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找了個靠近噴泉的露天座位坐下。
太陽的金輝灑在水幕上,折射出小小的彩虹,甚是好看。
“來來來,為默哥和雨晴的摩天輪浪漫時刻,干杯!”趙悅悅唯恐天下不亂地舉起她插著粉色小傘的圣代杯,一臉促狹。
黃茂也笑嘻嘻地舉杯:“干杯干杯!祝早日官宣!”
蘇雨晴剛拿起小勺子,聞言差點把勺子掉進舒芙蕾里,羞得恨不得把頭埋進甜品里。
陳默端起自己的檸檬水,臉上帶著無奈又縱容的笑,輕輕碰了一下趙悅悅的杯子:“吃你的吧,這么大杯的甜食還堵不住你的嘴。”
他的目光掃過蘇雨晴通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
趙悅悅得意地挖了一大勺圣代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堵是堵不住,但看在圣代的面子上,我暫時休戰!不過嘛……”
她眼珠一轉,看向蘇雨晴面前幾乎沒動的舒芙蕾,“雨晴,你不愛吃甜的?那給我嘗一口唄?默哥買的肯定特別甜!”
蘇雨晴還沒反應過來,趙悅悅的勺子已經快如閃電地伸了過來,目標直指舒芙蕾最蓬松的尖角!
幾乎是同時,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更快地伸了過來,穩穩地握住了蘇雨晴拿著舒芙蕾的手腕,輕輕往旁邊一帶,巧妙地避開了趙悅悅的“襲擊”。
是陳默。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把檸檬水往旁邊一放,便順手幫蘇雨晴調整了一下位置。
蘇雨晴的手腕被他溫熱的手掌握住,肌膚相貼的觸感讓她感覺一股暖意從手腕直接竄入腦海。
陳默握著她的手腕并沒有立刻松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拿起蘇雨晴另外一只手上的勺子,在蘇雨晴的舒芙蕾邊緣干凈的地方,輕輕舀了一小塊,然后非常自然地放進了蘇雨晴的嘴里。
蘇雨晴愣愣的看向了陳默,見他對自己做了個眼神,她立即會意,嘗了嘗食物后,她笑著看向目瞪口呆的趙悅悅,一本正經地點評道:“嗯,味道不錯,是挺甜的。”
陳默看向趙悅悅,反向打趣道,“這份沒你的份,想吃叫你自己男朋友幫你點。”
趙悅悅突然狡黠一笑,收回了手去,她才不是真的想吃,她就是想要逗一逗蘇雨晴。
不過對于陳默的男朋友言論,她偷眼看了黃茂一眼,卻是沒有接茬。
“陳默……”
突然耳邊響起小聲的輕喚。
陳默轉回頭看向蘇雨晴,只見她羞怯的看向自己,陳默目光立即掃過自己握著蘇雨晴手腕的手,這才仿佛后知后覺般,極其自然地松開了蘇雨晴的手腕。
他拿起旁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臉上帶著點云淡風輕的笑意。
蘇雨晴低著頭,用小勺機械地戳著面前的舒芙蕾,被他握過的手腕仿佛還殘留著清晰的印記,帶著灼人的溫度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感。
這一個小小的、帶著占有欲和保護欲的動作里,潛藏了對方隱秘的情感。
四人享用完甜點后,又在游樂園好好的逛了一天。
一天的喧囂這才終于漸漸沉淀下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糖果、爆米花和青草的混合氣息。
“走吧,該回去了。”陳默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蘇雨晴身上,帶著詢問。
蘇雨晴點點頭,也站了起來,一天的疲憊和興奮交織,讓她腳步有些發軟。
回去的路上,四人間的氣氛比來時更添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暖昧。
趙悅悅和黃茂依舊打打鬧鬧,但識趣地沒有再去調侃陳默和蘇雨晴,只是偶爾交換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陳默和蘇雨晴依舊并肩走著,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卻不再是尷尬,而是充滿了無需言語的默契和那份即將破土而出的、鄭重約定的期待。
走到分別的路口,趙悅悅跟三人不順路,但還是強行拉著跟他不順路的黃茂先走了。
看似是為了防止他來這邊當電燈泡,實則內心是否藏有別樣的心思,那就不知道了。
“明天見!”趙悅悅揮著手,朝陳默和蘇雨晴做了個“加油”的口型,笑嘻嘻地跑開了。
路口只剩下陳默和蘇雨晴。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著蘇雨晴的裙擺和發絲。
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冷嗎?”陳默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還好。”蘇雨晴搖搖頭,抬眼看他。
路燈的光暈柔和地勾勒著他的眉眼,那份沉穩和專注讓她心頭悸動。
陳默看著她,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醞釀了一天,或者說在心中盤桓了更久的話語,此刻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那個關于“鄭重”的約定,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最終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將所有翻涌的情緒都壓在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
“今天…開心嗎?”他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蘇雨晴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星光和笑意。
她的笑容純粹而美好,像夜空中綻放的煙火,瞬間照亮了陳默的心底。
那份想要立刻傾訴的沖動再次洶涌而至,幾乎沖破理智的堤壩。
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緊。
蘇雨晴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份緊繃的、即將決堤的情愫。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期盼又緊張地等待著。
然而,陳默最終只是抬起手,極其克制地、帶著無限珍重地,輕輕拂開了她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
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仿佛觸碰的是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開心就好。”他收回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又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深沉,“明天想繼續出來玩還是在家學習?”
“玩了一天也夠了,下周再出門玩吧。”
當樂趣連續享受時,那興奮度會降低很多。
所以蘇雨晴很懂得適可而止,這種美好的時光,還是隔一段時間來一次,才更加浸潤心田,記憶尤深。
“也好。”陳默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