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蘇雨晴接起電話時,聲音帶著一絲顫音。
因為她很怕自己的猜測變成真的。
但是接起電話后,母親那邊的聲音很平常。
“是雨晴嗎?”
聽到這個稱呼,蘇雨晴就知道打電話的只是平時狀態的媽媽。
“是我,媽媽。”她依舊帶著顫音回道。
“你在陳默家過的怎么樣?”李鳳芝先詢問了一下女兒的近況。
之前遇到陳默了解的只是陳默口中的內容,她還是要聽聽女兒自己怎么說的。
“挺好的。”蘇雨晴聲音平淡的回道。
“陳默沒有欺負你吧?”李鳳芝倒是也直接。
“怎么會……”說著,蘇雨晴偷看了一眼陳默,只見陳默并沒有看著自己打電話,她才稍微錯開半步,小聲道,“他對我可好了。”
聽著女兒有些羞澀的聲音,李鳳芝多少也是能夠感受到蘇雨晴對陳默的感情。
也能夠感覺出來,那個小子是沒有欺負自己女兒的。
她這才放心了許多,同時開始組織語言準備說今晚的事情。
“那就好。”李鳳芝回了一句后,便突然陷入了沉默。
蘇雨晴聽了一會后,好奇的將電話拿到了眼前看了一眼,她還以為母親已經掛斷了呢。
但是看到電話還通著,她又將電話放回到了耳邊,好奇問道:“媽媽,你打電話是有什么事情嗎?”
眼見母親突然不說話了,蘇雨晴當即好奇問道。
此時她慌亂的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了,因為聽母親的語氣和狀態,不像是病癥發作,想要自己強行回去的樣子。
考慮到母親的病情,蘇雨晴其實心中還是很擔心母親發病得不到控制,從而做出傷害她自己的事情的。
“那個……”李鳳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今晚的事情,你李剛叔叔想替李鐵叔叔給陳默道個歉。”
現在李鐵殺人未遂,問題不是一般的嚴重。
但是李鐵殺人未遂+受害人沒有受傷+得到受害人諒解+積極認錯認罰賠償的話,那他的罪責將會無限減弱。
縱然李鐵有錯,但李剛畢竟是他哥哥。
他也沒法坐視弟弟身敗名裂。
畢竟弟弟廠子辦的好好的,明明認認真真做下去,找媒人說一房媳婦也不是什么問題。
現在偏偏因為異常的愛戀觀念,搞到這種田地,他也是痛心疾首。
他寧可將弟弟送去醫院治療精神的問題,也不希望弟弟坐牢出不來。
“李鐵叔叔?”蘇雨晴聽到母親的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因為李鐵和陳默,怎么看都是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兩個完全不相交的人啊。
這怎么還會扯到一起呢?
突然蘇雨晴想起來下午放學的時候,陳默找她聊過李鐵的事情。
當時她還奇怪,陳默怎么會突然關心起這個跟他基本上沒什么交集的人。
現在看來,兩人似乎是在什么地方遇到過鬧過什么矛盾。
她當即好奇的問母親:“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嗯,你李鐵叔叔晚上跑到了陳默家里……”李鳳芝停頓了一下說道,“差點用刀把陳默給捅死了。”
“啊!?”蘇雨晴聽罷這話如遭雷擊,立即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已經什么都不顧了,連忙驚慌的跑上前,追上了前面刻意錯開了幾步的陳默。
聽到后面的腳步聲,陳默剛準備轉身,便感覺一陣香風撲入了鼻腔。
下一刻,他的雙手就被蘇雨晴給抓住了。
她慌亂而又仔細的開始檢查起陳默身上的傷勢。
眼見受傷沒有,她又立即看向了陳默裸露在外的鎖骨脖頸腦袋。
在看到全都沒有傷勢后,她甚至大膽的掀起了陳默的衣服,檢查起了他的身體。
“雨晴你干嘛呢。”看到周圍不少人詫異的目光,饒是陳默臉皮厚,也是不禁臉色一紅趕緊抓住了蘇雨晴的一雙小手,阻止了她在自己身上亂探的動作。
此時的蘇雨晴才回過神來自己反應過激了。
她后怕的說道:“剛剛媽媽打電話說……說你差點被李鐵叔叔捅……”
那個死字,蘇雨晴是怎么都說不出口,她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傻瓜,我這都能來接你放學了,肯定沒什么事啊,別擔心了。”
陳默笑著揉了揉蘇雨晴的腦袋。
仔細一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蘇雨晴這才安心了下來。
此時的蘇雨晴才再次拿起電話,只見母親已經掛斷了電話。
眼見如此,蘇雨晴收起手機緊張的看向了陳默:“到底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李鐵叔叔會突然要傷害你?”
蘇雨晴回想起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李鐵叔叔,他明明是非常和藹友好親切的一個大人啊。
他對自己和李銘宇那么好,總是笑盈盈的,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大人的那種架子。
跟他相處起來,會讓人覺得很舒服。
這么一個好人,為什么會突然變成行兇者呢?
蘇雨晴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說,她對于人性的惡,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陳默當刑警后,見識了太多奇葩案件和犯罪理由了。
曾經他看柯南的時候,還覺得里面很多犯人的犯罪理由簡直就是奇葩,現實中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但是當了刑警,接手或者聽說查看過大量的案件后,他才知道,現實比虛構的作品更加玄幻和離奇。
幾乎任何一個小問題都能夠成為行兇的理由。
他接受過最離譜的案子,就是一個人在路上多看了迎面走過的人一眼。
他甚至都不是刻意看的,只是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結果擦身而過時,這個人就被那人捅了一刀。
甚至于當事人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被捅了一刀。
直到往前走了幾步,感受到褲子濕掉了,他才知道自己大腿動脈被人捅了。
他的朋友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但最終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而當時連他朋友都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個傷勢就是那個跟他們擦肩而過之人造成的。
現實就這么的離譜。
所以陳默對于任何犯人的任何犯罪理由,都已經能夠平常心對待了,這也是他為什么回來的那一晚能夠將看到的所有人都納入懷疑范圍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