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像這種刑事案件抓到了人后,是有義務通知家屬的,所以很快李剛那邊便知道了這件事情。
“入室殺人未遂?”聽到這個消息,李剛人都傻了。
“怎么了?”李鳳芝看著李剛愣在原地的模樣,特別是聽到他嘴中的這個罪名,當即好奇問道。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李剛回過神來后,這才回應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此時他才看向李鳳芝道:“阿鐵出事了。”
“阿鐵?他出什么事了?”李鳳芝聯想到剛才李剛口中的罪名,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還以為是李鐵被人傷害了。
“他……警察說他入室殺人未遂,現在被拘留了。”李剛此時此刻都還處于難以置信的狀態。
“什么?”李鳳芝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很意外。
李鐵在村子里一直都屬于那種老實本分,寡言少語的類型。
他跟李剛是很類似的。
看上去很忠厚。
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這怎么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入室殺人未遂的事情來?
“會不會其中有什么誤會?”李鳳芝猜測道。
“或許吧,阿鐵不太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在家里讓他殺只雞,他都不敢的,這怎么敢殺人呢?”李剛也是一臉懵。
他趕緊收拾了一下,交代李銘宇乖乖在家后,他便和李鳳芝火急火燎的趕往了派出所。
此時警局內。
陳默正坐在其中接受筆錄。
畢竟他也是當事人之一,之前他說要剪一下監控視頻,警察才沒有立即帶他回來。
現在剪完視頻,他還是接到了警局的電話,希望能夠過來配合做一下筆錄。
陳默自然知道這些流程,雖然身體累的不想動了,也還是盡可能的前來進行配合。
其實正常情況下,一個學生遭遇這么可怕的事情,甚至警察都會直接給他們送去心理輔導。
也就陳默表現的過于淡定,以至于警察都忽略了他還只是一個學生。
陳默來到警局后,不少看過了視頻的警察均是對他投來了贊賞的目光。
年紀輕輕沒有經受過訓練就有如此干凈利落的身手,這小子是個人才!
“同學,你不用緊張,先喝口水,雖然有監控證明,但接下來我們還是需要記錄一下你的視角看到的當時發生的一切。
畢竟你的監控缺少了聲音,我們最多只能看到他進門后對你行兇,其他信息,我們無法進一步的掌握。”
警察盡可能的讓陳默降低心防。
畢竟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一旦進入了警局這么嚴肅的場合,就會下意識的緊張。
當然陳默自然不會,他回警局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感覺好極了。
要不是這一行真的太累太辛苦,他還真的是超喜歡自己原本的工作的。
陳默這邊進入錄筆錄的程序沒多久,李剛和李鳳芝便已經快速趕到了警局。
“警察同志,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找到警察說明了身份,對接好信息后,李剛立即拉著面前的警察緊張的問道。
“沒有誤會,你們先來看看這個,我們是有監控的,監控拍的清清楚楚,無從抵賴。”
“這是受害人家中的監控錄像,完整記錄了案發經過。”警員語氣嚴肅說完,立即將陳默家的監控視頻放給了李剛看。
畢竟接下來李鐵是要進入拘留程序的,拘留別人的親屬,不給別人一個合理的理由,人家是有充分的理由鬧事的。
警察也不想弄的這么麻煩。
隨著視頻開始播放,李剛和李鳳芝都傻眼了。
因為他們赫然看到,陳默也在視頻中。
兩人立即面面相覷了一下,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李鳳芝一眼就認出了門口站著的正是陳默,心立刻懸了起來:“這孩子是……”
此時陳默還沒完全開門,只是隔著掛著門后保險鎖鏈打開的縫隙跟門外的李鐵對話。
他們還沒看到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就是本案的受害人。”警員回答道。
“啊!?”李鳳芝聽到這話,直接宛如晴天霹靂擊打過心頭,腦袋緊跟著便是一陣眩暈,她昨晚才在醫院和陳默親切交談,還托他給女兒帶錢,今天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李剛也是一陣愕然,當即目不轉睛的開始死盯著屏幕。
可以看到,此時陳默已經跟李鐵說完話,開始卸下門后的保險鏈條,放李鐵進屋了。
而接下來,最令他們兩個震驚的一幕便出現了。
當陳默卸下門鏈,完全打開門請李鐵進屋的瞬間——李鐵那張他們原本無比熟悉的憨厚老實臉龐,此刻卻因兇狠而扭曲,猛地從懷中抽出閃著寒光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便刺向了陳默的頭頂!
這顯然是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小刀,而且對準的還是陳默的腦袋狠狠的扎了下去,這絕對是置之死地的攻擊動作,就仿佛兩人以前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樣。
“啊——!”李鳳芝嚇得失聲尖叫,下意識捂住了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站立不穩。
李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自己也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畫面中,陳默戴著勞保手套的手精準地抓住了刀刃,左拳如閃電般擊中李鐵手臂麻筋,奪刀、甩飛、反關節控制、膝頂后腰……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李鐵像條死狗一樣被陳默死死按在門板上,痛苦呻吟。
整個行兇與制服的過程,不過短短幾秒,卻看得李剛和李鳳芝心驚肉跳,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這……不可能!阿鐵他……他怎么會……”李剛嘴唇哆嗦著,聲音干澀沙啞,仿佛被抽干了力氣。
他印象中的弟弟李鐵,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實本分,連殺雞都畏手畏腳,怎么會做出如此兇殘、如此決絕的持刀入室殺人行徑?
甚至行兇的對象還是他昨晚剛剛見過、大家也算是熟人一場的少年?
李鳳芝更是渾身冰涼,恐懼和巨大的荒謬感瞬間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