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家,在華夏,乃至世界各地,旁系、遠親,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有三千多人吧?”
秦山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人里,有的是政府高官,有的是商界巨富,有的,可能只是在某個小縣城里,開著一家小賣部的普通人。”
“他們都姓秦,都以自己是京城秦家的一份子為榮。”
“你說……”
陳凡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讓龍雨晴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如果我把你留下來,讓你好好地活著。然后,讓你親眼看著,這些人,一個一個地,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生意破產(chǎn),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而你,作為秦家的家主,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聽著。”
“直到最后,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你一個姓秦的。”
“你覺得,這個過程,會很有趣嗎?”
“你……你這個魔鬼!”
秦山河再也撐不住了,他指著陳凡,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那點剛剛?cè)计鸬姆纯够鹈纾贿@番話語澆灌的無邊恐懼,徹底淹沒!
殺人誅心!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陳凡的這個威脅,比直接殺了他,比讓他傾家蕩產(chǎn),要惡毒一萬倍!
讓他成為家族的罪人,親眼見證血脈的斷絕,然后孤獨地,背負著這一切,活在地獄里!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陳凡看了一眼手表。
“一分鐘后,你如果不打這個電話。”
“我就幫你,打另一個。”
那個電話是打給誰的,不言而喻。
“啊——!”
秦山河發(fā)出了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咆哮,他雙手抱著頭,蒼老的身體在沙發(fā)上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徹底垮了。
三十秒后。
他抬起那張布滿了淚水和鼻涕的臉,眼神空洞地看著陳凡。
“我打……”
他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說出了這兩個字。
然后,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摸出自己的私人電話,按照陳凡的命令,一個一個地,撥通了那些曾經(jīng)讓他引以為傲,如今卻要親手埋葬的名字。
“……是我,秦山河。”
“……通知下去,秦氏控股持有的九州科技股份,全部,無償轉(zhuǎn)讓給‘神罰’公司。”
“……對,無償。”
“……這是命令,執(zhí)行。”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血肉里剝離出來的。
龍雨晴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她見證了一個叱咤風云數(shù)十載的龐大家族,在短短十幾分鐘內(nèi),轟然倒塌的全過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那個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淡漠的年輕人。
二十分鐘后。
所有的電話,都打完了。
九州科技,這個曾經(jīng)象征著秦家權勢與榮耀的龐大帝國,在法律意義上,已經(jīng)完全易主。
陳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龍一發(fā)來的信息。
【老板,股權交割已完成。】
陳凡看了一眼信息,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他得到的,不是一個市值近萬億的商業(yè)帝國,而只是一件隨手可得的玩具。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將京城的天際線染成一片壯麗的金色。
樓下,抗議的人群和記者,依舊沒有散去。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圍攻的這座大廈,已經(jīng)換了主人。
陳凡的目光,落在大廈樓體上,那個由燈光勾勒出的,巨大而醒目的“九州科技”LOGO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皺了皺眉。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辦公室里那幾個已經(jīng)徹底嚇傻,像木雕一樣杵在那里的醫(yī)護人員和秦家心腹。
“這棟樓的物業(yè)經(jīng)理,在哪里?”
一個穿著西裝,應該是秦山河秘書的中年男人,一個激靈,連忙躬身回答:“陳……陳董,物業(yè)經(jīng)理就在樓下候著……”
“讓他上來。”
陳凡的語氣不容置喙。
不到五分鐘,一個身材微胖,滿頭大汗的物業(yè)經(jīng)理,就一路小跑著沖進了辦公室。
他看著辦公室里的慘狀,特別是癱軟在沙發(fā)上的秦山河和倒在血泊里的秦振南,嚇得兩腿發(fā)軟,差點直接跪下。
“陳……陳董,您……您找我?”
“這個LOGO,太丑了。”
陳凡指著窗外的巨大標志,淡淡地開口。
物業(yè)經(jīng)理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還有這棟樓的名字,‘九州科技中心’?”陳凡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誰取的?一點品位都沒有。”
物業(yè)經(jīng)理的冷汗,流得更歡了。
“今晚之前,我要它從這棟樓上,徹底消失。”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給我換掉。”
“換成什么?”物業(yè)經(jīng)理下意識地問。
陳凡轉(zhuǎn)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的距離,落在了遙遠的云城,落在了那個正在等他回家吃飯的女孩身上。
他臉上的線條,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柔和。
“就叫……”
“凡雪中心。”
凡雪中心。
當這四個字,從陳凡口中輕飄飄地說出來時。
整個辦公室里,所有還能思考的人,大腦都宕機了。
龍雨晴的嘴巴,微微張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凡……雪……
陳凡,陳雪。
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兩個字的含義。
她原以為,陳凡做這一切,是為了權勢,為了財富,為了建立一個屬于他自己的,無人敢于挑戰(zhàn)的黑暗帝國。
可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離譜。
這個男人,他掀翻了京城的天,踩碎了第一世家的脊梁,做下了這一切驚世駭俗的事情……
竟然,只是為了用自己和妹妹的名字,來命名腳下這片被他征服的領土?
這已經(jīng)不是狂妄了。
這是一種……極致到病態(tài)的浪漫。
也是一種,視天下權勢如無物的,絕對的霸道!
物業(yè)經(jīng)理還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換名字?
把“九州科技中心”這個已經(jīng)成為京城地標,甚至華夏科技名片的名字,換成“凡雪中心”?
這……這怎么可能!
一棟超甲級寫字樓的更名,牽扯到的手續(xù)、報備、審批流程,復雜到難以想象,沒有一年半載,根本不可能完成!
“陳……陳董……”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鼓起勇氣,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這個……這個更名……需要上報規(guī)劃部門,工商部門,還有很多……很多流程要走……今晚……今晚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