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臉上的笑容假得像個塑料面具。
“聽說深藍集團最近在這一行風生水起,泰坦總部非常有興趣和你們建立戰略合作伙伴關系。”
沈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我記得史密斯先生說過,深藍集團的技術儲備還停留在石器時代?”
史密斯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商人的厚臉皮。
“那是誤會,完全是誤會。”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合同草案。
“為了表示誠意,泰坦愿意以市場價的八折,向深藍提供最新型號的AI算力服務器。”
“我們要的不多,只要深藍集團能把那個……水下通信協議的O洲代理權交給我們。”
沈巖看著那份合同,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合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腳邊的碎紙機。
滋滋滋的電流聲中,史密斯的臉色變得鐵青。
“沈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拒絕泰坦的后果嗎?”
“后果?”
沈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深市。
“史密斯,時代變了。”
“以前是你們卡我們的脖子,現在,是我要在你們的飯碗里吐口水。”
沈巖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回去告訴你們總部,想合作可以。”
“第一,服務器價格我要五折。”
“第二,我要泰坦數據在東歐那個數據中心30%的股份。”
“第三,代理權?做夢。”
史密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巖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這是勒索!是強盜邏輯!”
“不,這是生意。”
沈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送客。”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推門而入,禮貌而強硬地把還在咆哮的史密斯請了出去。
陳光科正好撞見這一幕,看著史密斯狼狽的背影,樂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巖哥,牛啊!這洋鬼子以前來咱們公司,那是用下巴看人的。”
“這算什么。”
沈巖坐回椅子上,把玩著手里那枚從Q國帶回來的鈦合金徽章。
“以后這種事會是常態,咱們得習慣站著把錢掙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深藍集團的大樓徹夜通明。
沈巖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連軸轉地處理著各種談判和決策。
他和國內最大的新能源車企簽了自動駕駛算法的聯合開發協議。
從安然介紹的渠道,收購了一家硅谷的視覺識別獨角獸公司。
甚至還抽空去了一趟莫未名的實驗室,拍板追加了五十億的研發預算。
整個公司上下,從前臺小妹到核心高管,每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
以前他們覺得跟著沈巖是為了賺錢,現在他們覺得是在創造歷史。
直到某天深夜,沈巖簽完最后一份關于“深藍大腦”云平臺的立項書,手腕酸得連筆都握不住。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劉慧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看起來溫婉而恬靜。
“怎么還沒睡?”
沈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凌晨兩點。
“你也知道兩點了?”
劉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保溫桶里的雞湯盛了出來。
“劉阿婆燉的,說是給你補補腦子,這幾天看新聞說你成了大忙人,她老人家都跟著瞎操心。”
沈巖接過碗,喝了一口,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里,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悠悠和安安呢?”
“早睡了。”
劉慧走到沈巖身后,幫他按揉著僵硬的肩膀。
“安安那孩子最近也瘋魔了,整天泡在莫老的實驗室里,連幼兒園都不想去。”
“他說莫老答應讓他參與下一代神經網絡的架構設計。”
沈巖笑了笑,這就是基因的力量。
“慧慧,辛苦你了。”
他反手握住妻子溫暖的手掌。
“這段時間太忙,家里全靠你撐著。”
“說什么傻話。”
劉慧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男人在外面打仗,家里總得有人守著。”
“不過……”
劉慧猶豫了一下。
“我看光科和吳雅他們也都累壞了,那天我看光科在電梯里站著都睡著了。”
沈巖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陣愧疚。
是啊,這幫兄弟跟著他出生入死,這段時間確實是把人當牲口用。
既然大局已定,也是時候該松松弦了。
第二天一早,深巖集團的所有員工都收到了一封來自董事長辦公室的群發郵件。
郵件標題只有四個字:全員停擺。
正文內容簡單粗暴:
“鑒于近期大家表現過于優秀,導致公司賺錢速度超過了我的花錢速度。”
“為了平衡收支,特決定下周舉行為期七天的團建活動。”
“地點:太平洋某私人島嶼。”
“交通工具:包機。”
“所有費用公司全包,帶家屬,帶寵物,只要是活的都能帶。”
“備注:這七天里,誰要是敢談工作,扣年終獎。”
整個深藍大樓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差點把天花板掀翻。
陳光科沖進辦公室的時候,手里還拿著剛咬了一口的包子。
“巖哥!你瘋了?那可是私人島嶼!這一趟得燒多少錢?”
“賺那么多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嗎?”
沈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微微閃爍,顯示著那個驚人的財富數字。
但他現在更期待的,是看到女兒在沙灘上奔跑的樣子,是看到兄弟們舉著啤酒瓶吹牛的場景。
“趕緊去準備吧,通知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兒都交接一下。”
“另外,給莫老頭也發個邀請,告訴他島上有全世界最好的海釣場。”
“那老頭肯定會去。”
陳光科咽下包子,嘿嘿一笑。
“那安然和寧客那邊呢?他們可是股東。”
“叫上,都叫上。”
沈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這次,咱們不僅要玩,還要玩得驚天動地。”
“畢竟,深藍集團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沈巖的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