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逐水神君只是漠然一笑,絲毫未將他們的垂死掙扎放在心上。“吞天陣,給我開!”
他低喝一聲,聲音如洪鐘般震響。
隨著吞天陣開啟,韶顏感受到了給予同伴們的力不從心。
塔內的陣法鏈接突然斷開,失去了支柱的韶顏也被吸入了斫金塔內。
失重的落空感如天羅地網般將她包裹,韶顏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抹黑金掠過她的視線,緊接著,紀伯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他似是早已等候多時,只為迎接她的到來。
韶顏:\" “陣法怎么回事?”\"
照理來說,陣法應該不會斷的才對。
紀伯宰:\" “是言笑。”\"
原來如此。
韶顏了然。
紀伯宰抱著韶顏翩然落地。
齊聚后,韶顏想到了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韶顏:\" “如果離恨天和黃粱夢同時獻祭的話,吞天陣便可再次被封印。”\"
紀伯宰:\" “什么意思?”\"
這會讓紀伯宰無端生出來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還不等他理清思緒,身體已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的手本能地拉住了韶顏的手,緊緊攥著,仿佛一松手她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般。
心底的那份惶恐如同泰山壓頂般襲來。
紀伯宰:\" “你要獻祭?”\"
韶顏:\" “是我們。”\"
韶顏當然不會蠢到自尋死路。
雖然活了那么多輩,但她顯然沒有在無盡的歲月當中自我迷惘。
紀伯宰:\" “我們?”\"
紀伯宰抬頭望向頭頂那個正在不斷的吸納六境靈氣的吞天陣。
如果能與韶顏做一對亡命鴛鴦的話......
紀伯宰:\" “也好。”\"
紀伯宰:\"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倒是讓韶顏哭笑不得。
韶顏:\"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死了?”\"
韶顏:\" “一個人或許是必死無疑,但兩個人的話......或許有一線生機呢?”\"
她爭的就是這一線生機。
......
冗長的黑暗仿若永無止境,就在他們幾乎絕望之際,一抹紅色終于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躍入眼簾。
那顏色鮮艷得刺目,如同黑夜中的火星,點燃了他們心中殘存的希望。
紀伯宰:\" “這里居然還有人......”\"
紀伯宰不禁低喃了句。
韶顏:\" “不。”\"
韶顏搖頭,否定了他這話。
韶顏:\" “那不是人。”\"
準確的來說,那應該是一縷神識。
而這縷神識的主人,其實就是司徒嶺的母親。
果不其然,隨著韶顏的話音落下,那抹紅色的身影也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她的身體半透,仿佛隨時都會煙消云散。
可那上如炬般的眼睛卻炯炯有神:“我終于等到你們了。”
紀伯宰:\" “你知道我們要來?”\"
這可真是稀了奇了!
難不成她還會預知未來?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不,我只是清楚,他絕不會就此死心。”紅衣女子輕聲說道,眼中悄然滑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傷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