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鍋時間還早,也不急著回去,夏蕪又帶楊弘文去數碼店逛一圈,把今天賣杏子賺的錢全花完,又貼進去兩千塊,給哥哥買了個花牌的新平板。
哥哥被她帶的愛上看紀錄片,家里電視看不了,電腦她有時候要用,手機太小,買個平板剛好。
夏蕪帶楊弘文去哪他都跟著去,問他喜歡不喜歡,楊弘文也從不扭捏,直言喜歡。
“就這個,幫我包起來。”
夏蕪爽利付錢,專賣小姐姐笑著道:“帥哥真幸福,你妹妹對你可真好。”
出門在外時,楊弘文不怎么搭理人,也看不出來智商有問題,感覺像是個高冷帥哥。實際上他是不喜歡跟人對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非他感興趣,不然怎么都喊不出來他。
“謝謝你啊,我哥不喜歡說話。”
專賣小姐姐似乎看出來點問題,把東西包要遞給夏蕪,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這是個大型商場,買完平板夏蕪又帶哥哥去逛商場,好久沒購物,猛地進入商超見到什么都想買。
一個多小時后,楊弘文提著大包小包,兩個人從直達電梯把東西搬到地下室車庫,看時間三點多了,夏蕪這才開車返回東華鎮。
上高速之前在路口的肯德基給楊弘文買點吃的路上消磨時間,寵哥狂魔放著音樂,宛如在美國西部一樣瀟灑快樂。
回到東華鎮時,漫天彩霞,夏蕪手機鈴聲響起,她放緩車速,看都沒看接通:“喂?”
“小蕪,是我,”電話那邊傳來季云舟的聲音,聽著有點有氣無力的,夏蕪看一眼時間,距離季云舟離開過去二十多個小時了,“你到了?一切還順利嗎?”
“嗯,轉了兩次飛機,耽誤了些時間,沒來得及給你發消息,現在已經落地,一切都好,我很想你。”
私人機場沒有那么多的嘈雜,明鏡一般的落地窗外是干凈的景色,藍天白云,遠山和羊群,高山之巔還能看見銀白色的雪山。
這里的景色和楊溝村很像,都很干凈,只是沒有夏蕪在,季云舟很想她。
夏蕪勾起嘴角,“我也很想你,還特意給自己找事消磨時間,不然我怕自己不斷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你會嫌棄。”
季云舟輕笑:“真的嗎?你都沒發過,怎么知道我會嫌棄?”
“哼,我就是知道。”
“你找了什么事消磨時間?”
“我摘了一車杏子拉到市里去賣,上午賣完還跟我哥去吃火鍋,吃完火鍋逛商場,買了平板還有一堆生活用品,挺忙的。”
“那有時間想我嗎?”
“當然啊,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盡快。”
知道夏蕪還在開車回去的路上,季云舟沒聊多久就掛斷電話,讓她安心開車,注意安全。
夏蕪叮囑他好好休息,等倒好時差再聯系。
回去后把東西卸下車,夏蕪把買給家里人的分一分,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床上,感覺身體都舒展開了。
整理相冊,把今天出去拍的照片整理成九宮格發條朋友圈,困意上涌,夏蕪關燈,打個哈欠就睡著了。
徐黎看到夏蕪朋友圈之后才知道她去桐市擺攤賣杏子去了,頓時眼睛一瞇,要素察覺。
“杏子多少錢一斤?”
他在下面評論。
夏蕪睡著了,當然沒回他。
徐黎難得找到夏蕪的粉絲群,當初他被趙靜攛掇著進群,一進去就開免打擾,平時也不看消息也不聊天的。
去群里一看,大家聊天都是家長里短,稍微往上面翻一翻,徐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三塊五一斤,呵,賣給他們就三塊五一斤,賣給我就幾十塊錢一個,到底是我黑心還是你黑心?”徐黎暗搓搓地拍了拍夏蕪的頭像,像是在發泄心里的怒氣。
不過他也就是嘴上抱怨抱怨,心里可美著呢。
他從楊溝村回來之后搗鼓出好幾個新品,尤其是幾十塊錢一個的杏,被他搗鼓一番后,身價上漲幾十倍。
夏蕪可能掙得不多,但他絕對沒少賺。
“老板,明天有史密斯夫婦的預訂,他們說想要見你,上次來沒見到很遺憾。”
助手貼心地發來消息,徐黎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徐黎做好餐點,換了身干凈衣服,從后廚來到奢華低調的餐廳,這里被中式元素隔開,市內打造成假山流水綠竹,給人一種身在野外品嘗美食的感覺。
每天只招待十桌客人,上午五桌,晚上五桌,來吃飯的都要提前預約,到點不來就作廢,要重新排隊。
目前徐黎的餐廳預約已經排到八月份了。
餐廳沒有菜單,因為做什么全看徐黎心情,菜單提前一天擬訂,正常情況下一周之內都不會更換。
過了一周那就難說了。
“你好,我是這里的主廚,很高興見到你們。”
徐黎用流利的英語和倆老外打招呼,史密斯是個新晉出名的畫家,他妻子是他的助理,也是經紀人,兩個人這次來滬市是為了參加一個畫展,上次史密斯來這里拍賣一張畫,賣出四十萬美金的高價。
上次史密斯夫婦二人在徐黎這里吃過飯,看來吃的還算滿意,隔著太平洋聯系到餐廳,預約今天的餐點。
他們一共點了十三道菜,其中有三道是甜點,聽起來很多,實則份量就一點點,兩個人吃完大概剛好是不餓的狀態。
不過這種高端餐廳吃飯也不是奔著吃飽來的。
史密斯年級應該不大,四十多歲,看著像五六十一樣,他和徐黎握手,用英語回道:“很高興見到你,我太太很喜歡你做的食物,他們說你曾在國外米其林進修過,我想你一定是最優秀的畢業生,比我吃過的很多米其林餐廳都要美味。”
徐黎心里暗爽,面上卻不顯露,點頭承認自己確實在國外學習過一段時間,但在出國之前,他已經跟著師傅學了八年的中餐,如果沒有這八年的磨礪,估計他還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雙方友好表達感情,史密斯夫人指著一個空盤子,有些激動地問道:“方便問一下嗎?這道菜是用什么做的,我很喜歡,很想再點一份,但是服務員告訴我,每個人只能品嘗一次,我很可惜,因為我們就要離開了,而你們的餐廳已經約滿,等我下次再來,還會有這道菜嗎?”
徐黎還真不知道空盤子裝的是什么菜,他叫來服務員詢問之后,才回史密斯夫人,“很抱歉夫人,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再來,這道菜名字叫火山熔巖冰淇淋,是用杏子做原材料,口感獨特,我們餐廳從不用反季食材,所以這道菜大概只會存在一個月左右。”
“哦~”史密斯夫婦對望一眼,看起來都很失望,男老外無奈地攤攤手,“好吧,主廚先生,真的不能再給我們上一份同樣的菜嗎?”
徐黎故作為難地思考片刻,還是答應再給他們一人上一份。
倆老外一人捧著一個盤子,盤上上放著半拉切開去核的杏子,看上去就是杏子的外觀,但用特制的細勺舀上去時,就像是舀冰淇淋的質感一樣,絲滑。
單看杏子外表,和火山熔巖沒有絲毫關系,但冰淇淋入口之后,閉上眼睛回味的時候,真感覺像是置身在炎熱的火山口,吃到一口杏子冰淇淋那么爽。
倆傻老外吃完齊齊豎起大拇指,還要給朋友推薦徐黎的菜館。
結賬時,十五道菜,一共消費七萬四千多。
單是那道半拉杏子做的菜,一盤收費3900。
這么大的杏子,賣他們3900真是便宜了,沒看他們還爭搶著要再來一份嗎?
“你說你賣多少錢?”
馬學慶茶都喝不下去了,差點一口噴徐黎臉上。
徐黎很是淡定,“三千九。”
馬學慶:“……”
什么人閑著蛋疼會花三千九吃杏啊!三千九,他一道普通炒菜都不敢賣39,徐黎這小子就賣個杏都敢獅子大張口。
關鍵是還有人買賬。
馬學慶感慨道:“現在日子真是好了,你小子趕上了好時候,比你師傅那時候還要好,也幸虧你小子腦袋活絡。”
徐黎笑笑,“也多虧師叔經常想著我,我這不特意來看望您嘛,這是我從一個朋友那里賣的高山人參,給您老人家燉湯喝補補身子。”
馬學慶看一眼包裝高檔的盒子,沒放在心上,他這把年紀,又沒虧損身子,用不著喝什么人參。
不過好歹是師侄的一片心意,馬學慶心領了。
“對了師叔,這段時間您沒再去楊溝村嗎?”
“哪來的時間啊,我這小店雖小,可每天也忙的不可開交。”
接地氣的家常小館,每天吃飯都有上百桌,尤其是最近天熱了,很多人不想做飯,都出來吃,生意更好了,馬學慶走不開。
“你小子又有什么壞主意?”
徐黎不好意思笑笑,“我上次去夏蕪山頭逛,看見山上還有好多果子呢,這不是想請您老人家去品鑒一下,什么果子味道好,要是有好的,我想再開發幾道新菜。”
把徐黎的話轉一下,就是他想再掙點。
馬學慶趕他,“去去去,要去你自己去,別總搗鼓我,你小子不敢去,是怕進村被人打出來吧?”
徐黎心虛地摸摸鼻子,他還真是怕被打。
事情是這樣的,徐黎的店有專門的冷鏈運輸車,他找了兩個伙計每周去一次楊溝村買菜,買菜的時候還要挑選,不合格就不要,畢竟夏蕪賣給他的菜價可不便宜。
結果呢,他派去的倆小伙子太刁鉆了,買菜挑選太過仔細,黃葉蟲葉去掉就算了,丑點的葉子也不要,就留點菜心,黃瓜茄子之類的,長的不直挺不要。
因為他倆的挑剔,夏蕪手底下干活的員工都有怨氣了。
員工回來跟徐黎說的,徐黎這不就有點心虛嗎?
馬學慶擺擺手,“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處理,我不管。”
徐黎沒辦法,只能挑個時間自己開車去楊溝村。
他嘗到了甜頭,掙到了錢,也知道夏蕪種的菜品質好味道好,肯定想著把供應鏈穩定下來,別真把夏蕪得罪狠了。
而且他聽師叔說,夏蕪還在山上養的有蜜蜂,蜂蜜很純,口感也好,要是可以的話,他也想買點。
楊國恩夫妻倆從外邊回來,要搞燒烤攤,折騰一段時間后,東西準備的七七八八,挺像樣子。
攤位就擺在楊溝村和郝堂村交界的路口,通了水電,附近有河溝有柳樹,坐在河邊的桌子前吃著燒烤還能欣賞景色。
今天試營業,楊國恩夫妻倆邀請夏蕪一家人去吃飯,村里不少人都收到邀請了,劉桂珍就沒做晚飯,一家子早早地過去,幫著把桌椅擺好,聊聊天。
楊國恩弄起燒烤來有模有樣的,旁邊還支起氣鍋,能做炒米炒面之類的主食,他倆的兒子閨女也能幫忙守守攤位,沒人的時候寫作業。
一家人看著其樂融融,倆小孩看著笑臉都比以前多了。
試營業期間,準備的東西已經挺齊全了,冷凍餐廳里各種串擺放的整整齊齊,從上到下,有素串有丸子有肉串,旁邊還放著炒好的兩盆小龍蝦,一盆蒜蓉的,一盆鹵的。
村里來的人不少,主要都是些小孩子,來捧場,楊國恩也不指望今天掙錢,專門請大家吃飯掏個好彩頭。
郝堂村的名氣打出去之后,經常有住的不遠的人來這里游玩,離開時看見楊國恩的燒烤攤位擠滿了人,好奇心發作,湊過來看熱鬧,一過來就走不了了。
用馬學慶留下的燒烤料方子烤出來的各種串香氣撲鼻,自己撈的小龍蝦洗的干干凈凈,去頭去蝦線,紅彤彤的擺滿一大盆看著就十分有食欲。
有幾個游客立馬就決定在這里落座吃烤串,開門第一天就有客人上門,楊國恩夫妻倆嘴都笑咧開了,先招待客人,燒烤爐子用鼓風機吹著氣,火勢更加旺盛,新鮮腌制的烤串肥油滴落在煤炭上,發出嗆人又讓人上頭的香氣。
夏蕪坐在樹下邊,沉迷剝蝦無法自拔。
“啪!”她給自己小腿來一巴掌,天氣熱了,蚊子都出來禍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