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秦墨府邸的后院并不大,和王妃的花園相比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而此時的花園中。
兩人也并沒有驅散所有的下人。
畢竟對方還是王妃,絕不能單獨和男子同處。
所以遠處。
還有著好幾位王妃府的護衛,和一些婢女在。
只不過他們只是遠遠看著,并沒有任何偷聽的舉動和想法,甚至大部分時間都不敢看過來,只是偶爾有視線,兩人所在也被秦墨用天地之氣屏蔽。
不過秦墨也沒想到,王妃竟然會如此光明正大的來尋找自己。
要知道。
如今自己和信王的恩怨,幾乎整個鎮魔司都已經清楚。
衛州城內不少百姓都是知道。
在這樣的前提下。
王妃還如此光明正大的前來,恐怕已經是徹底和信王劃分了界限,完全不在意外界看法,兩人除了有名無實的賜婚關系外,便再無其他。
若是此舉讓信王有些不滿。
恐怕王妃還是要冒著一些風險。
但即便如此,對方卻還是找上了門。
足以說明此事有多么重要。
但面對著秦墨的詢問,王妃卻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反而是對秦墨開口詢問。
“不知道秦偏將,有沒有向李將軍索求什么?”
“已經開過口了。”
秦墨說完,兩人都是望著對方。
沉默半響之后。
王妃才捂著嘴輕笑了起來。
“那我只能說,秦偏將的動作真快,剛剛成為偏將沒多久,就已經動用了自己的權利。”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王妃的語氣早就出賣了她。
輕嘆一聲,秦墨不由得用手揉著額頭。
雖然王妃合他心性,但聊起天來卻是有些無聊。
“我的確還沒有向李將軍尋求什么。”
“王妃就別賣關子了。”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這件事還必須要李將軍出手才能夠辦到。”
見到秦墨直接開口,不再拐彎抹角,王妃也是笑了起來。
但很快便從微笑表情逐漸收斂,神色慢慢嚴肅。
眼神之中也透露著一股堅毅。
就連秦墨也是第一次見到王妃如此表情,不由得坐直了身軀,認真了許多。
“還是和信王有關的事?”
秦墨忍不住再度開口詢問,或許只有這種事由,才能讓李天修助力。
雖然點了點頭。
但王妃卻并沒有直接聊起信王,反而是詢問道。
“不知道秦偏將,知不知道劍州的逍遙城?”
這個地名若是在之前,秦墨的確還有些不清楚。
但如今成為了偏將。
他也從鎮魔司內,翻閱了不少大蒼各地的歷史和變故。
“劍州是李天修鎮守的最后一處州域,緊靠著云州。”
“這逍遙城,原本只是劍州諸多城池中相當不起眼的其中一座。”
“只不過。”
“三十年前逍遙城爆發妖患,城中二十萬百姓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血流成河,尸骸堆滿了整個逍遙城,百里內無人生還。”
“當次日下午,有商隊來到逍遙城時,才發現被屠城一幕。”
回憶著腦海中的信息,秦墨不斷喃喃。
雖然大蒼爆發過的屠城妖患不止一次,可只有劍州的這一次,完全沒有任何百姓活下來,城中百姓幾乎死絕。
圣皇震怒。
雖然劍州鎮魔司,很快便查明了兇手是三頭妖王,號令上千妖魔犯下大惡,也在極短時間內就將三妖逮捕轟殺。
可此事過后。
逍遙城一蹶不振,雖然還是有著城池之名,但如今人口規模恐怕就只是一座郡縣,不過幾萬人。
不過巧合的是。
當初的劍州鎮魔司偏將之一,便是還沒有在戰場上取得赫赫戰功的信王。
如今。
秦墨也對信王有了相當多的了解。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對方經歷也堪稱傳奇,如今雖然是氣海,但曾經卻是真正的天人。
出生微末,卻憑借天賦一路成長為氣海偏將,最后更是上了大蒼和大乾的戰場,征戰二十余年。
剛上戰場沒多久便突破天人,可二十年后獨守大蒼山海關,被大乾數位天人圍剿,硬生生扛了三個月,其間重傷境界跌落氣海。
若不是圣皇動用龍氣救助,別說氣海了,如今信王恐怕元竅修為都沒有。
戰事結束,更是被圣皇直接封王,坐鎮衛州。
如果不是被傳宗接代糊了腦子,一心想要保住李秋風,眼睜睜包庇對方犯下無數慘案,秦墨和對方關系也不至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雖然因為偏將身份,信王不敢在明面上搞事。
但暗中恐怕不會停手。
秦墨也一直盯著對方。
見到秦墨說出種種信息,王妃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沒想到秦偏將知道的如此清楚,那我便不用再多解釋了。”
但秦墨眼中卻有著更多疑惑。
“不過此事和信王的關系。”
“恐怕就只有,當初劍州偏將其中一位是信王,妖患屠城也是他主導調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望著眼前王妃清澈如鏡般的眼眸,秦墨忍不住繼續道。
“王妃你究竟想要說什么?”
深呼一口氣,王妃再度啟唇。
“妖患查清,兇手伏誅后,信王很快便離開了劍州去到了戰場中,并在半年后突破天人。”
“但外界并不知曉。”
“信王突破天人的時間,卻要早上一段時間。”
“早在劍州時,信王就已經突破了天人,只是隱藏了修為。”
“而他突破天人的時間點,剛好是逍遙城被屠后沒多久。”
聽王妃說完,秦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若此事為真的話,那么的確有些古怪。
按理說一個鎮魔司偏將,突破后根本沒有任何理由隱藏修為,一個天人,足以給信王帶來巨量資源。
對方如果真的隱藏了修為,恐怕是為了遮掩什么。
結合王妃言語,秦墨很快有所猜測。
“屠殺逍遙城的妖魔,和信王有著關聯?”
“信王從這些妖魔手上得了足以突破天人的好處,然后將逍遙城賣了出去?”
秦墨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若真是如此,那么信王可不僅僅只是擅離職守這一條罪責。
和妖魔勾結同樣罪大惡極。
可他聲音剛剛落下沒多久,王妃便直接搖了搖頭。
表情顯得有些落寞。
而她的下一句話,更是直接讓秦墨不由得愣在原地,遍體生寒。
“從來就沒有什么妖患。”
“信王修煉的凝丹法為魔門邪法。”
“他在逍遙城布下血屠大陣,獻祭城內二十萬百姓,以此沖擊天人之境!”
咚的一聲。
王妃掀開面紗,竟然直接跪在了秦墨面前,雙眼朦朧,一字一句頓挫開口。
“所以我所求之事。”
“便是給逍遙城二十萬冤魂請命。”
“請偏將前去劍州,尋當年屠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