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娘。”
周晟出現在趙蓉兒身后，“我們的人已經順著小路下去，這些天一直在找。”
齊軍的人也在找。
期間，雙方沒少交手，各有勝負。
“一點線索也沒有？”
趙蓉兒不信。
生有人，死見尸，就這么大一片地方，怎么可能找不到？
“沒見到人，但找到了有人生活的痕跡，很新。”
有人活著，卻未能核實是蕭柳欽還是裴蒙。
周晟已經加大了搜尋的范圍。
若是蕭柳欽，自是要盡快將人帶回。
萬一是裴蒙，最好是讓他死在懸崖底下！
趙蓉兒沒應聲，只是看著近乎垂直的那條小路。
她恨不得親自去找，可身手不允許，堅持下去反而是拖累。
“駙馬，有勞讓大家費心，無論結果如何，將軍府都有重謝。”
“不說這些。”
周晟沒叫趙蓉兒說下去。
“這些事情本就是應該做的，蕭將軍遇險大家都不想看到，當務之急是先找人，這些都是后話。”
趙蓉兒不知聽進去沒有，只是看著固定在懸崖邊的大樹上，不斷晃動的繩子。
這表明，正有人順著繩子上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勁裝男人就攀爬上來。
“主子！”
他單膝跪在周晟面前。
“蕭將軍和裴蒙都活著，我們的人在底下發現了兩個人的蹤跡，還有交手留下的亂象。”
這是個好消息。
能交手，說明兩個人的狀況都還不算太糟糕。
“繼續找，著重在水流附近找，沿著水流留些人。”
吃食還能湊活，水卻是不可或缺的。
親隨應聲，順著繩索下去，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周晟和趙蓉兒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有了進展。
這些天始終沒有好消息，趙蓉兒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如果還是沒有消息傳回，她真的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等得住。
回到帳子，簾子放下，趙蓉兒強撐了一路的情緒崩塌，眼淚無聲落了下來。
太好了。
她想笑，嘴角卻勾不起來，淚珠順著臉頰顆顆滑落。
“回來了，蕭將軍回來了！”
營帳外忽然想起喧囂人聲。
趙蓉兒渾身一激靈，朝著外面跑去。
一到軍營前，趙蓉兒抬眼，蕭柳欽正被人扶著，從一輛馬車上走出。
站在他身側的，赫然是個容貌俏麗的女子。
“蕭將軍。”
周晟得了消息，快步上前，先將蕭柳欽上下打量了一遍。
確定人沒缺胳膊少腿，精神也還不錯，周晟才放了心。
視線落在蕭柳欽身側的人身上。
五官有些熟悉，周晟再定睛，忽然認了出來。
“柳小姐？”
柳若云朝著周晟露出個笑，“駙馬。”
聽見這個熟悉的姓氏，趙蓉兒將眼前這女子，和蕭柳欽寄回的家書中那個人聯系起來。
柳家千金。
這倒奇了，蕭柳欽怎么會跟柳若云在一起？
疑惑一閃而過，趙蓉兒上前，扶住蕭柳欽。
“怎么樣？”
“你怎么過來了？”
兩人同時開口。
趙蓉兒嗔他一眼，“你還說，這么大的事情，我在京城怎么可能待的住？”
“你呢？這些天是什么情況？”
蕭柳欽抬手，讓趙蓉兒看自己健全的模樣。
“沒大事。”
“怎么沒大事！”
柳若云不悅，“我的人發現你的時候，你差點一頭栽進河流好不好？”
說著，她得意地看著趙蓉兒，“等你們的人找過來，還能來得及干什么，說著是這么多人都在找，動作真慢！”
不管怎么說，都是她將蕭柳欽送回來。
趙蓉兒沒計較柳若云的態度，扶著蕭柳欽往帳子走。
進去的瞬間，趙蓉兒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幾天她一直住在蕭柳欽帳里，現在人回來了，總不能還住著？
兩人雖然有婚事在，這不是還沒成婚嗎。
不過外人在場，趙蓉兒沒說這個。
柳若云卻十分自來熟，直接就跟在他們身后也走了進來。
目光落在明顯是屬于趙蓉兒的東西上，柳若云神情變了變。
因為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并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錢伯上前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擰緊的眉頭松開。
“不要緊，沒傷到根本。”
說這話的同時，就連錢伯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懸崖他是去過的，雖然沒有親自下去找人，卻也知道其中的兇險。
那般高而險峻的地勢，竟然只是輕傷？
實在很難說出個一二三，于是都以為是老天有眼，蕭柳欽命不該絕。
周晟只確定了蕭柳欽無礙，就讓人回京送信。
蕭柳欽消失的這段時間，因為裴蒙同樣不知所蹤，齊軍士氣銳減，容城已經奪回。
百姓們也都已經回到了各自家中。
蕭柳欽回來的消息傳得飛快，一直讓人關注著這邊的齊軍自然知曉。
“他竟然回來了？”
裴元肅臉色鐵青。
自家人和蕭柳欽一起墜崖，現在蕭柳欽安然無事，只受了些無關緊要的輕傷，裴蒙卻下落不明！
“出去搜尋的人怎么說？”
“已經打聽到蕭柳欽脫險的位置，正讓人順著方向往深處找，先前是有看到兩人交手的痕跡，想必相距不會太遠。”
底下人同樣心急如焚。
裴蒙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如今是了容城，他們不得已退至破月關，要是還找不到主將，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齊國皇帝交待。
況且，沒有裴蒙的帶領，他們還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兩說。
這邊沒了蕭柳欽，沒有一個同樣用兵如神的周晟，打得他們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可他們沒了裴蒙，裴元肅雖也勇猛果決，比起周晟還是遜色不少。
其他幾位更是難當大任，已經在節節敗退之下慌了心神。
“元肅將軍，底下的人這兩天已經開始萌生退意，您要早作打算。”
“這我自然知曉。”
裴元肅心中煩亂。
他這兩日時刻注意著軍營的情況，怎么不知那些人的心思。
一群膽小鬼，即便上了戰場，也是貪生怕死之輩。
可裴家的榮光在裴蒙身上到達頂峰，他絕不允許裴家因為自己蒙羞！
“去選出一支精銳小隊，今晚我親自帶著他們夜襲敵營！”
裴元肅咬牙，想出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此舉以身涉險，裴蒙若在，一定會給他個大耳光，讓他收起不切實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