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洞府空間第一層激戰(zhàn)正酣,各方陣營勾心斗角之時,在洞府的第二層,爭斗也隨之開始。
只見洞府第二層那座巨大法陣之上,盤膝在玉柱上的干瘦老者同時催動所有陣旗。
此人,也是一位了不得的陣法宗師。
他枯坐此地研究多年,卻始終無法找到破開這座巨大法陣的竅門。
不得已之下,另辟蹊徑。
經(jīng)過他多年的研究,終于想出了一套專門克制這座陣法的陣旗。
他之前祭出的陣旗,便是用于布置破開這座法陣的陣法。
隨著所有隱藏在周圍虛空中的陣旗齊齊浮現(xiàn)出來,萬千霞光同時爆發(fā)而出,竟凝聚出一團九色云霞,向著下方巨大法陣壓去。
那座巨大法陣似感覺到外界力量的入侵,陣法之上所有陣文齊齊靈性復蘇,插在法陣陣紋上的所有玉柱轟然作響。
一股更加強大的防御力量從巨大法陣之上彌漫而出。
兩座法陣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竟出現(xiàn)了短暫的僵持狀態(tài)。
‘果然有效。’這位盤膝坐在玉柱上的干瘦老者見狀眸光大亮,嘴角忍不住露出喜色。
瞧見他的預想得到實踐,并且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當即不再留手,全力催動法陣運轉。
那片九色霞光層層下壓,一點點將這座巨大法陣的光輝淹沒。
直到兩三個時辰之后,在干瘦老者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之下,這座巨大法陣所有靈光齊齊暗滅。
法陣停止了運轉。
當巨大法陣停下運轉的剎那,一個寬度達到萬丈之廣闊的向下洞口,便出現(xiàn)在干瘦老者的面前。
與此同時。
就在第二層巨大法陣停止運轉、打開第三層入口的剎那間,一聲高亢刺耳的龍吼從底部傳了出來。
聲音之洪亮,力量之強大,讓干瘦老者身軀剎那從實體變得虛淡起來。
顯然是經(jīng)受了極強的力量沖擊。
躲藏在不遠處的血袍青年,也被這一聲龍吼之聲將他從藏匿之地震了出來。
他面色一白,張口噴出幾口鮮血。
“龍吼!”血袍青年先是一驚,而后面色狂喜:“難道這座洞府與龍族有關?”
“血妖,是你!”血袍青年的藏匿秘法被破之后,干瘦老者自然發(fā)現(xiàn)了第二層空間中多出了一道氣息,立刻便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呵呵,陣道友,你既然有打開法陣的法子,怎么不通知我呢?”血袍青年也在藏匿,訕訕笑著走進陣道友而來:
“若不是本座多留了一個心眼,那豈不是下面的寶物就與本座無緣了?”
對于血袍青年一直隱藏在周圍,干瘦老者面色有些難看。
但好在他也是修煉多年的高人,喜怒早已經(jīng)不顯于色。
面色僅僅是兩三次變幻后,便笑著沙啞道:“正要通知血妖道友,竟沒想到道友自己就來了。”
“如此正好。”
“法陣已經(jīng)打開,也算是老夫兌現(xiàn)了當年的約定。”
“至于下方有什么寶物……”說到這里,陣道友忽然言語頓了一下,眸光一閃精芒。
“那就各憑本事了!”
話語還未落下,陣道友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光,向著萬丈洞口之下飛遁而去。
“老東西!”血袍青年暗罵一聲,也化作一道血色虹光,沖入第三層之中。
……
當?shù)诙涌臻g的巨大法陣被磨滅后,穿出來的那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吼之聲,竟詭異的穿透此地的法陣禁制,傳入虛空之中。
魔界,東域,某條寬廣的江河之上,正有一艘巨大的樓船緩緩前行。
船頭,正有一位身形昂藏,披著一身青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昂首挺立,眺望著運河兩岸的湖光山色。
“父王,這魔界與我們妖界根本沒辦法比,更別提是與我們的龍島比了。”
“這山野之間,毫無靈性存在,也無奇花異樹,竟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凡流。”
在這位中年男人的身后,一位同樣身穿青袍、劍眉星目,模樣俊俏,神態(tài)倨傲的青年人,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魔界的山河,口中傳來不屑的聲音。
中年人語氣平淡道:“魔界也是人族主導的界面,這群人族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竭澤而漁。”
“他們對于天地過度的開采,到已經(jīng)導致魔界靈物匱乏,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們妖界。”
“不過……”
中年人忽然話鋒一轉:“這也是人族的無奈之舉。”
“人族繁衍能力極強,短短數(shù)百年時間就能培養(yǎng)出幾代門人。”
“而這些門人之中,經(jīng)過優(yōu)勝劣汰之后,留下來都是一等一的天驕后人。”
“越來越多的人踏上武道,越來越多的人去追求武道巔峰,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成仙長生,那自然需要龐大的資源加持。”
“他們對天地的過度開發(fā),也是如此,你不采,他們就要采……在如此惡劣循環(huán)之中,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會被他們搬空!”
青袍人贊同點頭,旋即笑道:“那如此說來,我們妖族誕下子嗣不易,反而是變相保持了妖界的靈物生長環(huán)境。”
中年人微微點頭:“有利有弊吧!”
青袍人輕笑道:“依照魔界和靈界的天材地寶,再過幾十萬年,就算我們妖界不發(fā)動戰(zhàn)爭,這兩界也會因為資源匱乏,再也無法培養(yǎng)出頂尖高手。”
“這四界,遲早還是要落在我們妖族手中!”
“我妖族如此強大,卻只能龜縮在一塊遠不如魔界和靈界的疆域版圖之中,著實憋屈。”
妖界的版圖,比起魔界和靈界都要小很多很多。
若是只有一部分妖族生活在此地,那或許還能將就。
但如今妖族之內的四大神族、以及眾多妖族全部聚集于此,妖界就顯得有點太小了。
中年人聞言回身看了一眼青袍人:“那可未必。”
青袍人皺眉道:“父王,為何?”
中年人道:“有人竭澤而漁,有人就會養(yǎng)魚。”
“不要小看了這些人族,他們可不好對付!”
“魔界之內,只有魔界三大古老勢力不滅,魔界就忘不了。”
“靈界就更別想了,有一字道門、先天道門、飛劍仙門、琉璃凈土等等這些超級宗門存在,拿下他們實在不易。”
“況且現(xiàn)在的四界都經(jīng)歷不起戰(zhàn)爭,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天之七界’的存在了。”
青袍人疑惑問道:“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嗎?”
中年人笑了一聲:“你呀,這次帶你出來,就是給你漲漲見識的。”
“你只管在魔界之內增長閱歷即可,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我們這些老東西去謀劃。”
“妖界也并不是無人了,現(xiàn)在還用不著你們這些小東西來操心。”
中年人不溫不火的訓斥兩聲,也并沒有再多說了。
青袍人也不以為然:“眼下魔界和靈界之內,青年一輩都已經(jīng)開始嶄露頭角了。”
“魔界之中,林白帝子和步君風的那一戰(zhàn)已經(jīng)傳遍四界。”
“我們這些‘小東西’估計要登上舞臺了!”
中年人滿意笑著點頭:“你既看過林白和步君風的那一戰(zhàn),那你認為……若是你面對他們其中一人,可有把握取勝?”
青袍人目光灼灼,態(tài)度認真回答道:“我必斬他們!”
中年人似乎很滿意青袍人的斗志,故而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忽然就在這時。
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吼聲音,從虛空中慢慢擴散而出。
這聲音似乎只有這一老一少能夠聽見,二人聽見聲音后均是面色大變。
青袍人似乎聽出了這聲音是龍吼,但卻不明其意:“父王,這是龍吼?”
中年人面色沉凝,語氣也變得陰沉:“這是某位族人在臨死之前的慘嚎。”
“聽這聲音之中蘊含的力量,似乎修為境界還在本王之上!”
青袍人疑惑皺眉:“可是此行來魔界之內的龍族雖然不少,但修為實力在父王之上的,卻是很少啊。”
中年人擰眉思索了一下,忽然面色陡然嚴肅起來:“這似乎是某位龍族前輩的吼聲!”
青袍人一臉懵:“難不成魔界之內,還是我們龍族前輩的埋骨之地?”
中年人顧不得多加思考,旋即大袖一揮,卷起青袍人和樓船,直接破開虛空沖了進去。
“走!”他便向前飛遁,便對青袍人說道:“趁著這一絲龍氣還未徹底散去,我們能找到地點。”
“不管是某位龍族前輩的埋骨之地,還是其他族人的求援訊息,我們都要過去看看。”
“而我……大概率已經(jīng)猜到這是那位前輩傳來的吼聲了!”
龍族的族人原本就不多,傳承也從未斷絕,故而他們是擁有完整歷史和族譜的。
尤其是那些大神通者級別的龍族,更是專門有一份族譜記載他們的光輝歲月。
對于龍族而言,若是壽元無多,多數(shù)都會選擇在妖界坐化,以免讓一身稀有材料,落入靈界那群煉寶之人的手中,死后都還要煉制成寶物供人驅使。
當然,也并不是所有龍族都能在妖界之內壽終正寢。
龍族存在的年月太久遠了,避免不了有一部分龍族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隕落在外。
但此刻,龍族都會根據(jù)族譜,或是這位前輩的后人,前去尋找遺骨,帶回妖界龍島安葬。
若是有其他武者已經(jīng)將遺骨煉制成了寶物,那不僅僅要取回遺骨,就連煉寶之人的家族和宗門,都將會被龍族所滅。
未能尋找回來的“龍族遺骨”,也會被龍族專門記載下來。
故而以這位中年人的身份和地位,想要知道龍族之內,有哪些遺骨流落在外,他心底一清二楚。
故而聽見這聲龍吼之后,他心底就已經(jīng)隱隱有些猜測了,所以神情才激動起來,直接帶著愛子,尋著龍氣,橫渡虛空而去。
……
……
“敖青,謝塵,你們還在等什么!”
隨著黑袍青年陷入絕境中的一聲高呼傳來,敖青嘴角勾勒起淺淺冷笑。
‘時間差不多了。’
他默默傳音給謝塵:‘這群妖界過來的莽夫,也配與我和我父王爭奪寶物機緣?’
‘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死在洞府妖族和林白的手中也好,免得旁人說我們同族相殘!’
‘現(xiàn)在該我們了。’
‘謝塵,你配合我,趁著林白分心之時,你我全力一擊,必能將他誅殺!’
在林白對付黑袍青年時,敖青和謝塵也并沒有偷懶,而是暗中積蓄力量。
就在黑袍青年幾件寶物和護體寶物同時被林白斬碎之時,敖青急忙對謝塵傳音道:
‘就是現(xiàn)在。’
‘一起出手,滅了他!’
敖青大吼一聲,半龍化狀態(tài)中的他渾身彌漫出一股滔天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起之前與黑袍青年聯(lián)手對付林白之時,可是強大了數(shù)倍之多。
磅礴巨大的力量波動,立刻引起周遭空間扭曲震蕩,在林白的頭頂上空,一只青色的龍爪現(xiàn)形而出。
與此同時,謝塵得到敖青的指令后,也激發(fā)出體內的寶血,在半空中化作另外一只青色龍爪。
“給我死!”敖青癲狂大吼起來,龍爪狠狠朝著林白頭頂砸了下去。
可是還不等這只龍爪擊中林白頭頂,便聽見敖青一聲慘嚎傳來。
“啊!”
敖青半邊身軀血肉模糊,慘叫一聲后,又驚又怒地瞪著他旁邊不遠處的謝塵。
“謝塵!”
“你!!!!”
敖青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與他一同出手的謝塵,居然沒有攻擊林白,反而是直奔他而來。
在敖青對謝塵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謝塵那只青色龍爪將他的防御撕裂而開,將他半邊身軀打得血肉模糊,立刻便元氣大傷。
“謝塵!你敢背叛我!你敢背叛我父王!!”敖青憤怒至極吼叫起來。
偷襲得手之后的謝塵,面色依舊保持著平靜:“正如殿下所言,我對于師父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殿下不是一直在跟我說,要讓我擺正自己的位置嗎?”
“既然明知要死了,那在下自然是想要給自己求一條生路。”
“沒有人會束手等死,不是嗎?”
敖青咬著牙:“好好好,你這個孽障,本座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哼。”謝塵不屑冷哼了一聲,旋即對林白說道:“林白帝子,我來拖住敖青,請林白帝子盡快解決那位妖界的武者吧。”
這倒戈相向的一幕,也被林白看在眼中,對于謝塵的提議,他也沒有拒絕。
“好。”
“你只需要拖住一時半刻,我就能殺了那位妖界武者!”
話語剛落,林白便向前飛掠而出,化作一道劍光直奔那位黑袍青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