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明的水膜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仰頭看去，像個巨大的不透明的水寶寶。
江糖耳邊原本喧鬧的聲音也只剩下虞邊清軍的嗓音。
一頭利落的銀色短發，和刀鋒般的薄唇將他襯得整個人看上去極其涼薄。
江糖卻知道虞邊這么問，是在關心她。
于是笑了笑，實話是誰：“那只粉人魚幫了我，我不想對他動手。
更何況，我有保護章保護，他沒有。
而且我還挺喜歡他的。”
江糖當時只是趁著粉人魚頭發擋在胸前時，直接照著胸口狠狠來了一刀。
卻不想將人嚇成了那個樣子，也不知道粉人魚現在怎么樣了……
她略微走神。
下一瞬，對面的虞邊卻倏地站了起來。
江糖跟著他的動作抬頭。
看著他一點點接近過來，彎下腰來，懵了一瞬：“怎么了教官？”
江糖昂著下巴，只覺眼前突然一黯。
是虞邊的身子擋住了光線。
她瞳孔因為失去光線微微擴大了些。
頭頂倏地覆上一抹溫熱：“喜歡人魚？”
虞邊把大手放在了他的頭頂，食指敲了敲。
江糖敏銳察覺到這語氣有問題，于是非常識趣的搖頭：“還好。”
“那我呢？”
頭頂敲動的手微微一頓，江糖耳朵唰的一豎。
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問：“什么？”
“我問，那你喜歡我嗎？”虞邊那張臉依舊沒有過多表情。
看上去寒涼又毫無波瀾。
只有那雙眼睛，正直直望著江糖的眼睛。
其中感情過于深邃，讓江糖無意識愣住。
空氣漸漸稀薄起來。
虞邊沒等多久，蜷縮著手指就要從江糖的頭頂收回手。
放放下落到她耳邊時，江糖卻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指頭。
“教官，我可以理解為你主動問我的意思是……要和我在一起嗎？”
虞邊卻沒向江糖預想中的，抽回手去。
而是突然反手把江糖的手包在了手心中。
“我現在不是你的教官！”他說。
江糖一愣，好半天才明白虞邊的腦回路。
他的意思是，他現在不是她的教官了，所以她們可以談戀愛了。
溫熱的掌心翻轉，與江糖十指相扣。
江糖還沉浸在震驚的情緒中。
有些搞不懂為什么虞邊就突然突破了二人間那層若有似無的線。
掌心溫度逐漸交織，江糖仰頭，卻見虞邊的耳朵已經紅的像熟透的番茄。
藏在銀發之中，看上去極其明顯。
不知為何，江糖有些想笑。
明明虞邊看上去是最冷靜理智的，卻總在某些時候，比別的人都要讓人震撼。
明明他看上去成熟又強大，有些時候看上去卻又意外的青澀呢。
她就著被虞邊牽著的手，站了起來。
下一瞬，在虞邊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撲進他懷中。
吸貓似的在虞邊胸前蹭來蹭去，左邊臉烙熱了，就換成右邊的臉。
會彈的胸肌，她惦記好久了！
即便隔著嚴肅的軍裝，江糖也能感受到臉頰下的勁道。
江糖動作放肆的讓虞邊耳朵越來越紅，但他卻沒有反抗的動作。
只低著頭，看著江糖的發旋。
擱在身側的另一只手輕輕擁住江糖。
好半晌，才道：“把他的珍珠扔了，我給你。”
*
碧泉星海底。
粉人魚暴怒得雙眼通紅，自從江糖被空間異能傳送走后。
他也被炮彈和曼巴一起，從半空中打落進海水中后。
粉人魚原本還想繼續沖上去，粉色長發隨著水流不斷狂舞。
明明已經接近海面，可頭頂突然下來了一只……變異種？
粉人魚動作頓住，倏地轉頭，看向面前，帶著江糖氣味的十級變異種。
十級。
變異種的王。
粉人魚防備的看過去，卻只見那只變異種是完完全全的人形。
眼睛也是純正的人類眼珠，一點都不紅。
粉人魚能感覺出來面前的變異種是來找他的。
可他只想找到江糖。
“你是誰？為什么身上有她的味道？”
粉人魚好奇的問。
變異種種類繁多，各種性格的都有。
粉人魚知道變異種中有一位王，有很多有智慧的變異種都會追隨王。
但他是獨居，根本不想追隨他。
對面的秦凌懸浮在海底，不用裝機器人后，他眸底放松許多。
硬漢似的面容中全是淡然：“你還想繼續見她嗎？”
粉人魚鼻子微動，思考半晌，點頭。
“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她。”
粉人魚略微后退：“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凌想了想，突然開口：“和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我們當變異種的，一直被獸族屠殺，你甘心嗎？”
粉人魚搖頭：“變異種死不死的和我沒關系。
反正獸族殺不了我。”
秦凌似乎并不意外粉人魚會如此回答，他眼神在粉人魚身上轉了一圈。
誘惑地問：“你不想變成人形嗎？
變成人形就可以去找她了。
我可以幫你變成人形。”
粉人魚神色微動。
秦凌繼續道：“你應該也看見了，她對那些獸族是什么樣子的。
只要你和她外表上看著是同樣的，她也會喜歡你。”
粉人魚這次猶豫了，不過半晌，還是搖頭：“不，我只把她當玩伴而已。”
秦凌沒說話，而是看向粉人魚頭頂的小紅燈。
眸光深邃。
接近碧泉星時，他就感受到這里有一只八級變異種。
本來打算等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他再進入海中強硬將變異種收服了。
卻沒想到，江糖比他還要先碰見這只變異種。
兩人相處得也這么好。
簡直是老天爺都在給他機會。
所以，他讓曼巴直接將他揮了下來。
正好，還能避免江糖的詢問。
等過幾天，他會回去的。
至于江糖的怒火什么的，讓江岷承受去吧。
反正機器人小白已經掉入海里無影無蹤了。
秦凌想著，有些悠閑地在水中轉了兩圈。
剛要游遠一些，突地聽到面前的人魚道：“我答應你！”
秦凌動作停頓下來。
粉人魚：“你要帶我去見她。
讓我徹底變成人形。”
秦凌點頭：“沒問題。”
粉人魚有些不太敢相信秦凌：“你真能讓我成為九級？”
秦凌從光腦中翻出江岷的照片：“你看，現成的例子。
他的等級就是我幫忙升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