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雨晴這幅好似虛脫的模樣,陳默不禁輕笑了起來,沒想到這丫頭耳朵這么敏感。
不過他倒不是純粹出于想要欺負蘇雨晴的目的才幫她做這些。
而是他對自己的技術很自信,覺得可以讓蘇雨晴好好舒服一下。
畢竟今晚她雖然將心中壓抑的難過事給說了出來,但很顯然這也讓她的情緒隨之低落了下來,陳默希望通過一些能夠讓她感到快樂的行為,來擊碎心中積累的任何一絲郁結。
他確實成功了,原本還沉浸在雷雨夜回憶中,心中纏繞著一些不好情緒的蘇雨晴,在經歷他這一番高超的掏耳朵技巧服務后,確實心中已經沒空想別的了。
只有兩只耳朵感覺麻麻的癢癢的,卻又有種很舒服的感覺縈繞在全身。
這份舒服的感覺,驅散掉了她心中其他的郁結之氣。
很快陳默開始幫她沖洗掉頭發上殘余的洗發水,吹風機轟鳴聲響起時,陳默修長的手指穿行在她發間溫柔的揉動。
熱風卷著洗發水的檀香撲在臉上,蘇雨晴從鏡中看見少年專注的側臉,心中微微悸動。
很快,頭發就被吹干了,此時蘇雨晴的頭發看上去有幾分蓬松的質感。
“美女,你的頭發已經洗好了,我再幫你打點護發素。”
隨著陳默一番操作后,這才微笑看向蘇雨晴道:“怎么樣,可還滿意?”
蘇雨晴下意識又準備說謝謝,但是話到嘴邊卻是收住了。
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就只是點了點頭啊,我這么辛苦服務不得給點報酬嗎?”
陳默原本是想著調侃一下,找個時間讓蘇雨晴幫自己按摩一下還一下報酬,結果不曾想他這話說完,一股洗發水的檀香混著少女香突然撲鼻而來。
少女溫熱的唇瓣像初春沾著露珠的櫻花,蜻蜓點水般掠過他的臉頰,留下濕潤的觸感與顫抖的余溫。
陳默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蜷縮,指腹還殘留著發絲的柔滑,鏡中映出他泛紅的耳尖和僵在半空的睫毛。
他原本只是帶著幾分戲謔地開著玩笑,萬萬沒想到蘇雨晴會突然有如此大膽又青澀的舉動。
當那股洗發水的檀香混著少女獨有的芬芳毫無預兆地撲鼻而來時,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的臉頰先是觸到了一片柔軟溫熱,那觸感如同羽毛輕輕拂過,卻又帶著令人心顫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在原地,心臟卻如擂鼓般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淡淡的女子香氣縈繞在鼻尖。
蘇雨晴的臉頰早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親完陳默后,眼神中滿是羞澀與慌亂,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她不敢看陳默的眼睛,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跑出了浴室。
她的腳步慌亂而又急促,步速極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她。
回到自己的客房后,蘇雨晴“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雙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自己沖動的一幕,心跳此刻快得離譜。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沖動的做出這樣的舉動,羞澀和懊悔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浴室里的陳默,過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鏡中少年嘴角克制地壓平,眼底卻浮起細碎的笑意,像春夜漲潮時泛起的粼粼波光。
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被蘇雨晴親過的臉頰,臉上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那笑容中既有驚喜,又有甜蜜,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無比美妙的夢境。
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亂撞,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蘇雨晴羞澀跑開的模樣。
明明夜深人靜的時刻,兩顆躁動的心卻是相互之間隔空怦然跳動著。
蘇雨晴背抵著門板急促喘息,掌背貼著臉頰降溫。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腳踝處流淌成河,她盯著瓷磚上晃動的樹影,忽然伸手胡亂抓了抓蓬松的發頂——方才陳默指尖穿行的溫度,此刻正順著發絲往心口燒去。
“完了完了完了,該怎么辦……我怎么會這么沖動亂來……”
心亂如麻的她只想趕緊沖個澡靜一靜。
戴好了浴帽,進入浴室后,蘇雨晴借由溫熱的水流澆灌在身上來努力讓自己滾燙的身體降溫。
隨著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蘇雨晴的腦海里還在一幕幕的閃過自己大膽親吻陳默臉頰的行為。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隨便?”蘇雨晴咬著嘴唇,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滿心都是擔憂。
她想起陳默被親吻之后的反應,他僵硬的身體應該是被嚇到了吧。
她害怕陳默會因為這一吻而看輕她,覺得她是個不知檢點、隨便親吻別人的女孩。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疼得厲害。
在原生家庭被打壓過的孩子,總是會意識不到自己的優秀,從而陷入患得患失中。
亦或者說,哪怕她曾經表現的再優秀,也不會受到家人的肯定,從而產生了自我懷疑和批判中。
所以說,哪怕蘇雨晴能夠感覺到陳默對自己的好感,卻依舊害怕自己的感覺是錯誤的,人家對自己的好感還沒高到可以被隨意親吻的地步。
就在蘇雨晴胡思亂想之際,水流突然變冷讓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她這才發現自己竟把熱水閥擰到了最低檔。
鏡面凝結的霧氣緩緩滑落,映出她鎖骨處被蒸汽熏出的淡粉色,像初春枝頭未綻的櫻花苞。
她慌忙伸手抹去水痕,卻看見鏡中人眼角沁著說不清是水珠還是淚意的晶瑩。
洗完澡穿好睡衣的蘇雨晴,正躺在床上陷入胡思亂想之際,“篤篤”突然客房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說完,她便慌忙羞澀的將半張臉埋進鵝絨被,不好意思的看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