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掛斷幼兒園老師的電話，眉頭緊鎖。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三點十五分。
“小李，備車，去陽光幼兒園。”
江城抓起外套。
“路上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小李一邊快步跟上，一邊匯報。
“剛接到消息，張天霸的一個遠房表妹在陽光幼兒園當老師。我懷疑今天這事不簡單。”
去幼兒園的路上，江城一直沉默著。
他想起昨晚陳老的警告，張天霸這個人睚眥必報。
如果對方真的從孩子身上下手，那就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陽光幼兒園門口，園長已經在等候。
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神色緊張。
“江先生，實在抱歉打擾您。”
園長引著江城往辦公室走。
“今天午睡后，晚晚和班里一個叫張小虎的男孩發生了爭執，把對方的玩具摔壞了。”
辦公室里，江晚晚低著頭站在角落，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另一個胖乎乎的男孩正被他母親抱在懷里哭鬧。
“就是這個野丫頭！”
那女人一見江城就激動地站起來。
“看看她把我兒子的限量版玩具摔成什么樣了！這可是他舅舅從國外帶回來的！”
江城沒有理會她，而是走到晚晚面前蹲下。
“晚晚，告訴小叔叔，發生什么事了？”
晚晚抽泣著說。
“張小虎他說小叔叔是壞人，說我們要破產了……還說要讓他舅舅把我們都趕出云城，我氣不過，就……”
江城眼神一冷，站起身看向那女人。
“這位家長，請問你兒子這些話是聽誰說的？”
女人眼神閃爍。
“小孩子胡說八道而已！現在說的是她摔壞玩具的事！這玩具值三千多塊，你們必須賠償！”
“賠償沒問題。”
江城語氣平靜。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請教一下，你兒子口中的舅舅，是不是張天霸？”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什么意思？”
園長連忙打圓場。
“江先生，這只是孩子們之間的打鬧，沒必要……”
“這不是簡單的打鬧。”
江城打斷她。
“如果是有大人教唆孩子說這些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段監控錄像。
這是今早幼兒園門口的監控，清楚地顯示張天霸的表妹在接送孩子時，與張小虎的母親竊竊私語了很久。
“這是今早的監控。”
江城把手機遞給園長。
“我想，幼兒園應該對教職工與家長之間的異常接觸有所規定吧？”
園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狠狠地瞪了張天霸的表妹一眼，后者心虛地低下了頭。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園長對江城保證，然后轉向張小虎的母親。
“王女士，請您先帶孩子回去。關于教唆孩子散布謠言的事，我們會進一步調查。”
那女人還想爭辯，但在園長的嚴厲目光下，只得悻悻地抱著孩子離開了。
回家的車上，晚晚靠在江城懷里，小聲問。
“小叔叔，我們真的要破產了嗎？”
“當然不會。”
江城輕撫著她的頭發。
“晚晚記住，不管別人說什么，小叔叔都會保護好你們。”
把晚晚送回家后，江城立即返回辦公室。
小李已經在那里等候，臉色凝重。
“江先生，查清楚了。張天霸的表妹確實在幼兒園工作，今天這事應該是張天霸指使的，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江城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看來，他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不僅如此。”
小李遞上一份文件。
“張天霸正在暗中收購菜市場周邊的小產權房。他可能想通過擴大收購范圍，讓菜市場的拆遷顯得勢在必行。”
江城翻看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張天霸這一招很毒辣，如果讓他成功收購周邊房產，菜市場就會成為“釘子戶”，到時拆遷就更有借口了。
“我們得加快速度。”
江城放下文件。
“你那邊調查得怎么樣了？”
“有幾個突破。”
小李壓低聲音。
“我找到了張天霸以前的一個手下，叫阿強。”
“他因為分贓不均和張天霸鬧翻了，現在在城郊開修車廠。他愿意提供一些內幕，但要價很高。”
“錢不是問題。”
江城說。
“安排我和他見一面。”
第二天晚上，江城在小李的陪同下來到城郊的一家修車廠。
阿強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手臂上布滿紋身。
“江老板是吧？”
阿強用沾滿油污的手接過江城遞來的煙。
“張天霸那點破事，我知道的可不少。不過……”
他搓了搓手指。
“得看你的誠意。”
江城示意小李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是定金。如果消息有價值，還有更多。”
阿強掂了掂信封的重量，滿意地笑了。
“張天霸最早是放高利貸起家的，后來靠暴力拆遷發家。”
“他最見不得光的一筆生意，是五年前的老城區改造項目。”
他壓低聲音。
“當時有戶人家不肯搬，張天霸派人半夜去做工作，結果失手把戶主打成重傷，后來不治身亡。這事被他用錢壓下來了。”
“有證據嗎？”
江城問。
“當時開車的小弟后來因為別的事進去了，現在還在牢里。如果他肯開口……”
阿強說。
就在這時，修車廠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幾輛面包車堵住了出口，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沖了進來。
“阿強！你他媽敢出賣我？”
張天霸從車上下來，臉色猙獰。
阿強嚇得躲到江城身后。
“江老板，這……”
江城面不改色。
“張總，好大的陣仗。”
“少廢話！”
張天霸一揮手。
“給我往死里打！”
壯漢們一擁而上。
小李剛要報警，手機就被打落在地。
混亂中，江城護著小李且戰且退。
他雖然身手不錯，但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就被逼到墻角。
“住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
陳老在助理的陪同下快步走來。
“張天霸，你太無法無天了！”
陳老怒斥道。
張天霸見到陳老，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陳老，這是私人恩怨，您別插手。”
“如果我非要管呢？”
陳老冷冷地說。
“要不要我現在就給劉局長打個電話？”
張天霸臉色變幻，最終狠狠瞪了江城一眼。
“算你走運！我們走！”
看著張天霸帶人離去，陳老轉向江城。
“年輕人，你這次玩得太大了。”
“謝謝陳老解圍。”
江城整理著被扯亂的衣領。
“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無法無天。”
陳老嘆了口氣。
“張天霸背后還有人，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簡單。好自為之吧。”
送走陳老后，小李憂心忡忡地問。
“江先生，現在怎么辦？”
江城望著張天霸離去的方向，眼神堅定。
“既然他先動了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去找那個在牢里的小弟，無論如何要讓他開口。”