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清看著手下道士腫起來的臉,手里的拂塵都在抖。
龍虎山建派一千七百年,從沒受過這種侮辱。
他身后十三名天師衛同時上前一步,劍陣的雛形已經在凝聚。
龍嘯天這時候動了,他沒有去攔顧笙,而是站到了顧笙旁邊。
這個站位,意思很明確,軍方選邊站了。
張元清的臉色更難看了,軍方插手,事情就復雜了。
“龍將軍,你確定要為了一頭妖獸,與龍虎山為敵。”
龍嘯天的回答很直接。
“張天師,顧先生是軍方的特聘顧問,保護他是我的職責。”
“至于為敵,這話說得太重了,我們只是在履行職責而已。”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又沒有把話說死。
張元清知道今天帶不走顧笙了,但龍虎山的臉不能丟。
“好,既然龍將軍這么說,那這件事軍方必須給個交代。”
“凌霄子是昆侖掌門,他的死,昆侖派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笙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交代,什么交代,是我殺人償命,還是你們幾個老東西圍攻我一個后輩的時候,也要給個交代。”
張元清被噎住了,這事確實是張無極和凌霄子先動的手。
但凌霄子死了,昆侖派那邊必須有個說法。
“顧施主,凌霄子雖然有錯在先,但罪不至死。”
顧笙笑了,笑得很冷。
“罪不至死,那他剛才想殺我的時候,怎么沒見你說這話。”
張元清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這次來就是要強行帶走顧笙,給修煉界一個交代。
但現在軍方插手,他帶不走人,只能換個方式。
“既然如此,那就按規矩來,三天后龍虎山論道大會,顧施主必須出席。”
“屆時各派掌門都會到場,這件事由修煉界共同裁決。”
這是把球踢給了整個修煉界,龍虎山一家說了不算,那就讓所有人一起說。
龍嘯天皺眉,這個提議看似公平,實際上是個坑。
修煉界的規矩,向來是強者說了算,顧笙再強也只是一百三十五級。
到了論道大會,那些老怪物一人一句話,就能把他壓死。
但他不能拒絕,拒絕就是不服修煉界的規矩,軍方也護不住。
“可以,三天后龍虎山見。”
顧笙沒等龍嘯天說話,直接答應了。
張元清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頭熊答應得這么痛快。
難道他不知道論道大會意味著什么。
“好,三天后龍虎山見,希望顧施主不要食言。”
張元清說完帶著天師衛化作金光離開,連張無極都沒管。
張無極吐著血爬起來,看向顧笙的眼神里全是怨毒,但他不敢說狠話,直接御劍飛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龍嘯天才開口。
“顧先生,你不該答應去龍虎山。”
“論道大會表面是講道理,實際是講實力,那些老怪物不會放過你的。”
顧笙擦了擦爪子上的血,語氣很隨意。
“不去也得去,他們已經定性了,我今天不答應,明天就有十個門派聯手上門。”
“與其被動等著,不如主動出擊。”
龍嘯天沉默了,這頭熊看得很透徹。
修煉界的規矩就是這樣,你弱的時候講規矩,你強的時候規矩就是你。
顧笙現在殺了昆侖掌門,不管有沒有道理,都必須給修煉界一個說法。
鳳舞這時候走過來,眼神在打量顧笙。
“顧先生,軍方可以派人跟你一起去龍虎山。”
“雖然幫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證明你不是孤軍奮戰。”
白雪也點頭,雖然她之前質疑過顧笙,但現在看來,這頭熊值得軍方投資。
“我們特種部隊也可以出動,論道大會雖然是修煉界的規矩,但軍方也有發言權。”
顧笙搖頭拒絕了。
“不用,人多了反而麻煩,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龍嘯天想勸,但看到顧笙眼中的堅定,最終沒說話。
這頭熊有自己的打算,他插手反而壞事。
慧明大師這時候走過來,雙手合十。
“顧施主,老衲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笙看向這個老和尚,他是今天唯一沒對自己動手的人。
“大師請說。”
慧明大師嘆了口氣。
“論道大會,名義上是講道論理,實際是各派利益的博弈。”
“施主殺了凌霄子,昆侖派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少林可以出面調解。”
“但前提是,施主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要賠錢,要賠很多錢。
“大師的意思是,我殺了一個要殺我的人,還要賠錢給他的門派。”
慧明大師搖頭。
“施主誤會了,老衲說的誠意,不是錢,而是態度。”
“修煉界講究的是面子,只要施主愿意低頭,這事就好解決。”
顧笙聽懂了,讓他去龍虎山認錯,給昆侖派一個臺階下。
但這個臺階他不想給。
“大師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個頭我低不了。”
“凌霄子要殺我奪寶,我反殺了他,天經地義。”
“要我認錯,門都沒有。”
慧明大師嘆了口氣,他已經盡力了,這頭熊太剛了,剛到不知道變通。
“既然如此,老衲就不多勸了,三天后論道大會,施主自己保重。”
說完他帶著五頭被度化的異獸離開了,少林寺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鐵山這時候被醫療兵抬過來,他雖然只剩半截身子,但還能說話。
“顧兄,你真打算一個人去龍虎山。”
“那可是龍潭虎穴,去了就出不來了。”
林軒也被抬過來,獨眼里全是擔憂。
“是啊,論道大會表面是講理,實際是群毆,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藍婆婆吐出一口血沫,苦笑著搖頭。
“老婆子活了七十年,見過三次論道大會,每次都是以弱者的死亡或臣服結束。”
“你殺了昆侖掌門,那些老怪物不會放過你的。”
張道一掐指一算,臉色變得很難看。
“貧道算不出施主的天機,但卦象顯示,三天后必有血光之災。”
顧笙聽著這些人的勸告,心里很清楚他們說的都是實話。
論道大會就是個鴻門宴,去了九死一生。
但他必須去,不去的話,修煉界聯手封殺他,到時候更麻煩。
“多謝各位關心,但這個會我必須去。”
“不過在去之前,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轉頭看向陳峰。
“陳少將,幫我聯系一下姬如雪和白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