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盯著黑板上的成績,菜鳥們的表現他還算滿意。
雖說只學了一上午的理論知識,但好歹大都是些兵王種子,最差的也是精銳、尖兵,軍事素質不是吹的。
思索了片刻,林業笑著開口:“李連長,你這批新兵都是好苗子啊,尤其那個叫高風的,值得好好培養。”
2分10秒,僅以8秒之差屈居張曉武之后,更比柯晨宇等老兵快了20秒,有點東西的。
只是……
林業視線掃過高風。
只是這個新兵,舉手投足間,似乎對自己有種莫名的敵意?
在記憶中仔細搜尋,確信自己與這個素未謀面的新兵過去毫無交集,也是奇了怪了。
“哈哈哈,林大隊長就不用給我找臺階下了,只能說您帶的兵確實厲害,不愧是萬里挑一的特種兵啊。”李剛不由得心生感慨。
林業淡淡一笑:“李連長可別把他們夸上天了,咱們進行下一項吧。”
李剛也正有此意:“好!繼續!”
他向一旁招了招手,示意進行下一場比拼。
第二輪比試隨即開始。
這場項目比的是,壓發式地雷的拆除。
所有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共同進入雷場,迅速定位到自己先前探明的雷位。
各自用工兵鍬和小刷子,極其小心地清理覆土,讓地雷的金屬外殼逐漸暴露在陽光下。
這些土里埋著的,都是已經拆除了擊針簧片的壓發式地雷。
看著眼前的地雷,所有人腦海中都不禁浮現出上午剛學過的理論知識,內部結構仿佛瞬間躍然眼前。
菜鳥們立刻按照張教官的講解,速度極快的熟練拆除上蓋。
雷神連這邊,新兵們也個個憋著一股勁。
上一場的失利像根刺扎在心里,現在到了最拿手的排雷項目,說什么也得把丟掉的面子掙回來!
高風將上蓋輕輕拆除,一只手已然攥住了工具,簡單掃了眼其中的內部結構,便將工具伸入內部。
簡單的兩下輕挑,擊針簧片旁的擋圈先行拆除,保險銷也一并給帶了出來。
完成了上半部分結構的拆除,他馬上將目光看向了底下的雷管,起爆管,擴爆藥柱座等結構。
這才是拆除過程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聚精會神,滿臉自信。
對于這種壓發式地雷,他最熟悉不過,此前的訓練中他就拆的得心應手,成績也一直都是隊里最快的。
可就在他即將剪下引信,完成拆除之際。
叮!
一聲清脆鈴聲響起,高風猛地轉過頭。
便見菜鳥隊伍中的賈霄梓挺起了身,昂起了頭。
站在一旁的林業好奇的看過來,表情也有些意外。
高風更是一臉懵逼。
拆完了?這就拆完了?
又是誰啊?
竟然……比他拆的速度還快?
來不及驚愕,他忙剪下引信,按下了桌上的鈴鐺。
時間定格在3分20秒!
不多時,所有人比拼結束,成績公布。
賈霄梓:3分19秒。
高風:3分20秒。
魚小天:3分26秒。
……
“這也太快了……”
雷神連的新兵們看著黑板上的成績,一個個眼神中滿是失落,表情更是低沉中帶著鐵青。
他們著實沒想到,菜鳥小隊的成員們拆地雷也能做到這么快。
這不應該啊,他們不是只學習了一個上午的理論知識嘛?
那個排在第一的賈霄梓,甚至要比隊里最快的高風,還要快整整1秒!
要知道,高風動手能力強,天賦也高,不光在新兵中,即便是一些入伍時間早的老兵,也能一較高下。
可即便這樣,高風還是連輸兩局!
林業看向雷神連的那些新兵們,臉上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傲氣和銳氣,一個個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李連長,今天要不就到這兒吧?”
李剛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唉,林大隊長,比賽第二,友誼第一嘛,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一場友誼賽,哪有中途放棄的道理。”
“今天我算是開眼了,正好也給這群小子們好好上一課,省的一個個眼高于頂!”
林業見他堅持,也不好潑冷水,不然真有點騎臉輸出的意思了。
李剛說道:“下一輪來點硬核的,就在雷區里,共計200枚地雷,看誰拆得多。”。
林業掃了一圈:“難度不小啊。”
“是啊,平時四分之一的數量都得拆一下午。”李剛說完,鳴槍開始。。
兩隊人馬如離弦之箭沖向雷區,隨即又立刻慢下腳步,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憑借剛積累的經驗,在可疑區域細細探查,整個場地氣氛凝重,只剩下工具與泥土摩擦的沙沙聲。
這場比拼,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隨著最后一枚被拆除的地雷,被陳大牛喊了一聲報告后高高舉起,競賽終于告終。
當成績統計完畢,寫在黑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排在第一名的陳大牛,成績赫然是:8枚!
要知道,菜鳥小隊與雷神連的新兵們,加起來都五六十號人了,這些人就算能平分這200枚地雷,平均下來一個人最多3枚。
而陳大牛一人獨占8枚,這成績如同一塊巨石,壓得雷神連新兵們喘不過氣來。
高風名次排在第二,6枚。
不過他的第二名,無人在意。
所有心病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黑板上那個刺眼的“8”,以及旁邊陳大牛一臉憨厚的笑。
新兵們各自忍不住攥拳咬牙,咔咔響。
不甘心啊!
雖然剛入伍沒多久,但他們好歹是正經學習排雷專業的工兵。
但結果呢?
他們竟然又輸了!
連輸三場!
而且還是輸給了這些半路出家的二道販子!
“話說第一場怎么就輸了呢?那可是咱的強項啊!”一名新兵懊悔不已。
第三場純屬運氣不好!”旁邊的戰友立即附和,聲音帶著憤懣,“我那片區域根本就沒幾顆雷!全他媽埋那個陳大牛他那兒去了!”
“還有第二場,他們那邊的鈴聲叮當亂響,搞得我心煩意亂,不然我能失手?”
“我就是被鈴聲干擾才碰了起爆管!”
“我也是!第三場要不是旁邊人撞我一下,我怎么會提前觸雷出局!”
一片不甘不愿的抱怨聲中,高風陷入一陣沉默。
他看著身旁的戰友們,眉頭緊鎖,隨即又無力地松開,忽然仿佛想通了什么。
“其實第一場,我們并沒有什么過多的優勢。”
高風聲音不大,卻讓周遭安靜了幾分。
“他們是特種兵,追蹤、偵察、野外滲透是看家本領,找地雷自然比我們快。”
“第二場,拆雷和拆槍原理相通,講究的是手穩心細,他們天天摸槍,速度怎么會慢?”
“第三場……運氣成分是有,但誰讓我們運氣不好呢?”
高風不忿的看向菜鳥小隊。
“但總的來說,他們都是老兵,這場比賽,其實并不公平!”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直視向林業和菜鳥小隊,聲音陡然拔高。
“仗著資歷和經驗,欺負碾壓我們這些新兵,有意思嗎?我看是勝之不武吧!”
“敢不敢再和我真刀真槍的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