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無雙城,要處理的問題不少。
這座雄踞一方的城池,在連番動蕩后已是千瘡百孔,民生凋敝,暗流涌動。
祖昊重新任命了一些人,修改部分制度,減免苛捐雜稅,改善民生。
同時拿出一部分現(xiàn)代的高產(chǎn)糧種,教導百姓種植。
無雙城的秩序在祖昊的鐵腕與懷柔并施下迅速恢復,甚至比以往更具活力。
相比那些武林中人,老百姓相對更容易滿足,只要有條活路,他們就不會想著造反。
另一邊。
密室之中,獨孤劍盤膝而坐。
服下NZT-48后,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從未如此清晰過。
過往修煉中遇到的瓶頸和困惑,此刻如同撥云見日,豁然開朗。
劍一到劍二十一,這些他窮盡數(shù)十年才領(lǐng)悟的劍招,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每一招的精華,每一式的變化,都如同清澈見底的溪流,毫無秘密可言。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由無數(shù)劍氣構(gòu)成的領(lǐng)域,其中萬物凝滯,時空凍結(jié)。
“這就是……劍心地獄?”
獨孤劍心中震撼:“以劍意創(chuàng)造結(jié)界,結(jié)界之內(nèi),我為神明!”
半日之后,密室門開,祖昊步入其中。
獨孤劍恭聲道:“主上,屬下幸不辱命,已領(lǐng)悟出劍二十三。”
祖昊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演示給本座看。”
獨孤劍領(lǐng)命,劍二十三應(yīng)念而生。
剎那間,整間密室化為劍心地獄,一切事物陷入凝滯,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即便是祖昊,在這片領(lǐng)域中,也感覺如陷泥沼,身體無法動彈。
不過這并非時間靜止,更像是空間封鎖,因為祖昊的意識還能動,如果他想,破掉劍二十三也是可以的。
只需要使用無界妖瞳就行。
“不錯。”
待到獨孤劍演練完畢,祖昊伸手取了獨孤劍的一些血液。
“這一劍,本座收下了。”
通過血之追憶,結(jié)合自身超凡悟性,祖昊很快便掌握了劍二十三的精髓。
次日。
從穿越中轉(zhuǎn)站返回,祖昊召見獨孤劍。
“本座欲外出游歷一番,尋幾樣東西。城中事務(wù),你依既定方略處置即可,若有強敵來犯,你可自行處置。”
“是,主上。”
獨孤劍躬身應(yīng)道,隨即問道:“主上此行,可需屬下隨行?”
“不必。”
祖昊轉(zhuǎn)身,目光落在獨孤劍身上:“你做好分內(nèi)之事即可。”
“屬下明白。”
獨孤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祖昊離開城主府,從懷中取出一份從無雙城秘庫中尋得的地圖,上面標注著幾個特殊地點,“拜劍山莊”四字赫然在列。
拜劍山莊,以鑄劍之術(shù)名動江湖,莊內(nèi)藏有無數(shù)神兵利器。
但祖昊感興趣的自然不是尋常刀劍,他拜劍山莊曾鑄就一柄敗亡之劍!
此劍是拜劍山莊先祖傲日連同十名鑄劍師鑄造,亦是絕世好劍的雛形。
但在劍將成之際,參與鑄劍的十名鑄劍師中竟有九名先后被敗亡之劍中的兇敗殺亡之氣刑克至死。
故傲日與僅剩的一名鑄劍師放棄鑄成這柄至兇至惡之劍,并用余下的半塊寒鐵,依敗亡之劍之劍型,鑄成另一柄絕世寒劍,即后來的絕世好劍。
“敗亡之劍的兇戾之氣,對我來說,應(yīng)該有所助益。”
祖昊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出了無雙城,前行一段距離,祖昊感應(yīng)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對方氣息若有若無,顯然是個絕頂高手。
又走了一陣,山路旁出現(xiàn)一座涼亭。
亭中坐著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面容儒雅,穿著灰色長袍的男子。
石桌上擺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見到祖昊到來,那人舉杯相邀:“相見是緣,小友可愿共飲一杯?”
祖昊目光微閃,心念電轉(zhuǎn)。
【徐福,這家伙出場比預想中要早一些,看樣子蝴蝶效應(yīng)挺大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漫步走到?jīng)鐾ぶ凶拢骸昂冒 !?/p>
中年人微微一笑,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水,遞到祖昊身前:“在下徐福,是福藥軒的當家,閣下自北而來,可是出自無雙城?”
祖昊接過酒水,也不怕徐福下毒,一飲而盡。
酒液入口甘醇,卻暗藏一股極寒之氣,若非功力深厚者,只怕瞬間就會凍僵經(jīng)脈。
“不錯,徐福,或者我該叫你帝釋天?”
徐福聞言,端起酒杯的手一頓。
剎那間,一股寒氣迅速彌漫開來,山谷溫度驟降,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jié)出一層寒霜。
草木盡數(shù)凍結(jié),仿佛瞬間從盛夏步入嚴冬。
“有意思。”
徐福放下酒杯,眼中殺機隱現(xiàn):“看樣子你知道的事不少,不過有時候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
“是嗎?我不信。”
既然敢拆穿徐福的身份,祖昊自然有對付徐福的把握,身似一個巨大的火爐,陡然散發(fā)出熾熱高溫。
冷熱兩股氣息在涼亭中對沖,兩人身前的石桌承受不住這等極端變化,瞬間碎裂開來。
“轟!”
氣勁爆散,涼亭轟然炸裂,木石四濺。
徐福目光一擰,雙目之中射出兩道神光,直襲祖昊眉心。
這是他的絕學“驚目劫”,以眼神發(fā)動攻擊,防不勝防。
然而祖昊早有防備,護體罡氣自行運轉(zhuǎn),將驚目劫的威力化消于無形。
徐福見狀,頗為驚訝:“能夠接下老夫的驚目劫,不簡單,你到底是誰?”
祖昊笑道:“你遲來的主人。”
“找死!”
徐福殺意暴漲,抬手間,化冰為刃,直沖云霄。
無數(shù)冰刃在空中凝聚,宛如萬劍懸空,正是圣心四絕之一的萬刃穿云!
“去!”
徐福手一揮,萬刃齊發(fā),鋪天蓋地射向祖昊。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攻勢,祖昊卻不慌不忙,運轉(zhuǎn)乾坤大挪移,雙掌劃圓,形成一道無形力場。
襲來的冰刃觸及力場,紛紛轉(zhuǎn)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向徐福。
“什么?”
帝釋天大驚失色,他縱橫千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功。
危急關(guān)頭,他當即使出雪血爪,一掌轟出,寒冰真氣凝聚成巨大爪印,與反射回來的冰刃碰撞在一起。
“轟!”
氣浪滾滾,徐福被震退數(shù)步,衣袖翻飛間,已是落了下風。
不待他喘息,祖昊已取出雪飲刀,一招云斷青天使出。
磅礴真元凝聚成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刀罡,刀勢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斬斷浮云、分割青天的決絕意志。
刀罡未至,那凌厲無匹的意蘊已讓帝釋天肌膚生寒。
【雪飲刀從哪冒出來的?他居然會武無敵的十強武道!】
徐福心下一驚,不敢怠慢,雙掌一錯,圣心訣內(nèi)力洶涌而出,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玄冰氣墻,宛如一座小型冰山。
“轟!”
刀罡斬在冰墻之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冰屑四濺,冰山劇烈震顫,雖未完全破碎,但帝釋天卻被那強橫的沖擊力震得氣血翻騰,向后滑出數(shù)丈,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武無敵是你什么人?”
徐福心中微驚,對方的修為雖然不及自身雄厚,但是招式剛猛霸道,融合武道真意,威力極強,竟可以撼動他千年累積的根基。
【此子斷不可留!】
徐福眼中殺機更盛。
祖昊沒有回答徐福的問題,而是直接使出了十強武道中的殺招——十方皆殺!
瞬息之間,祖昊身形一晃,竟以一化十。
十道身影各持不同兵器,或刀或劍,或槍或戟,或拳或掌,將徐福團團圍住。
無二刀法、問天槍訣、天命劍道、大易戟譜、虎嘯棒集、山海拳經(jīng)、玄武神掌、烈強腿絕、甲骨龍爪、圓融金指。
十種絕學,十種意境,同時施展,對著徐福展開正義的圍毆。
此招威力巨大,迅猛絕倫,十道身影配合無間,仿佛真的是十個心意相通的絕世高手同時出手。
被圍在中心的徐福嚇得魂飛魄散,這陣仗讓他想起了多年前被武無敵碾壓的恐懼。
他根本不敢硬接,危急關(guān)頭,選擇了保命絕學,使出七無絕境脫身。
他的身體瞬間化作無數(shù)粒子,消散在空氣中,下一刻,在百丈之外重新凝聚,臉色蒼白如紙。
倒不是受傷,完全是嚇的。
他感覺眼前之人,比當年的武無敵還要生猛。
徐福雖已圣心訣大成,今非昔比,并非沒有一戰(zhàn)之力。
然而他并不是純粹的武者,生性膽小怕事,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眼見祖昊實力遠超預期,當即就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縱意登仙步使出,徐福身形如電,瞬間突破了音障,極速逃竄。
所過之處,音爆連連,氣浪翻涌。
可祖昊的速度更快。
十道人影如影隨形,疾馳而至,再次形成合圍之勢。
十強武道的氣勢澎湃洶涌,一經(jīng)交拼,氣勁交加四溢,就像千軍萬馬,巨浪滔天,淹沒了整個大地。
“轟隆隆——!”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之前,整個山谷仿佛都在搖晃,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樹木巖石盡數(shù)被狂暴的氣勁撕碎、掀飛。
“噗——!”
帝釋天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數(shù)塊巨巖才勉強停下。
他胸前衣衫盡碎,肋骨不知斷了幾根,體內(nèi)氣血翻江倒海,鳳血帶來的強大恢復力正在瘋狂修復傷勢,但那股侵入體內(nèi)的武道真意,卻如附骨之疽,不斷破壞著他的經(jīng)脈。
“不可能……我千年修為,怎么會……”
徐福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祖昊緩緩走來,十道身影重新合而為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徐福,眼神冷漠:“菜就多練。”
徐福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子,別得意太早!”
說話間,徐福運轉(zhuǎn)《圣心訣》,使出了圣心四劫之中的天心劫。
此招可以讓敵人和自己的心跳一脈相連,令對手心腑劇裂。
徐福能夠自由調(diào)節(jié)心跳速度,他身具鳳血,有不死之身,他不信祖昊的心臟強度比自己更強。
只要能夠讓祖昊受傷流血,徐福就會使出邪血劫,以血引血,令對手血盡而亡。
此外,他還有壓箱底的——殛神劫!
他就不信祖昊可以扛得住。
可徐福不知道的是,他的能力,祖昊一清二楚。
可祖昊的能力,徐福卻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就在徐福使出天心劫,跟祖昊心連心的時候,祖昊催動了鳳凰之力,渾身冒起熊熊烈焰,血液宛如巖漿般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