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默現在想要成為的是一個可以讓自己喜歡的女人自由自在撒嬌的可靠男人,可以讓自己的孩子對自己自由自在撒嬌的可靠的父親。
門扉輕合,玄關處殘留著母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安靜地彌漫開來。
陳默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臉頰上仿佛還殘留著母親掌心溫熱柔軟的觸感,那份久違的、被當作孩子般珍視的感覺,帶著點酸澀的暖意,沉甸甸地落入心底。
他輕輕吁了口氣,將那份離別的情緒小心地折疊起來,收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轉過身,客廳里一片寧靜。
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悠然舞動。
蘇雨晴正安靜地站在沙發旁,手里還無意識地捏著那本《大學新生完全指南》的一角,目光卻柔柔地落在他身上。
她顯然聽到了門外母子最后的對話,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理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阿姨…走了?”她輕聲問,聲音像怕驚擾了這份安靜。
“嗯,下午的飛機。”陳默點點頭,朝她走去,臉上自然地漾開一個溫和的笑意,試圖驅散空氣中那點離別的微塵。
他走到蘇雨晴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被風扇微風撩起的發絲,指尖的觸碰帶著安撫的暖意,“我媽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
“阿姨對你真好。”蘇雨晴微微仰頭看著他,眼底是純粹的羨慕和溫暖。
她將書輕輕放在沙發上,然后伸出雙手,像捧住什么易碎的珍寶,輕輕捧住了陳默的臉頰。
她的指尖微涼,動作卻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和笨拙的模仿——模仿著剛才陳曦的動作。
“你……還好嗎?”
陳默微微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間包裹了他。
他沒有躲閃,反而微微低下頭,讓她能更輕松地捧著自己,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關切的小臉。
剛剛他還想著自己沒有撒嬌的機會和對象了,現在才發現,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重要人物。
在蘇雨晴這里,其實他偶爾也可以放下堅硬的外殼,撒個嬌。
“好,當然好。”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就是……很久沒跟我老媽正經說過話了,有點……嗯,有點不習慣,又挺懷念的。”
他實話實說,帶著點自嘲的笑意。
說話間,他直接躺倒在了沙發上,腦袋則是自然的枕在了蘇雨晴的大腿上,雙臂環抱住了蘇雨晴的腰肢,像個小孩子抱著母親撒嬌一般的姿態。
但他們之間,是情侶間的小情趣。
蘇雨晴低頭看著他眼中那份坦誠的柔軟,心尖也跟著軟了下來。
她一臉寵溺之色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臉頰的輪廓,像是在描摹,更是在傳遞無聲的安慰。
“我覺得阿姨特別可愛。她走的時候,眼睛都紅了。她很愛你。”
“我知道,就是有時候會氣他們不在身邊,不過那都是以前小時候的想法了。”陳默笑著,抬手覆上蘇雨晴輕撫著自己臉頰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輕輕地順勢握住了,“父母有父母的難處……”
“我理解的。”陳默的腦袋靠近蘇雨晴的腹部,聲音嗡嗡的傳來,“其實現在只要看到他們健康開心,我就什么都不強求了。”
“這確實比什么都重要,以阿姨的性格應該是很容易滿意和收獲開心吧。”蘇雨晴對于陳曦的性格還是很羨慕的。
陳默點了點頭,“這個確實,這次她聽到了想要聽到的‘良緣認證’,可是開心的不得了。”
提到“良緣”二字,蘇雨晴的臉頰又悄悄飛起兩朵紅云,羞澀地垂下眼簾,卻沒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握著,指尖在他臉頰輕輕磨蹭了一下,帶著點依賴的回應。
那塊貼身放著的【溯夢玨】似乎也微微溫熱了一下,隔著薄薄的衣物熨帖著她的心口。
沒有了母親這個“活躍氣氛”的存在,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那份獨處的、帶著點試探和甜蜜的靜謐再次彌漫開來,卻比之前多了一份塵埃落定后的安穩。
“晚上想吃什么?”陳默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摟著蘇雨晴綿軟的腰肢,嗅聞著她身上清新的香氣,笑著說道,“我媽不在,沒人請客了,我們只能自己動手了。”
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但陳默和蘇雨晴剛剛才從陳曦這里蹭了一頓飯,午飯是不用吃了,只需要考慮一下下午茶和晚飯的事情。
“好啊!你想吃什么?晚上我來做!”蘇雨晴躍躍欲試,似乎想用行動來填補陳默父母離開后他內心那點小小的失落感。
陳默抬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念一動,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冰箱里應該還有點排骨和玉米?我記得……你好像挺喜歡喝玉米排骨湯?”
蘇雨晴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她確實很喜歡清甜溫潤的玉米排骨湯,尤其是在疲憊或者心緒不寧的時候,一碗熱湯總能帶來莫名的撫慰。
但她似乎并沒有特意在他面前提過。
上次生日,因為有其他飲品,母親還特意給她煮了長壽面湯,所以并沒有額外煮什么排骨玉米湯。
陳默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那是陳默之前探訪她家,她母親雖然瘋了,但依舊還是會時不時的做一鍋排骨玉米湯,給她喝。
可惜那時候她怎么都喝不到了。
商議完晚飯的安排,兩人便突然陷入到了一陣寂靜的沉默狀態中。
蘇雨晴就這么任由陳默躺在自己雙腿上,摟著自己的腰肢,漸漸陷入了睡眠。
看著他在自己腿上安心的睡去,蘇雨晴的心中也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她一臉愛戀的輕撫著的陳默的后背,希望他可以睡得更加香甜一些。
很快,隨著手部的動作慢慢拍動,她自己的眼皮也是逐漸沉重了起來,伴隨著她閉上雙眼,她懷中的那枚玉佩似乎正在散發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