要窒息了,就在這個時(shí)候,趙瑀突然不動了。
放在頸間的手也停止了收縮。
蘇末費(fèi)力的看向趙瑀,只見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聚焦。
“趙,趙瑀!”
蘇末看到了希望,她拼命的喊道,“我是蘇末,我沒有要害你,你快點(diǎn)醒醒。”
掙扎間,兩人靠的越來越近。
少女的氣息驅(qū)走了鼻尖青草的味道,趙瑀的眼神慢慢清明過來。
他甩了甩頭,松開了手。
“咳咳咳咳!”
蘇末重獲升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剛剛,她差點(diǎn)以為自己要死了。
“你怎么在這里?”
聲音從頭上傳來,蘇末仰起頭,抹了一把眼淚,“我……”
一開口,嗓音嘶啞的厲害,應(yīng)該是剛剛傷了喉嚨。
“你怎么了?”
趙瑀見狀,想要上前一步,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頓住了腳步,眼神警惕的看著蘇末。
蘇末垂著頭,沒有看見趙瑀的神情,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說道:“我的馬應(yīng)該是被人動了手腳,不受控制跑到林子里。”
“我半路跳馬想要回去,卻發(fā)現(xiàn)有人等在出口,要害我,所以我只能往里走。”
“那你怎么會走到這里?”
蘇末聽著這審問的語氣,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待看清趙瑀眼中的懷疑神情,再也忍不住,紅了眼圈,“趙瑀,你不是人!”
“你不信我就算了,反正我是不會往回走的,我自己也能走出去!”
她越想越委屈。
自從來了秦王府,她從未害過人,她拼命想要報(bào)答他們,對趙瑀也從未隱瞞過什么,就連自己的特殊的本事也告訴趙瑀了,本以為能跟他和平相處,卻不想他竟然還懷疑她。
這人簡直就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怎么捂也捂不熱。
她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趙瑀,再也不要幫趙瑀了。
什么荷包,什么藥材,她通通不會給他做。
她只要對王妃好,對我王爺好,她才不要跟趙瑀好。
她這輩子都不會認(rèn)趙瑀這個哥哥!
“你……”
少女嘶啞的嗓音回蕩在耳旁,她那失望痛苦的模樣落在趙瑀眼中,他直覺自己的想法錯了,但是此時(shí)此刻的腦子里亂極了。
他雖然清醒了,卻沒辦法集中精力去思考,撕裂的疼痛讓他隨時(shí)有喪失理智的風(fēng)險(xiǎn),他甚至都想不起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隨著少女的遠(yuǎn)去,那股暴躁想要?dú)缫磺械母杏X再次席卷而來。
趙瑀咬了一下舌尖,痛意蔓延開來,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趁著這個機(jī)會,趙瑀一把扯下身上的腰牌,三步兩步追上了蘇末,將腰牌塞了蘇末手中,“往回走!”
“帶著腰牌,會有人找到你。”
說著,大步的往反方向走去。
他這次發(fā)病絕對不是偶然,這林子里危險(xiǎn)重重,且他隨時(shí)有發(fā)狂的危險(xiǎn),蘇末跟他在一起十分危險(xiǎn)。
眼見趙瑀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蘇末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腰牌。
玄鐵的令牌上,一面刻著“秦”字,另一面是一種繁復(fù)的花紋,這是秦王府的腰牌。
她低頭嗅了嗅,這上面有一種被藥水浸泡過的味道,顯然秦王府的人是靠這個味道來尋人了。
蘇末的心里有些復(fù)雜,趙瑀把這個腰牌給了她,那他自己怎么辦?
剛剛這人不是還懷疑自己嗎?
為何會將這個生的機(jī)會給了自己?
蘇末想到剛剛趙瑀那個狀態(tài),顯然是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他卻舍得把這個令牌給自己。
這一刻,蘇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你準(zhǔn)備好恨這個人了,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救了自己,這種感情很復(fù)雜。
理智告訴蘇末,她應(yīng)該拿著令牌出去找人求救。
但是趙瑀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若是讓他自己在林子里,等她找到人回來,趙瑀八成就廢了。
蘇末看了看趙瑀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令牌,嘟囔了一句,“算了,誰讓我欠你們的!”
反手將腰牌揣懷里,咬著牙,向趙瑀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希望趙瑀不要走的太遠(yuǎn),否則她瘸著一只腿,還不知猴年馬月能追上。
蘇末一瘸一拐的身影在荒草間緩慢的移動,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草木被破壞的痕跡。
趙瑀走的距離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近,顯然他的情況還要更嚴(yán)重一些。
當(dāng)她撥開了半人高的荒草的時(shí)候,眼前的一幕讓她十分慶幸。
只見趙瑀瘋狂的捶著一棵參天大樹,樹干上血跡斑駁,而趙瑀的雙手已經(jīng)被鮮血浸染,整個人看起來又瘋了幾分。
蘇末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趙瑀這次怎么這般嚴(yán)重?
只是還未等她想明白,就看見趙瑀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到來,本就赤紅的雙目又紅了幾分,好似染上了鮮血一般。
野獸般的氣息牢牢的鎖住了蘇末,猛地沖了過來。
蘇末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思議,下意識的捂住了喉嚨,“不是吧,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