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長！”
沒有猶豫，徐燁直接大聲回答道。
先答應了再說，等會兒跳不跳，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啊！
“注意安全！”
許江波可不知道徐燁的想法，最后叮囑了一句。
“首長放心！”
徐燁剛說完，油量提示燈就亮了起來。
得，馬上要沒油了！
估算了一下距離，算上滑行距離，能夠堅持到幾場。
但，這樣的話，對徐燁來說就一次降落的機會，沒有復飛的可能。
不過，需要嗎？
以徐燁如今的技術來說，若是一次降落不成功的話，也沒有必要進行第二次嘗試了。
直接遵從塔臺指揮剛才的命令：立即跳傘！
“徐燁，怎么了？”
不遠處一直關注著需要的趙陽注意到徐燁表情變化，趕緊開口問道。
趙陽的話一出口，直接讓高建軍那邊、塔臺那邊關注的人心中一緊。
這個時候，可別再出啥幺蛾子啊！
“沒事，燃油要耗盡了！”徐燁淡淡道，“放心，根據目前的狀況，飛機能夠堅持到機場。”
“那就好！”
趙陽心中一緊，語氣并沒有變得緊張。
按照推算，教-8的燃油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現在低空飛行的時候，因為空氣阻力變大的緣故，燃油消耗的速度會加快。
不過，看似一臉平淡。
但，對趙陽、許江波等人來說，更擔憂了。
經過快速計算，087的燃油堅持不到機場了。
駕駛一架無動力滑行、且傷痕累累的教-8著陸，對于自身飛行員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更不要說根本沒開過飛機的徐燁了。
這個時候，許江波拿著送話器的手幾次想要按下去，命令徐燁一旦燃油耗盡的話，立刻跳傘。
但，事關楊慶華的性命，許江波哪里能輕易下決斷啊！
最終，許江波眼神觸碰到一旁徐燁的資料，一咬牙：一切交給徐燁自己來決斷。
這么高的智商、這么豐富的實戰經驗，事可不可為，徐燁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徐燁，絕非魯莽之輩！
“趙陽，把燃油耗盡后需要面臨的問題，馬上說給徐燁。”
相信徐燁是相信徐燁，但可能面臨的情況、以及應對辦法，許江波還是要讓徐燁知道。
一句話，楊慶華的命是命，徐燁的命也是命啊!
“是，首長！”
趙陽馬上就開始給徐燁講解了起來。
卻是不知道，在這方面，徐燁的經驗可能比趙陽還要厲害。
雖然，趙陽是這個空軍師最好的飛行員。
但，卻不一定是最好的教-8飛行員。
畢竟，教-8就是個教練機，只是一個學習的教具，教會飛行員怎么去開噴氣式戰斗機。
就像駕校的教練車一樣，更多用來教學、培訓。
飛的最多的，必須是這個航空師裝備的主力機型。
至于主力機型是啥？
這就不是徐燁能夠打聽的事了。
但是，徐燁不一樣啊！
徐燁專家級的戰斗機駕駛技能那可是針對全世界已有的戰斗機，包括是教-8。
所以，除非是浸淫教-8多年的教練飛行員才有可能比徐燁飛的好。
很顯然，趙陽不是。
不過，徐燁依舊知道照樣絕對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接下來，雖然徐燁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但依舊裝作真的第一次開飛機一樣，順便向趙陽請教一些問題。
而徐燁的問題，也是讓高懸著心的趙陽對于徐燁的信心大增。
說不得，真能讓徐燁創造出奇跡來。
因為，徐燁提出來的那些問題往往是直指核心之處。
又一次，趙陽自己這個別人眼中的天才感受到了更厲害的天才的壓力！
除非徐燁之前接觸過戰斗機駕駛，否則的話，只能證明徐燁就是那種傳說中的超級天才！
比他之前遇到過的天才，更厲害！
“徐燁，還有什么問題嗎？”趙陽最后又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沒有！”
徐燁說著再次對照樣比了一個OK的手勢，跟著還控制著飛機上下晃動了一下機翼，向趙陽表明自己可不是嘴上會了。
見狀，趙陽心中一緊，跟著一松。
哪里還不明白徐燁的意思啊！
徐燁這是向自己表明，他不僅是嘴上會了，手上也會了。
別看這個機翼上下晃動的動作很簡單，但，其實一點也不容易。
若是不會的話，根本不敢這么玩。
想一想，在高速公路上，輕微的動一下方向盤，汽車就改變方向了。
而飛機的速度更快！
所以，飛行員摸操縱桿的手那叫一個溫柔，動作稍大一點，那就不是上下晃動，那直接就翻滾起來了。
“徐燁，厲害！”
趙陽忍不住再次給徐燁豎起了大拇指。
“首長，您教得好！”徐燁謙虛道。
兩人間的對話，雖然下面的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但，許江波知道，能夠得到趙陽的夸獎，非常難得！
一時間，大家提著的心也都稍稍放了下來。
不過，還沒等他們剛松一口氣，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徐燁，你沒油了？！”
這個時候，趙陽微微有些無奈的聲音在塔臺中響了起來。
徐燁的發動機停車了。
根據徐燁剛才的匯報，顯然不是發動機出問題了，大概率是沒油了。
“嗯，沒油了！”
徐燁淡淡道。
發動機停轉的第一時間，徐燁就知道了。
不過，卻是沒有一絲的驚慌：意料之中的事罷了。
接下來，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刻了。
技術？
想到這里，徐燁微微有些咧嘴：自從上了這架飛機后，他的肝卷值就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基本上，這次演習的收獲都白搭進去了，還不夠！
但，像這次演習這般，幾乎把藍軍指揮部一鍋端的事情，那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正常來說，這次演習，徐燁能夠有個一兩千的肝卷值收入都很不錯，哪可能直接翻了幾番啊！
這其中，主要就是端了藍軍總指揮部給的。
“真不知道值不值啊！”
想到這里，徐燁心中也是一嘆。
還能趁著這個機會轉空軍不成？
且不說人家要不要，就是自己也已經答應了狼牙了。
僅這一點，徐燁就不可能短時間內離開陸軍系統。
再說了，自己這樣的人才，陸軍會輕易放走嗎?
考慮到自己幾次三番受的傷，雖然徐燁知道除了表面的傷疤外，其實早就屁事沒有了。
就是傷疤，也會在未來淡化、直至消除。
但，這一點別人不知道啊！
而招新飛的話，自己這些傷就成了很大的缺陷了。
所以，徐燁暫時是不可能來空軍的。
至于虧不虧的？
現在不是也用上了嗎？
否則的話，在撞鳥之后，徐燁也只能彈射跳傘了。
哪里會像現在這般，只要安全降落下去，直接又是一個一等功下去了。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這個一等功是陸軍給自己申請，還是空軍給自己申請。
相比之下，空軍立功的機會確實比陸軍、海軍要大太多了。
但，危險性也比陸軍高了無數倍。
畢竟，在天上，毫不夸張的說，每一刻都可能遭遇死亡威脅。
立功，人家應得的！
“徐燁，不要慌，現在這個高度，距離，完全沒問題！”
見徐燁有些發愣的表情，趙陽深吸一口氣，沉聲鼓勵道。
卻是不知道，徐燁正在思考等會怎么表現的稚嫩一些。
不可能第一次就比老司機還老司機吧！
但，必須得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一個不慎玩砸了，徐燁也得死。
畢竟，教-8配備的HTY-7彈射座椅，是龍國第一種穿蓋式彈射座椅，挽救了很多飛行員的生命。
這款彈射座椅可沒有零高度彈射的能力，別說龍國沒有了，就是美西方世界也不行。
在彈射座椅這塊，最有經驗、產品最好的其實是大毛子。
而且，教-8配備的這款HTY-7彈射座椅由于國內有機玻璃技術問題，穿蓋彈射時產生的碎片不夠均勻，較大的破片容易造成飛行員受傷。
所以，徐燁必須得慎重。
安全第一、表演第二。
反正，只要這一次能夠安全降落下來，那不知道要震驚多少人呢！
60分是震，90分、100分也是震，徐燁也無所謂了。
問？
就是天才！
對此，徐燁已經習慣了，也有經驗了。
“好的！”
徐燁裝作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演戲嘛！
自然要演全套。
“087，報告你的狀態！”
這時，許江波的聲音插了進來。
雖然，可以直接問趙陽。
這會兒一旁伴飛的趙陽，各項參數基本上和徐燁一致。
但，許江波覺得問徐燁更安心一些。
不知道為什么，或許，徐燁以往創造出的那些奇跡讓他更有信心吧！
“高度1700，表速220，距離本場6公里。”徐燁大聲回答道。
“各單位注意，飛機距離本場5公里，準備救援！”
關閉通話器，許江波大聲命令道。
5公里的距離，對087來說，轉瞬即逝。
一時間，包括N集團軍的指揮室中，所有人的都緊張了起來。
成敗，就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里。
“徐燁，放下起落架！”
緊張、沉默中，趙陽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首長！”
沒有遲疑，徐燁推上起落架的開關，起落架順利放下。
現在的高度、速度，根據教-8的空滑比來算，現在放下起落架影響不大。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十二秒鐘飛機將會失去動力。
到那個時候，想放都晚了。
另一邊，見到087的起落架順利放下后，趙陽也是松了一口氣。
起落架沒問題！
剛才的時候，趙陽真的很擔心087的起落架放不下來。
現在看，除了楊慶華傷勢不知、飛機看起來有些破破爛爛外，大的問題應該沒有。
這大概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徐燁，大概十秒鐘后，飛機將會斷電，你不用緊張！”
“到時候，立刻啟動備用電源。”
頓了下，趙陽跟著提醒了一句。
雖然，剛才的時候，趙陽已經告訴告訴過徐燁了。
但，依舊怕事情真的出現了，徐燁會手忙腳亂的。
“明白！”
徐燁點點頭。
對于趙陽的技術，徐燁也有些認可了。
雖然沒有自己精確，但也已經很不錯了。
這會兒，徐燁還不知道，趙陽可是這空軍師最優秀的飛行員。
若是現在舉辦“金頭盔”飛行競賽的話，趙陽就是絕對有資格競爭10人之一的那種飛行員。
為啥是10人？
因為每年的“金頭盔”名額就是10個啊!
就連徐燁如今的水平，那都不夠格。
沒辦法，徐燁現在的水平就是那種“水桶型”，每種飛機都行，但每種飛機都不是頂尖的那種。
幾公里的距離，已經能夠讓大家看到087了。
087的慘狀，即便大家已經聽過了，但親眼所見的時候，已經是驚呼連連！
真命大啊！
這么慘烈的撞鳥事故，絕大部分時候，那都是機毀人亡的。
相撞的時候，那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顆顆時速高達幾百公里的炮彈！
“徐燁，按照我剛才教你的方法，正常降落，降落后，直接應急剎車，明白沒有？”
看到087在徐燁的操縱下開始對準下方的跑道后，趙陽沉住氣道。
關鍵的時刻來了。
“明白！”
“好，接下來，我先給你示范一下！”趙陽說完一個加速，飛到了徐燁前面。
有時候，說再多，不如示范一次。
雖然，徐燁現在看不到自己的操作。
但，這個時候，趙陽也只能相信徐燁自己的悟性了。
“謝謝首長！”
徐燁連忙道謝。
這不，又多了一個說辭：自己有樣學樣嘛！
不得不說，趙陽到底是藝高人膽大，直接關閉了發動機，準備也來個無動力降落。
“首長！”
見狀，徐燁微微有些感動。
“看仔細了，機會只有一次！”
沒有廢話，趙陽出聲提醒道。
“是，首長！”
接下來，081戰機在趙陽的操控下，根本沒有受到失去動力的影響，像往常一樣，輕盈地降落在了機場跑道上。
不過，趙陽卻是沒有停留在跑道上，靈巧的離開了主跑道，把地方留給徐燁。
“看到了，徐燁，不用緊張，很簡單！”時間不多，趙陽最后鼓勵道。
“請首長們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說完，徐燁直接掛掉衛星電話，駕駛著飛機對準跑道降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