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一會可能看到什么,這嚇的蘇雨晴一個慌亂,連忙低著頭什么都不敢看,快步上前從地上撿起浴巾,閉著眼抖開后,才將其重新蓋到了陳默的身上。
雖然蓋是蓋上了,但是男生早上最健康青春活力象征的現象還是隔著浴巾震顫到了蘇雨晴的眼眸。
她只能趕緊紅著臉轉移視線,快步走向了廚房,準備起了早餐。
不過準備早餐期間,眼前總是不斷的閃回剛才浴巾上隆起的高山。
她的臉色更紅了,好在干起活來,她很快也就將其他的想法拋出腦海。
陳默高中時期就已經自己下廚了,這是因為他母親強行要求下,他從小學會的廚藝。
按照母親的話來說,自己煮的飯菜才是吃的最放心的。
所以家中食材儲備還真不少。
蘇雨晴準備弄點三明治煎雞蛋火腿再弄點蔬菜,兩杯熱牛奶當做早餐。
想好了做什么,蘇雨晴立即開始動手,先將兩片全麥面包放入面包機烤熱,再對角斜切成三角形。
平底鍋燒熱后轉中小火,倒入橄欖油潤鍋底,磕開雞蛋沿鍋邊滑入,待蛋清凝固邊緣微焦時用木鏟翻面,撒少許鹽巴。
隨即用余油將厚切火腿片煎至表面泛出焦糖色紋路。
清洗過的羅馬生菜用甩水籃瀝干后,她仔細的將生菜撕成能入口的碎片。
隨即拿出洗凈的番茄橫切出三毫米厚片,用廚房紙吸去多余汁水。
最后將煎蛋平鋪在烤脆的面包片上,依次疊放火腿、芝士片、番茄與生菜,用鋸齒刀沿對角線壓實切開,放進微波爐叮一分鐘至截面處芝士呈現半融化狀態,這邊算是做好了。
剩下的便只有牛奶了,蘇雨晴從冰箱中取出一大瓶的牛奶,將牛奶倒入搪瓷奶鍋,以最小火加熱至六十度,表面剛泛起細密氣泡立即離火,避免乳脂分離。
杯底預先放入半茶匙煉乳,注入熱牛奶后用筷子輕輕旋攪出漩渦。
她這邊做好早餐的時候,客廳內的陳默也是已然蘇醒了過來。
倒不是他睡夠了,而是他想起來今天還要跟隊長出任務呢。
此時他的狀態還處于半夢半醒間,右手本能地朝著床頭柜方向摸索——本該觸到配槍皮套和手機的位置卻只摸到冰涼的茶幾玻璃。
“不對……”
感到床頭柜觸感不對的他猛然左手一撐起身坐起,但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猛的想起左肩用力時會不時傳來的輕微刺痛,那是三年前追捕悍匪時留下的槍傷,但記憶中的刺痛此刻卻并沒有傳來。
陳默下意識轉頭一看,只見自己左肩的皮膚光潔如新。
此時他依舊還沒有完全清醒,由于昨晚淋雨那么厲害,加上他并沒有睡夠而導致睡眠不足,他此時感覺腦袋昏昏漲漲的。
他習慣性的用掌根壓了壓太陽穴,這是長期值夜班養成的清醒動作。
按壓了一會太陽穴后,晨勃帶來的不適感讓他皺眉掀開浴巾,目光下的肌膚突然與記憶產生割裂——在將近三十歲的身體上,腹股溝處應該有條七厘米的縫合疤痕。
那是為了救下一個被精神病挾持的孩子,被精神病人用刀深深劃傷的。
看著自己此時的狀態,陳默這才猛然驚醒過來,自己昨天已經回到了十年前。
自己現在不是刑警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名高中生。
而那個經常面對自己就會低頭害羞的女孩,也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一想到蘇雨晴,他當即緊張的起身看向了臥室,只見臥室的大門正洞開著,他連忙四下張望尋找蘇雨晴的身影。
直到看到她在廚房忙碌,陳默這才一屁股坐回到了沙發上狠狠的松了一口。
“太好了,不是做夢,她真的活過了暴雨夜!”陳默心下一陣欣慰,隨即又重重的倒回了沙發上。
由于刑警的工作性質特殊,常常需要面對高強度的壓力和復雜多變的案件,這導致他的作息時間往往非常的不規律。
為了應對突發情況,陳默經常需要隨時待命,甚至在夜間進行偵查、抓捕等行動,這種不規律的工作模式對他的睡眠習慣產生了直接的影響。
這么多年,他幾乎就沒怎么好好睡過覺,精神疲憊是他的常態,煙可謂是根本沒法離身。
本來陳默是不會抽煙的,但是高壓加上疲憊,沒有一些提神的東西幫助,在一個個需要靜靜值守蹲伏的夜晚真的非常的難熬。
這份工作雖然很辛苦,但陳默沒有抱怨過,甚至還有些沉浸其中,享受那一次次破案時抓獲兇犯的興奮。
不過確實干了這么些年也累了。
如今回到了高中時代,躺在沙發上的陳默決定既然老天給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機會,那這一次就選擇肆意享受青春吧。
曾經的他因為蘇雨晴的死,陷入了無休無止的自責,無時無刻不在痛苦和悔恨的情緒中度過,以至于他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如何贖罪和為蘇雨晴找尋到真兇的泥潭之中。
壓根就不曾再享受過高中時期年輕人該享受的青蔥歲月。
現在蘇雨晴回來了,他的青蔥歲月也回來了。
這一次,他決定要好好的重新過好自己人生的每一分鐘。
陳默心緒復雜激蕩的時候,蘇雨晴已經弄好了早餐并全都擺到了餐桌上。
此時她才偷偷探頭朝著客廳看去,只見陳默正身上蓋著毛毯,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當即溫柔喊道:“陳默,該起床吃飯了,我已經弄好早餐,不過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陳默重新坐起身,鼻子沖著餐廳的方向嗅了嗅,只覺附近餐桌上飄來一陣麥香、奶香。
他當即笑著回道:“馬上來。”
說著他再次準備起身,此時他才赫然注意到自己現在居然是一絲不掛的狀態,他掃了一眼剛剛被自己隨手扔到一邊的浴巾,當即重新裹上,沖回了房間。
習慣性早上淋個熱水澡的他,在一番淋浴后,這才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沒有傷痛的身體行動起來原來是如此的輕松。”陳默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昨晚他壓根都沒有在意身體的情況,一心追兇,今天他才徹底的感受到重回十年前對于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