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金剛境供奉只覺得胸口一悶,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體內原本奔流不息、掌控自如的金剛境炁息,瞬間變得滯澀、混亂,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倒流!
他前沖的身形猛地僵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李林本人,則在炁體飛出的同時,腳下一動,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右邊那名金剛境供奉的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那名金剛境供奉只看到眼前一花,李林那雙冰冷的豎瞳就已經近在咫尺,而他手中那個詭異的“炁瓶”,瓶口正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鎮!”
李林口中輕吐一字,手中炁瓶光芒大盛,一股難以抗拒的、專門針對炁體本源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呃啊啊——!”
那名金剛境供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眉心仿佛被開了一個口子,畢生苦修、蘊藏在四肢百骸、丹田識海中的雄渾炁息,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瘋狂地朝著那個小小的瓶口涌去!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枯萎,皮膚失去光澤,眼神迅速黯淡,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干了所有精氣神!
僅僅兩三秒時間,這名金剛境中期的高手,就從一個氣血旺盛的強者,變成了一具仿佛風干了數十年的干尸,軟軟地癱倒在地,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李林看都沒看腳下的干尸,手中炁瓶一收,那道剛剛吸納了海量金剛境炁息的瓶體,光芒似乎更加幽深了幾分。
他腳步不停,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左邊那名被自己炁體暫時“釘”住、無法動彈的金剛境供奉面前。
同樣的一招,炁瓶扣向眉心!
“不——!”
那名金剛境供奉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想掙扎,想反抗,但體內炁息被那道侵入的詭異炁體攪得天翻地覆,根本無法有效調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幽深的瓶口貼近,感受著自己苦修一生的力量被無情抽離……
幾秒后,又一具干尸倒下。
李林似乎還嫌不夠干脆,走到兩具干尸旁邊,俯身,雙手分別捏住他們的脖頸,微微用力。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兩具干尸的腦袋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徹底沒了聲息。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李林爆發豎瞳、祭出炁瓶,到兩名金剛境供奉變成干尸并被捏斷脖子,總共不過十秒鐘!
那四名原本氣勢洶洶撲上來的龍象境死士,此刻已經沖到了李林近前,但眼前這如同魔神降世般恐怖的一幕,讓他們所有的勇氣和殺意瞬間冰消瓦解!
四人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駭然!他們想后退,想逃跑,但身體卻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有些僵硬。
李林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豎瞳掃過他們。
他雙臂微微張開,身后仿佛有無形的浪潮涌動,一道道凝實程度遠超普通龍象境的炁體虛影,帶著貪婪和兇戾的氣息,如同觸手般席卷而出,瞬間將四名龍象境死士籠罩!
“啊!”
“呃!”
凄厲的短促慘叫接連響起。
四名龍象境巔峰的死士,身體劇烈顫抖,如同被無形的吸管插入,他們體內那旺盛的龍象境炁息,如同潮水般被強行抽離,化作四道顏色稍淺但依舊凝實的炁流,被李林身后那幾道炁體虛影和手中的炁瓶貪婪地吞噬、吸收。
幾秒鐘后,四具同樣干癟下去、失去所有生機的軀體,軟倒在地。
李林這才緩緩收回手臂,身后的炁體虛影和手中的炁瓶也漸漸淡化、消失。
他眼中的豎瞳緩緩恢復正常,重新變回黑白分明的樣子,只是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冰冷幽光。
他轉過頭,看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的辛籍。
辛籍此刻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無比荒誕恐怖的噩夢。
他看到了什么?兩名在辛家地位尊崇、實力強悍的金剛境供奉,四個精心培養的龍象境巔峰死士,在那個叫李林的年輕人面前,如同土雞瓦狗,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就被瞬間抽干炁息,變成了干尸?這是什么手段?!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這是邪術!是妖魔!
“怪……怪物……”
辛籍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起了一層白毛汗,衣衫緊緊貼在身上。
他死死盯著李林那張年輕的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如此年輕,怎么可能達到化境?不,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化境了!能夠如此輕易秒殺兩名金剛境中期,這實力……恐怕已經摸到了朝元境的門檻!這怎么可能?!
隱世家族的年輕天才,這個年紀能達到三花境巔峰就已經是鳳毛麟角,半步化境更是百年難遇!可這個李林,不僅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化境,甚至還能瞬秒金剛境!他到底是怎么修煉的?他背后到底站著什么樣的存在?
辛籍深知金剛境高手對于一個隱世家族意味著什么。
那是家族的中流砥柱,是威懾四方的底蘊,培養一個都極其不易,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源和時間。可就在剛才,短短十秒,辛家就損失了兩名金剛境,四名龍象境!這損失,簡直無法估量!家主知道后,恐怕會發瘋!
剩下的那幾十號普通打手,早已被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膽,看到連最強的幾位供奉都像小雞一樣被宰殺,哪里還有半分戰意?不知誰發了一聲喊,眾人頓時如同炸了窩的馬蜂,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有的沖向樓梯,有的甚至想直接從走廊窗戶跳下去!
“攔下他們!一個都別放走!”
李林冷聲喝道。
鎮龍閣眾人也被剛才李林那逆天的手段震得不輕,此刻聽到命令,才如夢初醒。項風怪叫一聲。
“想跑?問過你項爺沒有!”
率先撲向樓梯口。黃妄、聶修遠、西門豆豆等人也立刻行動,堵截那些試圖逃跑的打手。
風蕭蕭和云青檬下意識地靠攏在一起,看著李林的背影,眼神復雜,既有震撼,也有一絲陌生和驚懼。
她們知道李林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那種抽干人炁息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青鶴道長卻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喃喃道。
“極鎮道……這才是極鎮道真正的傳承嗎?小道主……小道主不愧是帝佬看中的人!”
云煕美目中也充滿了震驚和意外,她深深看了李林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依舊低著頭、仿佛對剛才一切毫無所覺的百里春雷,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輕輕嘆了口氣。
百里春雷只是抱著空盆,小幅度地挪了挪腳步,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了一點,嘴里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唔……好像……挺厲害的……不過……好像也挺正常?”
項風一邊拳打腳踢地收拾那些試圖逃跑的雜魚,一邊還不忘酸溜溜地嘟囔。
“又讓他裝到了……每次都這樣……風頭全讓他搶了……”
那些試圖跳窗的打手,剛爬上窗臺,就被守在窗口的聶修遠和韓北溟踹了下來,摔得骨斷筋折。
李林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雜魚,眉頭微皺,似乎覺得效率太低。
他心念微動,剛剛因為吞噬了六名高手炁息而顯得更加凝實活躍的幾道炁體虛影,再次分出數道細絲般的炁勁,如同有生命的觸手,朝著那些逃跑的打手席卷而去!
這些打手大多只是小宗師、大宗師的修為,體內的炁息本就稀薄駁雜。被李林的炁勁觸手纏上,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體內的那點微末炁息瞬間就被抽干!雖然量少,但架不住人多,積少成多,也能稍稍彌補一下剛才“大餐”后的些許“消化”需求。
一時間,走廊里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如同被抽了骨頭般軟倒在地,雖然沒死,但也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臉色灰敗,氣息奄奄。
前后不到一分鐘,除了依舊背靠著墻壁、雙腿打顫、汗如雨下、幾乎嚇傻了的辛籍,以及早就躲到角落瑟瑟發抖的黃肥鼠,辛家帶來的所有人,包括兩名金剛境、四名龍象境以及幾十號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非死即廢。
走廊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骨灰味,還有一種炁息被強行抽離后的衰敗氣息,宛如修羅場。
李林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距離龜田一郎和辛茂德約定的交易時間,已經不足半小時了。
他不再理會那些倒地的雜魚,手中再次凝聚出那個旋轉的、仿佛更加幽深了幾分的炁瓶,邁步朝著背靠墻壁、面無血色的辛籍走去。
辛籍看到李林手中的炁瓶,看到那雙恢復了正常卻依舊冰冷徹骨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逼近。
他喉嚨發干,想要求饒,卻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徒勞地后退,直到脊背緊緊貼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冷汗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淌下,浸濕了衣領,整個人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
李林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伸出空著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辛籍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頰,動作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羞辱。
“仗著家里有點勢力,就敢跑到別人的地盤上撒野?”
“覺得勾結外敵,出賣祖宗的東西,就能換來榮華富貴?”
“以為人多,境界高,就能為所欲為?”
李林每問一句,就輕輕拍一下辛籍的臉,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辛籍嘴唇哆嗦著,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你……你不能殺我……辛家……辛家老爺子是山河會副會長……你……你敢動我……辛家和山河會……都不會放過你……”
“山河會副會長?”
李林手上動作一頓,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因為這個,你們辛家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勾結外黨,盜賣國寶?”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辛籍的脖頸,將他提得雙腳微微離地!辛籍頓時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雙手徒勞地扒拉著李林鐵鉗般的手。
李林盯著他因為窒息而暴凸的眼睛,冷冷道。
“回去告訴辛無赦,還有你們山河會那個什么副會長。我李林,十佬會九公子,就在江寧等著他們。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但若再敢勾結外敵,出賣華夏利益,下次送過去的,就不止是一個骨灰盒了。”
說完,他松開了手。
辛籍“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更深沉的恐懼。
李林再次拍了拍他的臉頰,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點。
“滾回去報信吧。對了,差點忘了給你主子帶點見面禮。”
他轉頭,對角落里還在發抖的黃肥鼠喊道。
“老黃,東西呢?”
黃肥鼠一個激靈,連忙從懷里掏出幾張花花綠綠、印刷粗糙、類似于街頭小廣告的卡片,雙手捧著遞了過來,討好道。
“九……九爺,在……在這兒呢!剛印好的!本來……本來想塞他們口袋里的……沒……沒敢……”
李林接過那幾張卡片,隨手抽出一張,塞進了癱坐在地的辛籍的衣領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喏,給你主子的。告訴他,下次想合作,或者想報仇,照著上面的聯系方式找我。我李林,隨時奉陪。”
辛籍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塞在自己領口的那張卡片。卡片質地廉價,上面印著幾行醒目的粗體字,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低俗圖案,最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模糊的地址。
這分明就是那種貼在電線桿上、治療各種難言之隱的“老軍醫”或者“重金求子”類的小廣告!
辛籍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死死捏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這簡直是比殺了他還要極致的羞辱!
然而,李林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幾乎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