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的獎勵和實際的獎勵略有差異,蘇雨晴詫異地睜開眼,對上的卻是陳默盈滿笑意的目光。
“獎勵要一點點給。”陳默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解釋了一句。
蘇雨晴假裝生氣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狡猾。”
“你著急的話,現在也行。”陳默再次淺笑著看向蘇雨晴。
“你才著急。”蘇雨晴難得反駁了陳默一句。
說著她伸出手貼在了陳默的胸前,瞬間便感受到了他急促的心跳,“跳的好快。”
“那我看看你的。”陳默也是不甘示弱,伸手朝著蘇雨晴便探了過去。
蘇雨晴的臉一下子紅了,好在夜色遮掩了她的羞澀。
但是她并沒有阻止陳默落向自己胸口的手掌。
倒是陳默在即將觸碰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這是他的尊重,而下一刻,蘇雨晴卻是大膽的抓著他的手,按了上去,這是她的愛意。
陳默的手掌被兩片柔軟包裹的同時,掌心也是清晰的感知到了那顆怦然跳動的心臟。
兩人的掌心下,兩顆心以相似的節奏劇烈跳動著,兩人都說不急,心跳卻都騙不了人。
隨著船離岸越來越遠,校園主干道的喧囂被溫柔的水聲徹底吞沒。
湖心的風比岸邊更為涼爽,帶著水汽獨有的清新,吹散了蘇雨晴鬢邊殘留的最后一絲燥熱。
她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胸腔里滿溢著自由和寧靜。
岸邊的燈火逐漸在遠處連成一片,如同鑲在巨大黑絲絨上的珠鏈,倒映在如綢緞般柔滑的水面上,隨波輕漾,細碎的光影在他們身側跳躍流淌。
陳默將速度調到最低檔,小船幾乎是在水面上無聲地滑行。
四周再無旁人。
目之所及,唯有月光、星火、水波,以及懷里心愛的女孩。
這是真正的、只屬于他們兩人的世界。
蘇雨晴依偎在他肩窩,繼續唱起歌,聲音低得像囈語,幾乎要被水波的輕響蓋過。
“現在,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陳默摟著蘇雨晴輕輕搖著。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柔軟的甜意,她大膽地抬起一只手,指尖輕輕描摹他英挺的側臉輪廓。
陳默的眼眸瞬間深黯。
剛才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似乎點燃了某種渴求的導火索。
此刻氛圍的極度私密和美好,將這渴求催化到了頂峰。
他沒有言語,只是低下頭,目光牢牢鎖住她翕動的唇瓣。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淺嘗輒止了。
當他的唇覆上蘇雨晴時,濃情化不開的溫柔立即轉化為深沉的吻,輾轉深入。
蘇雨晴的心跳猛的一窒,隨后便瘋狂地擂動起來。
她沒有退縮,而是以逐漸熟練的吻技熱烈地回應著,手臂攀上他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送入這個帶著水汽清甜和愛人氣息的漩渦。
時間在這個湖心的方寸之地失去了意義。
小船只是無意識地漂浮。
晚風溫柔地拂過頂篷,遠處岸邊的燈火輝煌成了模糊的背景,水聲是唯一的背景樂。
兩人交換著氣息,分享著彼此的溫度,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這個悠長醉人的吻里,像是要將剛才在長椅上被打斷的甜蜜千百倍地補償回來。
不知吻了多久,船身似乎微微撞到了什么——也許是浮標,也許是雜物——一陣不規則的輕晃終于讓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些許,額頭卻還親昵地抵在一起。
蘇雨晴臉頰通紅,這不是羞澀是情動引發的潮紅,她的嘴唇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光,眼眸迷蒙,里面情動的水汽幾乎比這湖色更深。
陳默低笑看著,隨即更緊地抱著她,將臉頰擱在她頭頂,目光望向無垠的湖面與星空。
他收緊了環抱的雙臂,就像懷抱著整個世界最珍貴的寶藏,在她發絲間落下一個鄭重的吻。
這遠離喧囂的方寸之地,已被他們純粹的甜蜜和愛意徹底填滿。
只有湖心的風和水波見證著這一切。
陳默擁著蘇雨晴,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柔軟和心跳,兩人都沉浸在湖心的靜謐與方才熱烈后的余韻里。
晚風輕吻過水面,帶來更深露重的微涼,也吹拂著蘇雨晴鬢邊的碎發,輕柔地掃在陳默的頸側,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有點涼了。”蘇雨晴往他懷里縮了縮,聲音帶著點甜蜜后的慵懶沙啞,像小貓的呼嚕。
“嗯。”陳默立刻察覺,收攏臂彎將她完全圈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他低頭,下頜蹭著她帶著花露水清香的發頂,“再漂一小會兒就回去?”
“好。”她溫順地應著,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的衣料上畫著小圈,享受著這完全獨屬于彼此的、水波輕搖的安穩。
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甜蜜,剛剛的悸動轉化為更深沉的依戀。
小船隨著水波繼續緩緩旋轉漂移,湖對岸的燈火在夜色中顯得更加璀璨,又帶著遙遠的朦朧感。
蘇雨晴安靜地望著,漸漸感到眼皮有些發沉,身體徹底放松下來,幾乎全部的重量都信賴地倚靠在陳默身上。
連續兩天新鮮充實的校園生活積累的些微疲憊,在這絕對安全的懷抱里悄然釋放。
不知漂了多久,不知不覺,他們的小船已被水流和微風推送到了遠離碼頭的另一端湖邊淺灘。
“咦?這是哪?”蘇雨晴清醒了一些,微微直起身,好奇地看向岸邊。
借著月光,能看到是一處人跡罕至的緩坡,草木繁茂,幾塊大石頭靜臥水邊。
陳默借著月光辨認了下方位,大致能判斷出離他們出發的碼頭并不算太遠,只是繞了湖心走了一個弧線。
“這邊環境還不錯,要上去看看嗎?”
“行啊,好像很安靜的樣子,應該沒人。”
陳默自然順她的意,唇角含笑:“好。”
他放輕動作,用船槳小心地撥開淺水中的水草,慢慢地讓小船靠上松軟的泥岸。
陳默率先敏捷地踏上岸邊的泥地,穩住身形,隨即轉過身,牢牢扣住蘇雨晴的手腕,幾乎是半抱式地將她穩穩地帶離了小船,扶上干燥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