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圣武軍,開炮!”
圣武軍已經更換了普通神火飛鴉的木箱,聞言再次無情地點火發射。
這一次,沒有了先天武者罡氣護盾的保護,那些大玄鐵騎再次死傷慘重,在聽到鳴金收兵后倉皇逃竄。
大玄邊軍的兩次沖鋒,一次火海煉獄,一次王牌盡歿!
大玄邊軍的士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跌落谷底!
他們看向兩軍中間的火海,眼神恐懼,面色慘白。
姬無常死死攥著馬韁,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牙關緊咬,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知道,今日之戰,已不可能再取得任何進展。
再強行進攻,只會徒增傷亡,甚至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潰敗。
“傳令……”
姬無常的聲音嘶啞,帶著不甘:
“收兵回營!加固營寨,嚴防死守,明日再戰!”
他要回去,召集將領和幕僚,思索對敵之策!
隨著代表著撤退的蒼涼號角響起,數萬大玄邊軍,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緩緩向后移動。
看到大玄邊軍撤退,漢軍頓時發出驚天的歡呼聲:
“大王威武!漢軍萬勝!”
姜林抬起手臂,萬余漢軍頓時鴉雀無聲:
“收兵,回堡!”
“諾!”
漢軍陣型變換,井然有序地撤回蒼狼堡內。
士兵們臉上洋溢著勝利的興奮,但紀律依舊嚴明。
將蒼狼堡的防務交給王郟、葉飛等人后,姜林只帶了周文淵、白威以及一隊神龍衛,策馬返回漢城。
馬蹄踏在漢城寬闊的水泥大道上,沿途軍民看到姜林歸來,無不歡呼雀躍,高喊著“漢王威武”。
然而,當姜林一行人抵達王宮大殿前,一種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心頭。
大殿門口的守衛如同往常般肅立,但他們的眼神……似乎過于呆滯了?
白威作為護衛統領,警覺性最高,他眉頭一皺,搶先一步上前推開沉重的殿門。
門開的一剎那,一股淡雅清幽的茶香飄散出來,與殿外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只見空曠威嚴的王宮大殿中央,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張小巧精致的紫檀木茶幾。
一名身著素白長衫的青年,正姿態閑適地坐在茶幾旁。
他一手執著一卷泛黃的古籍,看得專注;
另一手則優雅地提著一把古樸的紫砂壺,壺嘴正裊裊升起白霧,顯然是在煮茶自飲。
而在大殿四周,原本值守的數名圣武軍精銳,此刻卻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們保持著拔刀或戒備的姿勢,眼神空洞,一動不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凍結了空間!
“有刺客!保護大王!”
白威瞳孔驟縮,渾身先天真元瞬間爆發,青虹刀嗆啷出鞘,帶著凜冽的刀罡,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白衣身影猛撲過去!
青虹刀是天工閣利用青罡玉和各種金屬打造的一種兵刃,對先天高手有很大的殺傷力。
神龍衛也瞬間反應過來,刀劍齊鳴,罡氣縱橫,就要沖入殿內!
然而,面對數位先天高手的攻擊,那白衣青年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放下茶壺,隨意地朝白威的方向輕輕一揮衣袖。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白威等人,他們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倒在大殿外的空地上。
“噗!”
白威等人落地之后,都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白統領!”
后面聞訊趕來的神龍衛們更是如臨大敵,瞬間將大殿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數架小型青罡玉神火飛鴉也被迅速推來,炮口直指殿內!
“住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頭,姜林沉穩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的躁動。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穿透殿門,牢牢鎖定在那依舊悠然品茶看書的白衣青年身上。
“文淵,白威,帶著所有人,退出殿外百步!沒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這種侍衛被禁錮的場景,姜林見過。
那是上次蘇紅袖被福伯帶走的時候,那福伯就展示了這種能力。
這種能力名為領域,是只有半步宗師或者是宗師境強者,才能擁有的一種能力。
對于這種高手來說,人數和青罡玉武器,對他們已經無用了。
“大王!此人……”
周文淵急切開口,臉上滿是擔憂。
姜林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退下吧!”
周文淵看到姜林眼中的鎮定,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躬身應道:
“諾!臣等遵命!”
他迅速指揮神龍衛將受傷的白威扶起,帶著所有士兵,如同潮水般退開,并在百步之外重新布防。
無數雙眼睛緊張地盯著大殿門口,火炮和神火飛鴉都準就就緒,隨時可以轟擊。
這個時候,姜林才抬步,緩緩踏入了王宮大殿。
“吱呀!”
白衣青年一揮衣袖,沉重的殿門在姜林身后緩緩關閉。
姜林徑直走到紫檀茶幾前,在白衣青年對面的蒲團上,坦然坐下。
他目光掃過對方那張俊逸出塵的臉龐,最后落在對方面前的茶杯上,伸手取過,一飲而盡。
白衣青年這才放下了書卷,抬眸看向姜林,眼神中帶有一絲審視,又帶有一絲贊許。
“臨危不亂,令行禁止,王者氣度已顯。”
白衣青年淡淡開口,聲音清朗溫潤,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是該稱呼你為漢王,還是妹婿?”
姜林聞言,緊繃的心弦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分。
這語氣不是來殺人的,或者說對方至少不是帶著純粹的敵意而來。
他沒有回答白衣青年諸葛明的問題,而是將空放回茶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緩緩開口:
“諸葛先生大駕光臨,攪動北境風云,驅使五萬邊軍兵臨我漢城城下……”
“如今又在這王宮大殿煮茶看書,愜意自然,不知你究竟意欲何為?”
諸葛明對姜林端走自己的茶杯,絲毫不在意,眼中那絲贊許更濃了些。
他又取出一個茶杯,提起紫砂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動作十分優雅從容。
“無他。”
“好奇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