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悅悅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陳默和蘇雨晴這才轉身離去。
結果剛剛來到校門口,蘇雨晴便身子一僵的橫移了一步,躲到了陳默的背后。
原來是蘇雨晴的父親站在了校門口。
估計是蘇雨晴兩天沒回家,她母親在早上來之前,肯定先找過她父親。
陳默笑著看向她道:“凡事有我,跟著我就行,想跟他說話就說,不想跟他說話我來說就行,什么都不用擔心。”
蘇雨晴蒼白的臉頰在春風里像揉皺的宣紙,睫毛垂落的陰影遮住眼底晃動的光,她神情微動看了陳默一眼,深呼吸了兩口后,緩緩的放松了身體,開始跟著陳默走出了校園。
她此時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陳默為什么會認識她父親。
兩人故意無視蘇雨晴父親,走出了校門口。
結果才走出去沒多遠,他們就被人給追上了。
“雨晴,等下。”
此時兩人才假裝剛剛看到人的樣子,轉過了頭來。
“雨晴,你媽媽說你兩、三天沒回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說話間蘇雨晴的父親蘇成峰便不動聲色看了一旁的陳默一眼。
蘇雨晴抿了抿嘴,卻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陳默當著她父親的面,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幕給蘇成峰看的愣在了原地。
蘇雨晴也是不禁身子一僵有些詫異的看向了陳默。
她不介意跟陳默有親密的接觸,但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她很害怕,害怕父親會因為這件事情對陳默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怎么回事?您應該很清楚是怎么回事。”陳默要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生,那還真的不敢這么當面對一個女生的父親如此說話。
可他并不是,足夠的社會閱歷讓他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人,該說什么樣子的話。
“周五晚上那么大的雨,她卻沒有一個能進得去的家,您說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人?”蘇成峰被陳默說的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轉移話題皺眉看向陳默。
“我是她的同學。”陳默淡然回道。
“放開你的手,離我們家雨晴遠點。”蘇成峰看向陳默怒道。
“你們家?大暴雨的天,寧愿看著女兒在暴雨里泡著,也不肯收留她在家住一晚,你那里哪還有她的家?”陳默看向蘇成峰冷然說道。
對于這種人,他完全沒有任何好臉色。
“混賬,你是什么東西,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們自己家的事情,哪有你插嘴的份。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放手,不然小心我找你老師和家長!”
“好啊,要不我現在立即幫你接通我爸媽電話,我的口才確實不如他們,如果你想要聽他們訓你一頓的話,我是不介意的。”陳默取出手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你!”
蘇成峰哪里見過這種混不吝,直接被陳默懟的人都有點懵。
這下子真是遇到流氓一家了,兒子是流氓,沒想到父母可能更流氓。
眼見常見的找父母不管用,蘇成峰當即怒道:“我告訴你,你這是猥褻女生,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看著蘇成峰取出手機威脅,陳默卻不在意一笑道:“你報吧,報假警是要被拘留的,國家機關不是你的私人傭兵,我勸叔叔你還是冷靜點。”
“我懶得跟你說。”蘇成峰爭辯不過,直接伸手去拉蘇雨晴。
卻不曾想,自己的手剛伸出去,就被眼前的年輕人給一把捏住了手腕。
這年輕人的力道之大遠超他的想象。
“我現在只跟你說三件事情,你給我聽好了!
第一,雨晴的撫養權已經判給了她的母親,你沒有強行對她進行控制和觸碰的權利,所以請不要隨便伸出你的臟手。
第二,你在人家最需要保護和關心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她被逼出家門,進入暴雨中,你今天有什么資格和臉面來這里見她?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第三,雨晴已經過了十六周歲了,她已經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她現在可以不受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我們還要吃午飯,就先告辭了。
如果你繼續糾纏,我保證今天下午,你公司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在周五那個特大暴雨夜是如何無情又狠心的將自己親生女兒逼出家門,任由她在暴雨中煎熬卻不管不顧,想必你也不想你的領導聽到一些對你不好的言論吧!”
“哼!”三件事說完,陳默直接一臉怒容的一把將蘇成峰的手甩開,隨即轉頭看向蘇雨晴眼神溫柔一笑說道,“咱們走。”
此時此刻的蘇雨晴自己都是懵的狀態。
這突然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和自己的親生父親變得如此劍拔弩張,她一下子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只想趕緊對付一下父親,免得把陳默牽扯進麻煩中。
所以她原本是準備先跟父親走的。
結果不曾想,僅僅只是高中生的陳默,三言兩語就把她那個平時看上去很是有威嚴,在公司中還能當上主管位置的父親給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于蘇成峰這種人,陳默早就看透了。
能夠如此無情的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說明這人只在乎自己,為了不惹自己的老婆生氣,親生女兒在暴雨中淋一晚又算得了什么。
又不是他自己淋雨。
同樣的,越是這種自私自利的人,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
陳默說要去他公司把他的丑態公之于眾時,便已經準確的掐住了他的命脈。
這事他是真的怕。
特別還是一個小伙子跑過來宣傳,反而更加容易讓人相信。
哪怕他有很多借口,可以說這小伙子追求自己女兒被自己給阻隔才來宣傳謠言。
可終歸八卦已經傳開了,人們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內容,沒人在意六子到底吃了幾碗粉。
普通人也就罷了,萬一公司高層聽后覺得這事的影響很不好,影響了他后面的升遷,那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說,他不敢賭。
他直接就被陳默這幾句話給絕殺了。
愣在原地好幾秒后,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小高中生給懟的啞口無言。
瞬間羞惱的怒意便立即沖上了他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