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長,溫蒂姐姐心里是有我們的,當時她只是默默離開,并沒有傷害我們,她不是所謂的律者。”
流云她們走后,B級女武神優(yōu)娜語氣很是低沉。
她通過女武神晉級考試不久,經(jīng)常能看到一位坐著輪椅的漂亮姐姐,那位姐姐性格溫和語氣柔弱,給她講了好多女武神訓練相關(guān)的注意事項,以及很多訓練上的技巧。
那位姐姐雖然時常看著別人在訓練場蹦蹦跳跳而露出羨慕的神色,但她從來沒有在她們面前抱怨過。
在優(yōu)娜看來,溫蒂是非常堅強的人,這樣的人不應該會被崩壞的力量吞噬人格。
“……”
黛安娜嘆了口氣,沒有言語。
她是支部的老成員,從溫蒂來支部到參加實驗失敗,她都知道。試驗失敗后,溫蒂經(jīng)常孤零零一個人坐在輪椅上。
明明是為支部做出了犧牲,結(jié)果失敗的犧牲并沒有被銘記,反而還要她獨自承受渴望寶石帶來的侵蝕。
如果角色互換,黛安娜覺得自己可能炸的比溫蒂要更早。
“好了,多說這些也沒用,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我們要做的就是商討對策,如何平息這次崩壞帶來的損失。”
凱特支部長站起身來,甩了甩披在肩上的赤紅色長發(fā),不愿在溫蒂這件事上再多費什么口舌。
……
離開大洋洲支部,見氣氛有些低沉,琪亞娜側(cè)過小腦袋,望向在她身側(cè)的流云。
“流云,你是不是不高興。”
在某種程度上,宿舍一群人也算得上朝夕相處,琪亞娜和芽衣對視一眼,她自然能感覺的出來。
“還好,只是不喜歡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什么叫這是支部應該付的代價?
秘密計劃整個大洋洲支部也就那幾個高層女武神知道,結(jié)果該付出代價的時候又是整個支部該付出代價了。
就像某個國家,高層沾染禁忌的力量,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觸碰至高天的規(guī)則,導致投下滅亡的詛咒。
掌握力量是你高層的事,連累到毫不知情的民眾,結(jié)果代價要一起背。
引發(fā)崩壞,新西蘭的普通人,對抗崩壞犧牲的女武神,這是應該付出的代價?
還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琪亞娜,你知道嘛。
人體對崩壞能的利用率是很高的,雖然植入制式圣痕會大幅度縮短壽命,但那句為了世上的美好而戰(zhàn)還是吸引了很多女武神前赴后繼的加入天命。
逆熵的機甲,比如說泰坦機甲,對崩壞能利用率大約是百分之二十左右,在可可利亞加入之前,逆熵始終堅持使用機甲對抗崩壞。”
“突然對逆熵有些改觀了。”
聽著流云的話,琪亞娜捏著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表情,如果按流云所說,逆熵的開創(chuàng)者也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啊。
最起碼,堅持投入并使用機甲,這也是相當大的開銷。
“改觀歸改觀,發(fā)生沖突的情況下該打還是要打,要有自己的判斷。”
流云側(cè)過臉看向布洛妮婭,極東支部帶來的探測雷達一直都在她的手中。
“根據(jù)雷達顯示,以目前的速度計算,布洛妮婭覺得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坐在重裝小兔手上,漂浮著前進的布洛妮婭默默分析情況。
根據(jù)已知的情報,渴望寶石正常情況下是難以保存的,形態(tài)不斷變化,后來被植入在大洋洲最優(yōu)秀的女武神溫蒂小腿骨上,渴望寶石居然有了固定的形態(tài)。
而一天前,這位名為溫蒂的女武神引發(fā)了這次崩壞。
就是不知道她是以自己的意志還是被寶石中的崩壞意識所控制。
好在雷達可以探測渴望寶石的所在,他們只需要跟隨雷達的指引就能找到渴望寶石和這位女武神。
……
“有點想起當初我們的初遇了。”
沿途,清理完一波崩壞獸,琪亞娜雙手交叉枕在腦后,目光掃過四周,被崩壞獸踩踏的房屋,空無一人的街道。
兩年前她與芽衣還有布洛妮婭就是在被崩壞獸追逐的時候遇到了流云,現(xiàn)在想想,還好當時選擇和他結(jié)伴同行。
除了芽衣以外,又多了一個打心底里對她好的人。
彎了彎眉眼,琪亞娜松了口氣,比起在其他支部繃著臉不說話,還是現(xiàn)在都是熟人的時候自在。
“是啊,都兩年了。”
芽衣也有些感嘆,成為第三律者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遇到琪亞娜她們,芽衣很難想象自己要如何“醒”過來,甚至還和體內(nèi)的另一個她相處的如此融洽。
邊閑談邊走著,邊走邊清理崩壞獸,只是路上遇到的崩壞獸流云沒有出手,全部都交由芽衣她們處理。
隨著時間的前進,雷達探測器顯示的距離越來越近,在岔路口的廣場,流云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看上去很是虛弱。
少女看著廣場的噴泉,陽光照射水花反射出一圈小小的彩虹,微風輕輕吹起她墨綠色的短發(fā),額前碎發(fā)下,青綠色的眸子愣愣的看向流云所在的方向。
“你是來殺我的嗎?流云哥哥。”
噴泉邊,坐在輪椅上的少女身上只是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連衣裙,肩上披著一件灰色的外套,雙腿纏著繃帶,語氣柔弱的開口。
這番形象,與眾人想象中的第四律者形象完全不同。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琪亞娜、芽衣,乃至布洛妮婭的目光都統(tǒng)一望向了流云。
還是老熟人?
這是她們?nèi)四X海中的疑問,同樣也是流云腦海里的疑問。
“那個,我們認識?”
流云撓了撓頭,他貌似……可能……也許和眼前的墨綠色短發(fā)少女沒有過任何接觸。
聽到流云的疑惑,溫蒂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個實驗失敗的殘廢,流云哥哥不可能會認識我,但我知道流云哥哥,你是極東支部的新星,我看過你的照片。
上次優(yōu)娜有和我講你在天命總部考試的優(yōu)秀發(fā)揮,還提到前不久在倫敦的驚艷表現(xiàn),還有幾位姐姐也很優(yōu)秀,我在資料上看到了你們在倫敦保護市民的英姿。
話說回來,德莉莎學院長又培養(yǎng)了很多優(yōu)秀學生呢。”
與眾人之前接觸過的律者完全不同,完全不像是被寶石中的意志所操控,女孩語氣柔弱叫著哥哥姐姐,有著對德莉莎的懷念。
最關(guān)鍵的是,流云沒有感知到惡意。
聽到溫蒂自嘲自己只是個殘廢時,布洛妮婭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灰色的瞳孔望向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似乎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又仿佛是看到了她心中最疼愛的妹妹希兒的影子。
“溫蒂不是殘廢,布洛妮婭認為溫蒂是優(yōu)秀的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