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幸福蛋看著歸來后就蜷縮在沙發上自閉的洗翠索羅亞,詢問多邊手機。
誰惹它了么?
多邊手機呵呵笑道:“估計是看清世態炎涼了吧。”
幸福蛋完全聽不明白,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哞哞牛奶,想了想倒出來一半,又想了想又倒回去一半。
最后拿著四分之一哞哞牛奶安慰洗翠索羅亞去了。
粉紅大蛋擠到肥狐貍身邊,溫和地呼喚著它,“happy~”
洗翠索羅亞懨懨地抬頭,目光先是觸碰到幸福蛋關切的面龐,隨即瞅見了裝著哞哞牛奶的碗。
“嗚……”
它默然轉回了腦袋。
幸福蛋滿臉震驚,洗翠索羅亞居然有拒絕食物的一天?這可是哞哞牛奶啊!
沒等它以為洗翠索羅亞生了什么病的時候,肥狐貍又忽然轉過頭來,吧唧吧唧將哞哞牛奶舔干凈了。
這一舉動瞬間讓幸福蛋放下心來。
沒事了。
還是那只洗翠索羅亞。
幸福蛋將光亮鑒人的碗拿回廚房,由于舔的過分干凈,甚至不用怎么清洗。
“happy~”
它放好小碗,又將沒喝完的牛奶放進冰箱里,隨后對其上鎖。
上鎖是訓練家的要求。
柏木深知要求洗翠索羅亞擁有自制力是很難的,它但凡能控制住嘴,都不至于吃成那副德行。
為阻止它報復性進食,家里所有冰箱、零食柜都上了鎖,由多邊獸Ⅱ控制。
某種程度上講,這種做法也有效阻止了洗翠索羅亞半夜蘇醒后,偷摸到廚房里想加餐的行為。
這家伙以為自己腳步輕,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暗地里還有只頂級夜貓子——多龍巴魯托隱身看著它呢。
搞得它別說冰箱門和零食柜門,其他的柜子也完全沒能打開。
最終只能悻悻然回去睡覺。
之后也沒再嘗試偷東西吃過,畢竟這家伙本質上很老實,外加天性懶惰,一次得不到基本不會考慮第二次。
洗翠索羅亞的自閉,僅持續到傍晚。
因為柏木為了招待大木博士,做了一堆好吃的東西,洗翠索羅亞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會被允許放縱一下。
——它猜對了。
拖大木博士的福,柏木同意它今晚吃到飽,明天再按照原本的計劃繼續減肥。
洗翠索羅亞不由得灑了一把辛酸淚,這是它今天為止聽到的最棒的消息!
被研究所“遺棄”的絕望迅速拋到腦后。
它不斷吞噬那些之前柏木根本不讓它碰的東西,比如巧克力慕斯、馬卡龍、冰淇淋果汁等。
什么熱量高它吃什么。
而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洗翠索羅亞肚子撐得像個氣球,幾乎跟它白天的夢境完全相同。
當嘗試翻身翻不過來的時候,肥狐貍慌了,“嗷?嗷!”
它大叫著求助。
留給它的只有旁邊吼叫尾無情的嘲諷,“咿吖?咿吖!”
“嗷!”
洗翠索羅亞有點生氣,猛地扭動身體,原地翻滾了一圈又四腳朝天。
直到幸福蛋趕來,它才“得救”。
留意到它體型膨脹的柏木無奈搖頭,“幫它催吐吧,不然晚上肯定難受。”
果然不能指望洗翠索羅亞的自制力。
聽到催吐,洗翠索羅亞愣住了,隨后立馬想要逃跑,它如何受得了那種手段?
但別說它本來就跑不動,眼下撐成這樣,想移動都困難。
結果就是洗翠索羅亞吃了多少吐了多少。
整只狐貍如同去了半條命般,被丟到沙發上慢慢回血。
“嗚……”
它的眼角劃過兩行清淚。
——
往后數日。
大木博士一直在鉑銀山探索,幾乎見到了所有的寶可夢。
包括密勒頓、厄詭椪和太樂巴戈斯。
可惜唯獨蕾冠王他死活都見不到,菜頭小鹿并沒有因為大木博士是個名人,就對他網開一面,該不見依舊不見。
大木博士深感可惜。
“豐饒之王啊,真想一睹真容。”
作為寶可夢研究者,他幾乎有著跟小智一樣的心愿——見識天底下所有的寶可夢,并且跟它們交朋友。
“有緣分的話,早晚會見到的。”柏木和煦地笑著,道:“說起來您準備明日去學院?”
大木博士頷首,“打攪你這么多天,我也確實該去學校看看了,聽說合眾的前冠軍阿戴克也在那兒?”
“他如今是我校的副校長。”
柏木打蛇隨棍上,“不知您是否有意,在我們學校當個名譽副校長或教授?”
大木博士微怔,“嗯……這件事等我到了學校再議吧。”
“行的。”
柏木沒有強求,本就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第二天。
山稔派來專車載兩人前往堇青港。
如果只有柏木一人,他尚且能夠騎乘密勒頓而去,多個大木博士實在不方便。
總不能讓他坐到身后去,萬一被密勒頓甩飛咋辦?
賽博大蜥蜴全速前進的風壓還是很嚇人的。
歐雷學院島。
前段時間因歐雷新生代的抵達,鬧出了小范圍的波折,但隨著柏木的出現,這幾日來校園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除卻偶爾能看到不辭辛苦清掃校園的學生,和到處想辦法搭訕的學生外,一切都仿佛跟沒發生過似的。
琉琪亞也早就走了,順帶拐跑了鳴依,將她送去琉璃道館進修。
想來過些天應該會回來了。
鳴依畢竟是歐雷學院的學生,沒道理開學典禮都不參加。
大木博士的出現,順理成章地在校內掀起風波。
無論新等離子隊的二代,亦或歐雷新生代,多少都對大木博士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有所了解。
可以說,即便是黃鐵市的新生代們,對寶可夢的了解也源自大木博士的科普視頻。
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居然被請到歐雷學院。
別說學生們,就連阿戴克都不敢相信。
兩個年齡相仿的長者友好會晤,連柏木都被擱置到一邊去了。
柏木也不著惱,相隔多天回來校園,他準備做點什么。
“你有興趣對戰嗎?”
“嗷嗚?”
洗翠索羅亞面對柏木的詢問,本能地想拒絕,但頭搖到一半卻又改變了想法。
“嗷!”
贏了有沒有東西吃?
柏木失笑,“你可真夠現實的,有,當然有。”
對戰無疑是一種相當耗費體力和精力的“運動”,任何訓練都不如對戰來的有效。
但之前的洗翠索羅亞身體太虛,讓它對戰跟沙包沒區別,何況它自己也肯定沒有對戰的意志。
如今有沒有都不好說,可如果愿意嘗試的話,點到為止的對戰對它的身體是有好處的。
于是。
柏木叫來被委托培育御三家的兩個新等離子隊的小孩兒。
“幾天沒見,你們的任務完成地如何了?”
“……”
倆小孩兒面面相覷。
其中艾登——投羽梟的訓練家道:“我、我交到了兩個朋友?”
“不錯,你呢?”柏木詢問雙刃丸的訓練家洸,“你交到幾個?”
洸沉默了。
顯然他一個都沒交到。
柏木搖搖頭,嘆息道:“你們這樣不行啊……”
聽到這話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默默握緊自己的精靈球,擔心寶可夢被收回去。
“為了懲戒你們,陪我練習寶可夢對戰吧!”
“不——欸?”
兩人俱是一愣。
柏木笑道:“你們沒聽錯,寶可夢對戰。”
跟冠軍寶可夢對戰,這真的是懲戒?
兩人暈乎乎地離開辦公室,可等到了對戰場地,他們才明白并非正經對戰,而是練習對戰。
他們要面對的不是冠軍的主力或王牌,甚至不是他在正式比賽中用過的任何一只寶可夢。
而是個看起來肥嘟嘟的家伙。
“索羅亞?”
“長得不太像欸。”
“別想了,它就是索羅亞,只不過不是合眾的索羅亞。”
柏木輕笑一聲,“它是一家研究所委托給我照看的寶可夢,在此之前從來沒接觸過對戰,你們所要做的就是陪它練習。”
兩人不是很懂。
多邊手機直言道:“就是讓你們的寶可夢給它當沙包。”
“啊?”
兩人傻眼了。
這可跟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所以說是懲罰。”柏木聳聳肩,用眼神示意洗翠索羅亞上前。
洗翠索羅亞有點緊張,哆哆嗦嗦地走了上去。
艾登作為第一位陪練嘉賓,苦著臉放出投羽梟,“投羽梟!交、交給你了!”
“別急著打,你先跟它說清楚狀況。”柏木制止了艾登下令的行為,“陪練就要有陪練的覺悟。”
艾登沒辦法,只能將情況詳細告知自己的搭檔。
投羽梟眼睛瞪得溜圓。
它堂堂神射鳥,你讓它當陪練?
好吧好吧。
投羽梟還是很聽話的,回頭再去看躊躇的洗翠索羅亞,已然做好演戲的準備。
大不了挨一爪子后裝死唄。
“咕!”
它大叫著張開翅膀,示意洗翠索羅亞進攻。
柏木見狀,對肥狐貍道:“上吧,人家都站著給你打了,用暗影球。”
“嗚……”
洗翠索羅亞抖了抖,微微張開嘴巴召喚出一枚黑紫色光球。
下一刻,光球陡然長到人頭大,宛若流星般朝投羽梟飛射過去!
嘭!
煙霧翻騰!
艾登驚呆了,洗翠索羅亞呆了,甚至旁觀的洸也呆了。
最慘的莫過于投羽梟,它本以為對手表現得那么懦弱,應該沒什么實力。
結果一個照面就給它炸飛了。
“等級壓制么?”
柏木摩挲下巴。
投羽梟才進化沒多久,等級不會超過二十級。
而洗翠索羅亞固然蹉跎了光陰,但好歹年齡也不小了,加上這段時間柏木沒少喂它發光料理,眼下差不多快三十級了。
柏木依稀記得,這是即將進化的等級。
不過,以洗翠索羅亞的心態,估計很難進化吧?
而且它當前這個形態肥一點還算可以,變成索羅亞克再肥后,難免讓人無法直視。
艾登迅速跑向投羽梟,大聲叫著它的名字。
投羽梟則并未失去戰斗能力,它咕咕兩聲飛了回來,挽尊般用羽毛梳理青翠的劉海。
只是它微微顫抖的身軀,表明了它的健康情況并不樂觀。
艾登苦著臉,“校長……”
“讓你做陪練,沒讓你喊寶可夢當沙包,指令不明確只能怪你自己。”柏木毫不留情地甩鍋,絲毫沒有在坑自己學生的自覺。
歐雷的行事風格一向是霸道。
他又擺擺手,“好了,你先下去吧。洸!上來!”
雙刃丸的訓練家洸替換了艾登和投羽梟,相較于這第一對愣頭青,他明顯冷靜許多,就像最開始主動邀約水水獺那樣。
“請指教!”
他一副將此視作正式對戰的模樣。
雙刃丸也取下身側的兩枚米色扇貝殼,像是雙刀般揮舞。
洗翠索羅亞被它嚇了一跳。
“怕什么,別忘記你的優勢,別忘記我跟你說過什么,你可是能制造幻覺的寶可夢。”柏木語氣嚴厲。
肥狐貍委屈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嗚……”
“打完這頓就吃飯!”
“嗷!”
洗翠索羅亞頓時神采奕奕。
依舊由柏木這邊先攻,他道:“給對手制造點幻覺看看,想一想我剛才教給你的。”
“嗚!”
洗翠索羅亞渾身顫動,像是拉屎一般朝某個方向用力。
隨即,在洸和雙刃丸錯愕的注視下,它的頭頂冒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鬼影。
洸:“……噗!”
他一下子沒忍住,雙刃丸戒備的神色也轉變成了滑稽。
這種“幻覺”能嚇到誰啊?
正當洸奇怪洗翠索羅亞這么做究竟有啥用的時候,雙刃丸莫名其妙向前撲倒。
“呋?”它吃痛地叫了一聲。
“嗯?”
洸微怔,隨即揉了揉眼,就發現召喚鬼影的洗翠索羅亞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雙刃丸身旁,多出了一只洗翠索羅亞。
它對著雙刃丸的后背就是一頓亂抓,但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對面傳來柏木無奈地聲音,“用招式啊,用你的影子偷襲去攻擊它。”
“嗷!”
洗翠索羅亞立即響應,身下的影子猛地躥出來,刺在雙刃丸身上,將其打的連續翻滾。
洸大叫,“雙刃丸快回頭!它在后頭!”
“呋!”
雙刃丸聞聲,艱難地伏地而起,但洗翠索羅亞已然在柏木的命令下迅速追擊。
“拍打,對著腦袋。”
“嗷!”
它一爪子拍在了雙刃丸的腦門上,將其拍暈過去。
洸徹底失語了。
柏木看著他,問道:“你是怎么在前一人已經吃癟的情況下,還敢輕敵的?就因為很搞笑?”
洸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