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后,林業和唐詩韻選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并肩坐下。
車廂里乘客不算多,零零散散坐著。
公交車搖搖晃晃,在空曠的道路上行駛。
經歷了燒烤店那一幕,唐詩韻的話明顯少了。
她時不時會偷偷看一眼身旁的林業。
這個男人,和她過去接觸過的所有工程師或軍官,都不同。
前一秒還在談論科技,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地處理險情。
就在這時,車廂中部,一個靠窗的女人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我的手機!我手機不見了!”
“有小偷!剛剛放在口袋!是誰?是誰偷了我的手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
坐在女人斜前方的一個中年大叔,眉頭一皺。
目光鎖定在旁邊一個正準備下車的瘦高青年身上。
青年穿著一件花襯衫,手不自然地插在口袋里。
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與人對視。
“你站住!”中年大叔沉聲喝道。
“是不是你偷的?把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給大伙兒看看!”
花襯衫青年臉色一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梗著脖子罵道。
“你他媽誰啊?有病吧!老子下車關你屁事!”
說著,他就要強行往前門口擠去。
中年大叔二話不說,一步上前,直接抓向青年的手腕。
花襯衫青年也不服輸,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褲兜。
兩人頓時在狹窄的過道上僵持起來。
就在這拉扯之間,青年手上突然力道一松。
一部粉色的手機從他口袋里滑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正是那女人的手機!
“就是它!這就是我的手機!抓小偷啊!”女人激動地大喊。
車廂里頓時騷動起來,指責聲四起。
花襯衫青年見事情敗露,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他徹底撕破偽裝,另一只手攥成拳頭,朝大叔臉上揮去。
“我弄死你個多管閑事的!”
中年大叔似乎沒想到他敢當眾行兇,被這一拳直接打倒在地。
還沒等他站起來。
車廂內,又有兩個一直默不作聲的男人霍然站起!
一左一右,地上的中年大叔后背摸了過去。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在作案,這是一個小偷團伙!
其中一人的手里,赫然是一把匕首!
“小心后面!”唐詩韻失聲尖叫。
車廂里的乘客嚇得紛紛后退,場面一片混亂。
那中年大叔剛擋開花襯衫青年的第二拳,根本沒注意身后。
眼看刀尖就要刺進大叔的后腰。
林業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過道上。
他后發先至,捏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那混混只覺手腕被鎖死,動彈不得。
林業手腕發力,向內一旋一錯!
“咔嚓!”一聲骨裂聲。
那混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另一個同伙見狀,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看清了林業身上的軍官常服,腿肚子都在打顫。
“臭……臭當兵的別多管閑事!”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旁邊的同伙,疼得眼淚鼻涕直流,還不忘“提醒”他。
“哥……他肩上有星……這不是當兵的,這是個軍官兒……”
“……”
那同伙徹底傻了。
這附近可是有軍事基地!
當兵的他們都惹不起,更別說當官的了!
林業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起一腳,輕輕踹在那混混的膝蓋上。
那人整條腿失去力氣,“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車廂里的民眾都看呆了。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喝彩,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軍人同志打得好!”
“這幫沒人性的東西!活該!”
一個大媽已經掏出手機報警。
“喂,110嗎?公交車上有小偷團伙,被軍人同志抓住了……”
司機也穩穩地停下車,鎖死了車門,甕中捉鱉。
那名中年大叔走過來,對著林業重重地鞠了一躬。
“同志,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了!”
林業扶住他,語氣平淡:“舉手之勞,您也很有勇氣。”
他打量著眼前這位大叔。
約莫五十歲上下,國字臉,身上有股揮之不去的硬朗氣質。
這張臉……
林業的腦海里,一道信息閃過。
得益于系統精神力加點后遠超常人的記憶力。
他對所有菜鳥的檔案都了如指掌,包括家庭成員信息和照片。
他記得很清楚,在司馬無忌的檔案里,就有這么一張臉。
“大叔,看您這架勢,以前也在部隊待過吧?”林業試探著問道。
唐詩韻臉色有點詫異,暗暗咋舌。
今天出來捅了老兵窩了嗎?!
怎么哪都有老兵?
中年大叔愣住了,一臉詫異:“同志,你認識我?”
“我是司馬無忌的大隊長,林業。”
一句話,讓司馬天成的眼睛瞬間亮了。
“如果我沒認錯,您應該是司馬無忌的爸爸,司馬天成同志?”
他激動地抓住林業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就是林大隊長?哎呀!真是太巧了!我……我這次從外地過來,就是想看看無忌那小子,給他個驚喜!”
他又搓搓手,眼神里滿是期盼。
“林大隊長,無忌他在部隊……還好吧?這小子脾氣倔,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沒給您添麻煩吧?”
林業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司馬無忌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我們正在進行特種選拔訓練,按照規定,期間不允許任何外來人員探視,也不能請假。”
司馬天成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
“我懂,我懂,我也當過兵,知道部隊的規矩。”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失落掩飾不住。
“我……我馬上要被單位外派到國外去,一個三年期的項目,這次走了,下次再見兒子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一個面對持刀歹徒都面不改色的硬漢,此刻眼眶卻有些泛紅。
父子之情,溢于言表。
旁邊的唐詩韻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輕輕捅了捅林業的胳膊,小聲說。
“師弟,這大叔挺正直的,都是同志嘛!”
林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唐詩韻言外之意就是讓自己通融通融。
就算她不說,其實林業自己也已經準備同意了。
自古忠孝難兩全,有機會能讓手底下的士兵不必做這樣兩難的抉擇,倒也沒必要那么死板,這樣也更有助于訓練嘛!
“老兵通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業開口道。
“這樣吧,等會兒您坐我的車,我帶您去我們基地。批準你們有一個小時的見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