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大軍不再遲疑,朝著烏南聯(lián)軍大營就沖進去了。
因為漢軍幾個將領早有心理準備,劉盛等人并未深入敵營深處,只在營門口附近區(qū)域轉了一圈,就大呼:“上當了,快跑。”
兩萬兵卒不知內(nèi)情,聽到上當了,紛紛調(diào)轉馬頭就跑。
單論逃跑這一塊來說,閻柔手下的八千幽州騎兵,明顯比張逸的輪回紫騎更專業(yè),反應更迅速。
這一幕,氣得躲在暗處的右賢王和踏頓狂拍大腿,可惜了這大好機會。
李儒則懵逼不已,感嘆劉盛警覺,剛進門就喊上當,他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右賢王和踏頓沒那么多心思,認為大名鼎鼎的劉盛,不過如此,還不是會上當,會逃跑?頂多比常人機敏一些而已。
右賢王和踏頓耐不住性子,號令大軍沖殺,能殺多少算多少吧。
于是。埋伏在四周的烏南聯(lián)軍紛紛沖了出來,攻擊漢盛軍隊尾的人馬,同時點燃大營內(nèi)的火源。
可能是劉盛喊上當,喊得有點早了,此時大營內(nèi)已經(jīng)沒幾個落下的漢軍。
大火是燒起來了,可惜沒燒死幾個漢軍。
這個結果,搞得右賢王和踏頓一陣火大,若是殺不了劉盛,今晚我們睡哪里,這還不得凍死。
二人撅起大嘴:“軍師計謀倒是不錯,只可惜落空,害我軍反受其累。”
李儒這個氣啊,感覺跟戎狄的棒槌們,沒法共事,仔細觀察潰逃的漢軍。
“二位大王,戰(zhàn)事還沒完呢,你們急什么?
我觀劉盛后軍撤退混亂,不似有假,前軍撤退稍慢,應該是他們的精銳騎兵輪回紫騎。
更重要的是,我還看到了一人,你們猜猜是誰?”
右賢王和踏頓一愣:“莫不是劉盛親自領軍來了?”
李儒露出笑臉:“不錯,就是此人,快,召集大軍追擊,決不能讓他跑了。
潰軍之下,只要抓住劉盛,那我們整盤起就活了!”
這三個苦大仇深的人,一拍即合,不管漢軍有沒有什么陰謀詭計了,戰(zhàn)場生碰到劉盛本人的概率,比中彩票都難,必須弄他。
于是,踏頓吹響沖鋒號角,南匈奴軍追擊的號角也響了起來,兩軍你追我趕,都殺瘋了。
踏頓和右賢王都心中有數(shù),誰搶到劉盛,那就賺大發(fā)了,復國不是事,甚至,可以用它換大漢好多財富、地盤、美女。
冉柔在前跑,那家伙比兔子還快,不過,他沒忘了此戰(zhàn)的關鍵,就是把戎狄引到炸子嶺古道去。
劉盛在后邊猛快小母馬馬肚子:“死馬,快跑,你要是敢今天拉稀擺帶,回去就把你燉了!”
萬馬奔騰之下,小母馬也用處了洪荒之力,嗷嗷往前沖,畢竟是被劉盛看重的馬,自有過人之處。
漢軍進山的舉動引起李儒疑惑:“不對,其中有詐,為何有平路不走,他們偏偏要往山里而去?”
踏頓橫眉冷對:“漢軍攏共兩萬騎兵,都在此處,能有什么詐?
他們定是被我軍空城計亂了陣腳,心無戰(zhàn)意,倉皇逃跑,若在平地上跑,定是打不過我們。
只有往大山里鉆,才有可能延緩我軍攻勢,進而拜托我軍追擊。”
李儒敢絕不妥:“不可大意,漢人攻擊的手段無法把門,山中古道兩側肯定有埋伏。
我建議大軍停止追擊,否則風險太大,一失足成千古恨。”
右先王眼都紅了:“不能停,劉盛大軍潰敗的機會,千載難逢,怕什么埋伏。
再說了,劉盛手下步卒攏共八千人,能設什么埋伏,即便被埋伏了,咱四萬多人還怕他?”
李儒無奈搖頭:“還是穩(wěn)妥些的好,老夫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踏頓和右賢王四目對視,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決絕,哪肯剛過這個機會:“追!”
漢末這個時代,人口不多,漠北草原上的大平原都住不滿,沒人會玩山里邊住。
這個時期的人,對雪崩了解較少,八百輩子也碰不到一場。
即使有雪崩的消息,人們只當做樂子,認為那是天災,非人力可為。
根本沒人會想到,這玩意還能人為發(fā)動。
當漢軍兩萬騎兵進山山谷以后,山道崎嶇難行,戰(zhàn)馬已經(jīng)無法奔跑。
同時,劉盛刻意讓大軍放慢馬速,生怕大地震動,引起雪崩。
隊尾的張逸,領一千鐵甲輪回紫騎斷后,邊打邊跑,倒也沒吃多大虧。
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閻柔領幽州兵馬,終于繞到一處大山出口。
他按照先前商量好的,讓大軍在出口兩側駐軍,接應后續(xù)人馬。
劉盛生怕此戰(zhàn)出了什么茬子,又跑到隊尾去了,和張逸一起控制整個追逐戰(zhàn)的節(jié)奏。
等臨近出口的時候,劉盛猛踹張逸:“呆子,吹號,快吹號啊!”
張逸一排腦門,這才想起正事來,吹響腰間號角,號令山頂埋伏的鐘繇等人馬,推動巨石,發(fā)動雪崩。
見巨石滾落,劉盛知道事情成了,調(diào)轉馬頭就跑,斷后的一千輪回紫騎跟進。
踏頓和右賢王又開始對眼神,搞不明白漢軍怎么回事。
“我當什么埋伏,原來就是從山頂上推下來三五塊大石頭,這能砸死幾個人,忒!”
“就是,漢軍這是看不起誰呢?
還有,他們磨磨唧唧跟我們在山谷內(nèi)周旋一上午了,怎么看到出口就都著急?
快跑有啥用?跑到平地上更沒活路,傻缺,切!”
李儒臉色突變,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快跑!”
踏頓和右賢王見李儒那縱馬而出的慫樣子,還在那哈哈大笑呢,感覺漢人都是膽小鬼,幾塊石頭就下沉這個慫樣。
而此時,山頂厚厚的積雪被巨石滾動的巨大震動影響,開始松動,一片片往下話落。
繼而越聚越多,開始向山下傾斜。
劉盛及斷后的一千鐵甲兵,堪堪沖到出口處,邊跑邊往地上撒鐵蒺藜,阻止山谷內(nèi)的人出谷。
緊跟在身后的李儒,欲哭無淚,感覺活不成了,后有雪崩,前有鐵蒺藜,劉盛當真狠心。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雪崩劈天蓋地襲來,勢不可擋。
右賢王和踏頓再次對眼神,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驚恐和絕望,更多的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