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已經困意上涌,眼都已經睜不開的陳昔年塞到跑車里,沈夏問了一下他家的住址,就幫他叫了個代駕。
站在散發著黃暈光色的路燈下等著代駕,他無聊地擺弄起手里的玫瑰。
那玫瑰用報紙裹著,根部插在巴掌大的橢圓形玻璃罐里,罐里的水中撒著很多星星狀會發光的紙,按下玻璃瓶上的開關,小燈映著星星紙一閃一閃的特別好看。
五十塊,就算不是物超所值,也算是根本不虧了……沈夏把罐子放在眼前往路燈看去,有種看銀河的感覺。
“您好,是您叫的代駕嗎?”
沈夏把玫瑰放下來,“嗯,是。”
……
江寧穿著可愛的睡衣,躺在沙發上用手機玩著小游戲,忽然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接著門打開,就傳來那道賤里賤氣的熟悉音色。
“我回來了?!?/p>
沈夏笑嘻嘻地從門外鉆進來。
江寧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起身穿上拖鞋往臥室走,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沈夏連忙換上拖鞋跟上江寧,探著頭問:“你怎么看到我就走?”
濃烈的酒氣飄過來,江寧猛地皺眉,她側過臉不悅地開口:“我不想跟討厭的人說話?!?/p>
“那討厭的人是誰啊?!鄙蛳难b作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呲著大牙笑得那個燦爛,“快和我說說,咱們一塊不理他。”
江寧再次被他的無恥無語到了,她走到臥室門口停步,無視掉沈夏的笑容,她嗅了嗅酒味問道:“你喝了多少酒?”
沈夏陷入思考,他撓了撓頭,仔細回憶一下,“具體多少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應該不少,楊明和張新成跟水牛似的,逮著猛灌。”
江寧沒有回話,也不想理他,直接進了臥室,沈夏也跟了進去。
江寧一進屋就往床上一躺,沈夏走到電腦桌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往上面一靠,自顧自轉了起來,“我跟你說,張新成那家伙談女朋友了,是個日本女人,嗯……也不算吧,應該是中日混血。”
“日本你知道嗎,就是以前的東瀛倭國?!?/p>
江寧沒有接話,反而翻了個身子背對著他。
看她是一點也不想理自己,沈夏摸摸鼻子,百無聊賴地看向了電腦。
電腦黑著屏,但主機還亮著,“咦,電腦怎么沒關機。”
他按下顯示器開關,屏幕亮起,敲了下空格彈到桌面,只見上面lol的客戶端居然掛著。
沈夏懵了下揉揉眼睛,自己號都賣了,怎么可能還打游戲呢?而且這兩天自己也沒碰電腦啊,那答案顯而易見,就是江寧玩的。
“你染上擼了?”沈夏震驚地問。
江寧依舊紋絲不動,沈夏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他先是看了眼角色ID,“瀝瀝下小雨2”,是自己拿來嫖皮膚的小號。
她應該沒玩多久,這個號等級變化不大,新手應該都是打人機吧,或者玩匹配?沈夏想著點進了主頁。
然后明晃晃的鉆石段位圖標出現在視線里,沈夏下意識揉了下眼睛。
哈!什么時候游戲更新改段位圖標了?白銀現在改這么高端?
接著他看到了圖標下面清清楚楚的“璀璨鉆石”時,沈夏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后,沈夏這個萬年老翡翠沉默了……
“哈!江寧你找代練了?作為過來人我要說幾句了,刻意追求虛假的段位是不對的,你要知道游戲都是虛擬的,有這些錢,咱可以省下來。”
沈夏伸著手指,一臉嚴肅地對江寧說道,他現在想起以前在游戲里花的錢就后悔得不行。
“代練是什么?”
江寧這次說話了,她從床上半坐起來,一臉疑惑地說道:“打游戲的時候,確實有人問我還接代練嗎,我一直搞不懂什么意思,就沒敢說話?!?/p>
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沈夏還保持著伸手指的動作,只不過臉上已經沒了活人的氣息。
江寧更加疑惑了,他干嘛這副死了的表情,代練很奇怪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段位是你打的?!”
沈夏顧不得酒意上頭了,從椅子上彈起來,竄到床邊上一臉見鬼的表情。
“那不然呢?這很難嗎?”江寧嚇得往后縮了縮。
沈夏整張臉瘋狂抽搐,聽聽,她這說的是人話嗎?什么叫做這很難嗎?哈哈,強者就應該狠狠羞辱弱者,是這個意思嗎?
他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冷靜冷靜,這妹子打游戲很有天賦,自己知道的,哈哈哈,不要激動,要習以為常。
他扶著額頭又回到了電腦前,打開了戰績列表,看到清一色的連勝后。
沈夏再也撐不住了,咣一聲一腦門磕在了桌子上,兩行眼淚從眼角劃過。
該死!為什么勝利對她來說這么簡單,那自己他媽的玩了十年還在當翡翠守門員是什么意思!
作為新手就老老實實去打人機啊!魂淡!
“是不是我打這游戲很厲害?”江寧看他已經崩潰在椅子上,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問道。
沈夏抹了把眼淚,把頭抬起來認真地問:“你覺得當前這個段位打起來怎么樣?有難度嗎?”
“嗯……”江寧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兒她咬著指甲說:“有一點點吧,有時候很難打,但想要贏還是很簡單的?!?/p>
這話跟刀子一樣唰一下就扎到了沈夏的心。
他捂著胸口,露出個苦笑說道:“那你很有天賦了,現在你應該有個郊區宗師的實力。”
天吶!江寧大人,你才玩多久啊,就郊區宗師實力,要是全心全意投入精通,不說打職業,當個通天代也沒問題啊。
“哦,原來如此。”江寧很平靜地點點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天賦有多變態,問起了另一個問題,“所以代練是什么意思?”
“代練就是幫別人打號,號主會給你錢,每個段位的價格都不一樣。”
聽到錢這個字,江寧眼睛驀然一亮,“所以我可以給別人打號賺錢是嗎?”
“差不多吧,唉!可惜你生不逢時??!”沈夏忽然長嘆一聲。
“啊?為什么?”
“因為這游戲巔峰期早就過了,你要是五六年前過來,光靠給別人代練,咱倆就早就發財了。”沈夏很心痛,這時候展露這游戲的天賦,這他喵得跟49年入國軍有什么區別。
沈夏一邊惋惜不已,一邊翻起了她的戰績,基本全是adc,偶然幾把補了其他位置,但只要她拿到ad位就算不是MVP,戰績也是十分好看的。
天才ad少女?
接近90的勝率上鉆石,我的媽呀,這是什么怪物啊,小代也沒這戰績吧。沈夏心里恨不得大叫一聲。
“所以這段時間你都是背著我偷偷玩這游戲?”沈夏看勝利都看麻木了,扭頭問道。
“怎么能算偷偷玩……”
江寧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小聲說,她討厭偷偷這個說法,只是自己玩的時候他沒在家罷了……
“那你想做代練嗎?”沈夏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能賺錢我就做!”江寧重重地說道。
沈夏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最近就多看看這游戲的視頻,當然娛樂視頻別看,看高端局的那種,學會他們的細節,然后把這個號打到王者,分越高越好,有沒有問題?”
“這樣做就可以當代練嗎?”江寧摩拳擦掌期待地問道。
“剛開始你可以在游戲里接,我明天找一下現在代練的價格,不過剛開始錢不會太多就是了?!?/p>
剛開始怎么可能要太高價格,先把名聲搞出去再說,后面就可以慢慢提價格。
“沒事,只要給錢就行!”江寧大眼睛充滿了光明,她已經感覺到金錢在向自己招手了。
哇咔咔!錢錢錢!我愛死你了!
沈夏見她渾身干勁,隱隱覺得好像要有一個頂級代練黑奴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